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整个下午，我成了白星宇名副其实的免费跟班。
他穿着高定皮鞋在各大奢侈品店里穿梭，试穿着各种昂贵的外套和皮具，却一样都没有买。
“这件衣服的剪裁太拉胯了，本配不上我的身形。”
白星宇将一件高定风衣随意地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提着三个购物袋的我。
“沈长川，你觉得呢？”
他笑得像一只高高在上的孔雀。
我看着那件被揉出褶皱的风衣，微笑着回答：
“白先生气质非凡，确实只有更好的才能配得上您。”
顾清辞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一边喝着免费的依云矿泉水，一边在手机的电子表格上飞快地记录着。
“你刚才帮白星宇拿衣服的速度慢了三秒，扣两分。”
她头也不抬地宣布。
“服务意识不够敏锐，扣一分。”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在脑海里给我的新商品标价。
扣我一分，新素材就多卖十块钱。
今天这趟下来，我起码能多赚三千块。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白星宇停下了脚步。
“清辞，我走累了，想吃他们家的拿破仑。”
他熟练地搭上顾清辞的肩膀，整个人都快靠到了她身上。
顾清辞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纵容。
“好。”她转头看向我，语气立刻变得生硬。
“沈长川，你去排队买。记住，用你自己的钱，这是考察你的奉献精神。”
我看着那条长长的队伍，又看了一眼白星宇眼底的挑衅。
“好的，顾小姐。”
我在队伍里排了整整半个小时。
买完甜品回去，他们俩正坐在遮阳伞下谈笑风生。
“沈长川，你怎么这么慢啊？”
白星宇用两手指捻起一块甜品，嫌弃地皱了皱眉。
“油都有些化了，这还怎么吃？”
他随手将那块标价八十八块的拿破仑扔进了垃圾桶。
我的心跟着那块甜品抽搐了一下。
浪费粮食，简直不可饶恕！
“算了，清辞，我们走吧，这家店的品控越来越差了。”
白星宇站起身，拿过我手里的外套。
“沈先生，今天辛苦你了。虽然你办事效率不高，但态度还算端正。”
他施舍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过，清辞以前可是连矿泉水瓶盖都会替我拧开的。
看来，她现在对伴侣的要求，真的是降低了不少呢。
顾清辞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挺直了腰板。
“星宇，你是我生命里不可替代的白月光。至于其他人......”
她瞥了我一眼。
“不过是用来分担生活成本的工具罢了。”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语音备忘录的转文字功能。
刚才那段精彩的对话，我已经全程录音。
《男绿茶与抠门女主管话术大全：教你如何被精准精神打压》，打包售价二十九块九！
当晚，我的网店后台直接瘫痪了五分钟。
无数条评论涌入：
“这女的绝了，绝世大奇葩！”
“前男友也是个，这俩锁死好吗！”
“博主快更新！我想看这女的怎么作死！”
看着飞速上涨的账户余额，我舒服地叹了口气。
半夜，顾清辞发来了一条微信。
“明天晚上七点，外滩十八号，西餐厅。最后一次考核。”
“带上你的电脑，我们要落实具体的婚前条款。”
我盯着那条消息，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婚前条款？
看来，她是打算彻底收网，要把我当成免费的终身血包了。
“好的，顾小姐。”我回复道。
回复完，我打开衣柜，挑出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大衣。
明天，这场戏，该进入高了。
第4章
外滩的夜景很美，但顾清辞选的这家餐厅，在一个背街的死角里。
这是一家靠团购券续命的网红餐厅，灯光昏暗，桌椅黏糊糊的。
我到的时候，顾清辞和白星宇已经并排坐着了。
白星宇今天换了块百达翡丽的手表，依旧是假得刺眼的做工。
“你迟到了两分钟，扣五分。”
顾清辞看着手腕上那块早已停摆的旧手表，语气冰冷。
我没说话，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
“打开。”她命令道。
我依言开机。
顾清辞递过来一个优盘。
“这是我连夜草拟的《婚后生活成本五五分担协议》，你把它拷到电脑里，当着我们的面，仔细阅读并签字。”
我上优盘，打开了那个名为“绝密协议”的文档。
看清里面的条款时，我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条：婚后所有家庭开支严格执行平摊制，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第二条：鉴于卫生纸使用频率难以界定，每月每人限额两卷，超出部分按市场价的1.5倍向对方购买。
第三条：洗澡水温不得超过38度，洗澡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以节省燃气费。超时一分钟罚款十元。
......
最让我叹为观止的是第七条。
若男方患上胃肠等重大疾病，医疗费需由男方自行承担。
如男方，可向女方借贷，按央行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病好后从工资中按月扣除。
我看着屏幕，半天没说出话来。
白星宇在旁边端着架子，用修长的手指搅着面前的免费柠檬水。
“哎，沈长川，你也就是命好遇到了清辞。”
他冷笑着嘲讽。
换别人，谁愿意替你规划这么详细的人生啊。
你要是连这都不签，就真得流落街头了。
毕竟，像你这样廉价的男人，离开了她，还能去哪呢？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语音。
我不小心点开了免提，我妈尖锐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角落。
沈长川！我警告你，今天晚上的见面你必须给我好好表现！
小顾要是拿出什么协议，你闭着眼睛也得给我签了！
你要是敢把她作没了，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语音播放完毕。
顾清辞靠在椅背上，志得意满地看着我。
她觉得她已经彻底拿捏死了我。
有原生家庭的打压，有白星宇这个白月光的降维打击，我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听到了吗？你母亲比你清醒得多。”
顾清辞敲了敲桌子，眼神中满是不屑和施舍。
“签了吧，签了这份协议，我就把你从备选名单里，升为唯一正选。”
她以为我怂了，傲慢地伸出手，等待着我把签好字的协议递过去。
我静静地看着她伸在半空中的手，手指上还有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老茧。
那是她算计别人一生的证明。
我微微一笑，合上电脑的屏幕，然后，将整个笔记本转了个圈，推到他们两人面前。
“顾小姐，签字就不必了，我想请你看点更有价值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