5
哦,心疼了。
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我打伤了人。
她体弱,我也体弱啊。
要是我有灵力,就不只是扇巴掌这么简单了。
「萧鹤,你知道那灵草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然我也不会挑两个灵宠来保护我。」
「不过你说得对,你们也确实有错,灵草一直有结界护着,除了我就只有你们能进得去,白清是怎么进结界的,你心里清楚。」
「至于白清,如果你觉得我不该罚她,那我便禀告阿娘,让她来处置吧,省得你觉得我打重了。」
听到我说要找阿娘,萧鹤立即伏跪在地,仓惶地解释。
「主人息怒,是我言错。」
「我这就为主人去寻新的灵草。」
我心里知晓,嘴上说去寻灵草,实则先去哄哭成泪人的白清。
人现在正因为他们没有出面护她哭得心肝乱颤呢。
我没有阻止,只是喊住出门的萧鹤。
「告诉萧漓,自己去兽戒堂领罚吧,你二十鞭,他四十鞭。」
「......是。」
灵草被毁的事我不想与阿娘说,怕她担心。
但我又觉得心里憋闷,不吐不快。
于是去找我的新灵宠倒苦水。
叽里哇啦说了一通,他盘着腿坐在树下,叼着草不屑道:
「不听话的畜生剥皮炖了就是,哪用得着说这么多。」
我嘟囔着嘴,「他们以前也不这样,之前他们都对我很好,冷了热了都会忧心。」
「认识师妹之后才变了。」
我挪动屁股,坐得离他近了几分,「等你当了我的灵宠,你也会这么对我吗?」
他吐出草,咧开嘴吓唬我,「我比他们更过分,我一口将你吃了。」
「才不会,结了契的灵宠没办法伤害主人的。」
「我又不是你灵宠。」
「你马上就是啦。」
他撇撇嘴,哼了声坐了回去,闭眼休息。
留意到他额角顶了个包,像是被砸的。
先前看还没有呢。
「......你和别人打架了吗?」
「和你娘,打输了。」
和阿娘啊,那无怪了,世间就没有人能打过阿娘。
想起什么,我从衣兜里掏出一颗桂花糖,剥开外衣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我自己做的,吃了甜的,伤口就不会痛了。」
他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
狭长的眼睛看看糖又看看我,犹豫好片刻,还是就着我的手张嘴吃了。
「怎么样,甜吧?」
「我没有灵力,做不来师兄师姐们练功修法的事,就只能捣鼓捣鼓这些小玩意儿了。」
「你要是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
他嚼嚼嚼。
「你经常做给那两个畜生吃?」
「以前做,现在不做啦,他们回家前都在师妹那里吃得饱饱的,吃不下我的东西了。」
他嘎巴嚼完,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脉。
「灵脉枯竭之相,但又没那么简单,你阿娘没找人给你看过?」
怎么没有,只不过寻遍了大罗都找不到办法,只能当个废人。
我长长叹了口气,垂眸摇头。
「没用的,阿娘算过三月之后是我的劫数,没渡过去,我应该就死了。」
如果那些奇怪文字说的是真的,那我应该就是在三月之后经脉爆裂而亡。
那应该会很疼吧。
唉,我从小就怕疼。
思及此,我不吭声了。
漂亮的眼睛瞥过来,看了片刻又淡淡地收回去,「罢了,当灵宠就当灵宠吧,谁让我没打过你娘,愿赌服输。」
他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手摘下落在我脑袋顶的树叶。
「但先说好,我只护你三个月,劫数之后是死是活,全看你造化。」
「以后喊我应腾,腾蛇的腾。」
6
床榻是新的。
被褥是新的。
桌椅和摆件也是新的。
我环顾四周,审视着还有什么东西要换。
应腾说明就要和我结契了,我得先把他的东西准备准备。
对了,我的床塌萧漓萧鹤帮我收拾床褥时也碰过。
那这榻上的东西也得换。
正准备动手清理一番时,萧漓与萧鹤姿态不自然地走了进来,衣服上布满了血痕。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还有淡淡的药味。
看来他们已经去兽戒堂领过鞭罚了,而师妹也给他们上过药了。
萧漓萧鹤单腿跪下,从灵戒中抽出木匣。
「主人,这些是温养灵脉的药材,虽效用不及灵草,但总归有些作用。」
我看了一眼,确实是罕见的药材,短时间内弄到这些也不容易。
【唉,为了不让女主受责罚,萧漓和萧鹤真算是拼了命去补救了,这几为了找这几花花草草都没合过眼,本来就够累了,还得受鞭刑,女主看了都心疼死了。】
【是啊,女主给他俩上药的时候都哭成泪人了,不过男人越惨越貌美,女主这还是第一次主动献吻呢,还是一亲亲俩。】
【但有一说一,我觉得女配更惨......代入女配视角,这不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男人出轨了吗?萧漓萧鹤也是,这跟抛弃原配找小三的渣男有什么区别?想弃了。】
文字越滚越多,吵吵闹闹。
我无暇顾及,随手一挥。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萧漓萧鹤应声而起,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扶着对方才站稳。
萧鹤看见我在收拾被褥,凑上来。
「主人,这种事吩咐我就好,何须亲自来。」
萧鹤手即将碰到床榻时,我大喊了声别动。
他动作一滞。
我凝眉看他身上的血迹,「算了吧,我自己来。」
血的气味最重了,我怕他弄脏了床,应腾会闻着不舒服。
萧鹤也顺着视线看了眼自己,拢了拢带着血迹的衣襟,温声道,「主人无需挂碍,小伤而已,不影响照顾主人的。」
刚想说不用,底下萧漓又在喊,「主人,这是给我们买的新被子吗?」
「我喜欢这个,可为什么只有一份?另一份是还没有送来?」
萧鹤看过去,发现灵宠的用器里里外外都换了新的,用料都是极好,也柔声道,「主人不必劳心,旧物用着也都顺手,无需换的。」
以往他们两个做了错事惹得我不高兴,都会自己去兽戒堂领罚。
罚完就一身伤回来。
我心疼得很,便每次都会花心思做些物件哄他们开心。
甚至他们有段时间为了让我哄,故意把自己弄受伤。
现在大概也以为这些是为他们准备的。
我脑袋嗡嗡响,「你们别碰!」
碰脏了我就白置办了!
萧漓小声嘟囔着,「嘛啊,晚上不就用上了,现在还不让碰。」
「这些不是给你们的,旧物我已经扔了,今晚你们就不用伺候我了。」
两人皆是一愣,茫然地看过来。
「既然你俩都在,我就直说了。」
「我对你们很失望,所以不想要你们了。」
「我寻了个新的灵宠,明,我便与你们解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