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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我爸出事了。
孙明发包的工程出了安全事故，两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一个当场死亡，一个重伤。
这事本来跟我爸没关系。但孙明发为了逃避责任，把所有黑锅都推到了我爸身上。
他说是我爸作失误导致了事故，还拿出了一份伪造的施工记录。
两个受害者家属冲到我们家，砸了门窗，泼了油漆，堵着门骂了一个星期。
我爸被公安局带去问话，关了整整十五天。后来虽然因为没有证据被放出来，但工地上的活全黄了，还被列入行业黑名单，整个市里没人敢雇他。
更要命的是，孙明发趁机赖掉了我爸三个月的工资。整整两万七千块，一分钱不给。
我爸去找他理论。他叫了五个保安，围着我爸一顿拳打脚踢。
我赶到的时候，我爸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蜷缩着身体护着口。孙明发站在旁边，叼着雪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宋，别怪我不讲情面。你这种底层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给你条路——把你闺女嫁给孙浩，我不但把工资给你，还把你欠的全还了。”
我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擦掉嘴角的血，死死盯着孙明发：“俺闺女考上名牌大学的人！想娶她？你家那个废物儿子，给俺闺女提鞋都不配！”
孙明发脸色一变，一挥手：“给我打！”
那些保安又围上来。我冲过去挡在我爸身前，大声喊：“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们谁敢再动一下！”
保安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动手。
孙明发冷笑一声：“报警？你报啊。我孙明发在市公安局有的是关系，看谁吃亏！”
弹幕在我眼前疯狂飘动：【别怕棠棠！他吹牛的！他早就得罪了公安的人！】
【他那个矿上出了三条人命，用钱私了的！证据就在他办公室保险柜里！】
【还有他偷税漏税的账本，藏在财务室的暗格里！】
我扶起我爸，冷冷看着孙明发：“孙老板，你等着。我发誓，三年之内，我一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孙明发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行，我等着！”
那天晚上，我把我爸送到医院，身上缝了二十三针。
我妈闻讯赶来，看着病床上的我爸，当场就晕了过去。
医生检查后，把我们叫到办公室，神色凝重。
“宋师傅这个情况，外伤倒没什么大碍。但我们在他肺部发现了一个阴影，初步判断是早期肺癌。”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弹幕铺天盖地地涌来。
【都怪孙明发那个畜生！他让宋师傅去给他们家老房子翻修，用了劣质油漆和装修材料，里面全是甲醛和苯！】
【宋师傅在那房子里住了两个多月，天天吸着毒气！肺癌就是这么来的！】
【孙明发知道这事，还故意不给宋师傅买防护口罩！】
我攥紧了化验单，浑身发抖。
我妈已经哭不出声了，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咋会这样啊......老天爷你睁睁眼啊......俺们一家老老实实做人，咋就这么难啊......”
我抱着我妈，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医生说，我爸这个情况发现得还算早，如果马上做手术切除，再配合化疗，五年存活率能达到70%以上。
但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费用，至少要二十万。
二十万。
我们家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
为了供我读书，我妈借的四万块已经滚到了十万，天天被催债的人堵门。我爸被孙明发拖欠工资，还被打得满身是伤，现在又查出肺癌。
弹幕却在这时候飘来了一行字：【棠棠，你的弹幕可以兑换奖励。只要你拿下全国奥数竞赛金牌，系统就会奖励二十万！】
我看着那行弹幕，愣住了。
什么奖励？什么系统？
弹幕继续解释：【你能看到的弹幕，是来自于一个叫“逆袭系统”的程序。每达成一个成就，就能获得相应奖励。】
【拿到奥数竞赛省级一等奖，奖励十万。全国金牌，奖励二十万。成为高考状元，奖励五十万。】
【这是你唯一能救你爸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擦了眼泪。
“妈，别担心。钱我来想办法。”
当天晚上，我去找了班主任孙老师，申请参加全国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孙老师听了，表情很复杂。
“宋棠啊，奥数竞赛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些题目，大部分学生从小学就开始训练了。你现在高二才开始准备，说实话，希望不大。而且报名费要三千块......”
“老师，钱我会自己想办法。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孙老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般的训练。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全部用来刷奥数题。天不亮就起来，凌晨两三点才睡。做题做到眼睛发花，就在洗脸盆里用冷水冲冲头，继续做。
隔壁班的孙浩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件事，到处嘲笑我：“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搬砖的女儿要参加奥数竞赛，笑死我了。她以为自己能上天呢。”
他纠集了一帮人，每天路过我们班门口就故意大声嘲讽。
“努力有什么用？穷人就是穷人。考再好也没用，照样是工地的命。”
我充耳不闻，继续做题。
弹幕帮我找到了奥数竞赛历年的真题和解析，还给我标出了重点和考点。系统甚至据我的薄弱环节，量身定制了训练计划。
我的进步快得惊人。
一开始做一套题要四个小时，错误率超过一半。两个月后，我能在一个半小时内做完一套题，正确率达到95%。
三个月后，省赛开始了。
我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轻松拿下省级一等奖。十万元的奖励金当天就打到了我的账户上。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一路狂奔到医院，把钱交到我妈手里。
我妈看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手抖得像筛糠：“棠棠，这钱......哪来的？”
“妈，这是我比赛赢的奖金。净净的，是国家给的。”
我妈抱着我，哭得泣不成声。
弹幕在我眼前飘：【秀兰姨终于可以给自己治病了！她的腺癌已经疼得不行了！】
我愣住了，猛地抬头看着我面前那两条弹幕，如同五雷轰顶。
腺癌？
4
我拉着我妈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结果出来那天，我蹲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傻子。
腺癌中期，已经转移到淋巴结。医生说她这种情况，必须马上住院治疗，手术加化疗至少要十五万。
但她一直瞒着，谁都没告诉。每天疼得睡不着觉，就半夜起来吃最便宜的止痛片。实在疼得受不了，就用毛巾捂着嘴哭，怕吵醒我。
弹幕刷刷地飘过：【秀兰姨把攒了大半年的钱，全给棠棠交了补习班的报名费。】
【她自己买药的钱都没有，每天忍着剧痛去摆摊。好几次疼晕在摊位上，被好心人送医院，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别告诉我闺女。】
【她一直说，自己烂命一条无所谓。只要棠棠能考上清华，她死也值了。】
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心里像有一万把刀在搅。
“妈，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我妈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摸摸我的脸：“傻丫头，妈不怕死。妈就怕耽误你读书。”
“你要是因为妈生病分心了，考不上好大学，妈就是死了也不瞑目。”
我咬着牙，把眼泪回去。
“妈，你听我说。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我爸有事。你们俩都要好好的，看着我考上清华，看着我出人头地。”
“钱的事你们别担心。我能挣钱，我能养活你们。”
那十万块钱，我分成两份。五万给我爸交了手术费，五万给我妈办了住院。
我爸的手术很成功，病灶被完整切除。我妈也开始了系统的化疗。
但二十万还远远不够。后续治疗、康复、营养，每一项都需要钱。
弹幕告诉我，全国奥数决赛两个月后在北京举行。只要拿下金牌，就有二十万奖励。
我像疯了一样投入到训练中。
每天凌晨三点睡觉，五点起床。刷题刷到手腕肿起来，就用凉水泡一泡继续写。有时候累极了，趴在桌上睡十几分钟，醒了继续做。
我的成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到了国赛前一周，我做省赛的题已经能半小时一套，满分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国赛那天，我背着旧书包，坐了一整夜的硬座火车赶到北京。
考场上，一百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学霸济济一堂。他们穿着名牌，聊着我没听说过的大学和，互相交换着联系方式。
看到我这个穿着朴素的外地女生，好几个人投来诧异的眼光。
我没理会任何人。直接坐到最后一排，埋首做题。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
题目确实很难。前面几道选择题，就已经超出了省赛压轴题的难度。
但我没有慌。弹幕提醒过我的易错点，系统给我做过针对训练，这些题型的套路我已经烂熟于心。
笔尖飞快地在答题卡上游走。
三个小时后，我交卷了。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旁边一个男生扶了我一把，问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
他好奇地问我：“你是哪个学校的？平时怎么没见过你？”
“明德中学。”
他愣了一下：“明德？那所学校不是重点高中里最差的吗？你怎么考到国赛来了？”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弹幕在我眼前飘：【他是人大附中的！他爸是教育部副部长！他家住的是四合院！】
【但别怕棠棠！你比他强多了！你的解题思路完爆他！】
两个月后，成绩出来了。
我拿到了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的最高奖——金牌。
颁奖仪式上，那些曾经嘲笑我的人，全都哑口无言。
弹幕满屏都在撒花：【恭喜棠棠！二十万到手！】
【宋师傅可以继续治疗了！秀兰姨也能安心养病了！】
我站在领奖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里说不清的滋味。
我做到了。自己的实力，挣到了救爸妈命的钱。
但这还远远不够。我要的，是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高三这一年，我迎来了最关键的冲刺期。
父母的病情稳定下来，我暂时放下了心头大石，全身心投入备考。
我知道，高考才是我真正的战场。全省状元，清北录取通知书——那才是我彻底翻身的资本。
但明德中学的环境并没有因为我拿到奥数金牌而改变。
班主任孙老师一如既往地忽视我，课堂上从来不叫我回答问题，课下对我的请教爱答不理。
孙明发被我爸报了警，但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他恼羞成怒，动用关系给学校施压，差点把我从尖子班里踢出去。
他的儿子孙浩还在学校里到处散布谣言，说我的奥数金牌是作弊得来的，说我在考场上使用了违禁的计算器。
起初没人信，但谣言传久了，就有人半信半疑。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嫉妒我成绩的同学，更是添油加醋地到处传。
“我就说嘛，她一个工地搬砖的女儿，怎么可能拿到全国金牌？”
“肯定是作弊啊。她爸以前不是在孙老板手下活吗？肯定是偷了孙老板家的钱买的答案。”
“真恶心。这种人也配代表学校参加竞赛？”
流言蜚语在学校里发酵了一周，最后竟然闹到了校长那里。
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旁边坐着孙明发。
孙明发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说：“宋棠啊，叔叔也是为你好。你把作弊的事老实交代了，叔叔帮你说情，给你个记过处分，不影响你高考。要是死不承认，可别怪叔叔不讲情面。”
我冷冷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作弊？”
“证据？奥数竞赛的试卷你做过吗？那些题你见过吗？凭你一个穷丫头，能做得出来？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弹幕在我眼前飘：【别怕棠棠！竞赛组委会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带了所有监控录像！】
【孙明发是气急败坏了！他儿子的丑事被捅出来了！】
我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奥数竞赛组委会制服的人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市教育局的人。
为首的那个中年女人看着孙明发，冷冰冰地说：“孙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说您儿子孙浩在市级奥数竞赛中涉嫌作弊。我们来调查。”
孙明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委员会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孙浩在考场上偷偷拿出手机，使用了提前下载好的解题软件。
全场死寂。
委员会的人继续说：“经核查，孙浩在市赛中的成绩系作弊所得。组委会决定取消他的所有奖项，并严禁他参加今后所有奥林匹克竞赛。”
“另外，关于宋棠同学的成绩，我们已经反复核查了监控和试卷。没有任何作弊行为。她的金牌实至名归。”
孙明发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校长尴尬得不行，笑着说：“宋棠同学，是我们调查不周，误会你了。你看......”
“校长，我要一个公开澄清。”
校长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二天，学校公告栏上贴出了澄清声明。孙浩作弊被取消奖项的事也传遍了全校。那些跟风骂我的同学，一个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放学的时候，孙浩堵在校门口，红着眼睛冲我怒吼：“宋棠，你给我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冷笑一声。
“你爸？你爸等着坐牢吧。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