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还得谢谢我呢
主餐厅里，雅典娜正陪礼仪导师海伦娜女士喝下午茶。
两人端着茶杯，聊起前总管霍顿被赶出庄园的事。
海伦娜放下茶杯，由衷地称赞起来。
“殿下刚从外海回来就治家有方，实在让人佩服。”
“神山有好几位老牌女神，以前都被霍顿那种老油条糊弄过呢。”
雅典娜耳微热，表面还是端着矜持架子谦虚了两句。
她说自己只是碰巧撞见了账目上的破绽。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哪懂什么治家的门道！
全靠【莱昂志】提醒熏肉片变质，她才揪出了霍顿这只硕鼠。
要是漏掉那条志，她在茶会上准会沦为整个神山的笑柄。
一想到金币，雅典娜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前天夜里，她去霍顿在山下的宅子走了一趟。
她撬开床底的暗格铁匣，摸走八十三枚金币和四枚银币七十五枚铜币！
离开前她还装走几袋宝石金器，折算下来足有一百枚金币！
雅典娜抿了一口果茶，心里美滋滋地打着算盘。
管庄园哪有夜袭抄家来钱快，果然还是老本行最痛快！
海伦娜看着雅典娜的侧脸，又微笑着夸赞起来。
“更难得的是，殿下发落恶仆的手段也格外宽厚。”
“外海将领向来脾气火爆，抓到家贼往往当场乱棍打死。”
“您只让霍顿退钱走人，各家女神都会高看您一眼。”
雅典娜听得有点心虚，连喝两口果茶掩饰神色。
她可一点都不仁厚！
前天晚上去霍顿家时，她连桌缝里卡着的两枚铜币都没留！
怕聊太久露底，雅典娜连忙取出一张烫金请帖递过去。
“海伦娜女士，明天午后庄园办品鉴茶会，请您赏光出席。”
海伦娜双手接过请帖，笑着答应下来。
......
这三天里，莱昂每天早饭后都会准时送上2点亲密度。
三天加了6点，面板总数值从20点涨到了26点。
升任一等男侍从的莱昂每天午后都去总管室筹备茶会。
布置场地、采购果酒和茶点食材，一共拨了十五枚金币预算。
受邀的三名年轻女作者，每人还能领五枚金币创作赞助费。
另外还有伴手礼预算，按每位女作者的名义各算一枚金币。
莱昂核对账目时，暗暗感叹神山贵族的奢华排场。
办一场茶会撒出去三十多枚金币，够普通人家吃喝好几年了。
既然经手这么大一笔流水，他自然要顺手捞点油水。
茶会当天清晨，雅典娜从软榻上醒来，顺手唤出半空的光幕。
「采买茶会果酒与食材时，莱昂压价并改账单，落袋14枚银币」
「当前金钱：1枚金币8枚银币37枚铜币」
看清光幕上的字，雅典娜抱住脑袋，差点在软榻上尖叫起来！
十四枚银币！
你前几天去城里送信才虚报两枚银币四十枚铜币！
现在刚进总管室管三天采买，胃口就暴涨到十四枚银币了？
照这样再管两个月账，我这座庄园迟早要改姓莱昂了！
雅典娜气鼓鼓地起床洗漱，板着脸走进主餐厅。
侍女长克莉奥早已候在餐桌旁。
见雅典娜落座，克莉奥捧起一只巴掌大的木盒呈到桌上。
“殿下，这是为今天茶会准备的伴手礼样品。”
雅典娜低头看去，木盒表面雕刻着交错的月桂枝与橄榄藤纹。
那正好是这座山腰庄园后山的标志景致。
克莉奥伸出手指，轻轻推了一下盒盖边缘。
咔哒一声，四瓣木盖顺着卡槽滑开，像花苞绽放般露出丝绒衬垫。
雅典娜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伸手试着推拉了两次盒盖，只觉得这巧思既别致又有格调。
克莉奥站在一旁，微笑着低声解释道。
“殿下，这是莱昂先生想出来的主意。”
“他说把庄园的月桂与橄榄藤纹刻在礼盒和银梳、香膏盒上。”
“这样赴宴的贵客每次拿出来用，都会想起您的茶会。”
雅典娜抚摸着木盒上的浮雕花纹，心头的火气消得净净。
把庄园标识刻进伴手礼的巧思，连神山的老牌女神都没玩出来过！
那个家伙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随手拿出的巧思，就能帮她挣回几十枚金币都买不来的名声！
这么一算，他从采买里顺走的那十四枚银币简直太便宜了！
前天夜里她从霍顿家摸走近两百枚金币，也是托了莱昂的福。
要是莱昂知道自己帮她发了大财，说不定还得向她邀功呢！
雅典娜越想越顺心，当场拍板采用这批木盒。
想到莱昂下午要在茶会伺候贵宾，穿旧侍从服不够体面。
她忍着一点肉痛，吩咐克莉奥取出一套新夏季亚麻礼服赏给莱昂。
没过多久，半空的光幕就跳出了一条新提示。
「莱昂换上夏季亚麻礼服，对殿下的慷慨十分满意，亲密度+1」
面板总数值顺利来到27点，距离30点大关只差3点了。
......
午后时分，故事品鉴茶会在偏殿正式开场。
受邀到场的共有八位年轻女神与高阶宁芙。
算上三名女作者、海伦娜和雅典娜，长桌旁一共坐了十三个人。
换上亚麻礼服的莱昂，带着两名普通男仆在角落负责添茶换果盘。
第一次主持聚会，雅典娜端着坐姿应付寒暄，累得够呛。
更让她头疼的是，女宾们只在开场时随口夸了两句话本。
没过几分钟，她们就把话题扯到了新款首饰和纱裙上。
茶会的气氛不温不火，完全没达到她预想中热络交心的效果。
直到侍女端上冰镇的高山雪酪，女宾们低头品尝，她才松了口气。
雅典娜端起果茶挡住嘴角，在心里暗暗叹气。
这场茶会花了三十多枚金币，看样子是要打水漂了。
趁着没人搭话，雅典娜在茶杯上方唤出光幕，点开【莱昂志】。
「莱昂添茶时打量全场，满屋子女神在雅典娜殿下面前都失了颜色」
看到第一条新志，雅典娜眼睛一弯，差点笑出声来。
算你这家伙有眼光！
紧接着，她的视线挪向了下一行字。
「可惜殿下身段偏清瘦，比起端庄丰腴的海伦娜女士少了几分曲线」
咔嚓一声轻响，雅典娜手里的白瓷茶杯差点被她捏碎！
你那双眼睛要是不想要了，我现在就拿长矛给你戳瞎！
我可是统领军团领兵打仗的战争女神！
口长那么傲人什么，挥矛格挡的时候嫌不够碍事吗！
再说了，海伦娜女士都嫁人生过女儿了，我嘛跟她比！
雅典娜咬着后槽牙，强忍住砸茶杯的冲动，继续往下看去。
「左手边的梅丽忒小姐比殿下还平坦，偏在大热天塞了厚衬垫撑场面」
「梅丽忒小姐频频挺瞪向艾莉诺小姐，两人之间味十足」
雅典娜愣了一下，用余光瞄向梅丽忒，又看了看对面的艾莉诺。
上流社交圈连这种地方都要较劲，大热天垫着棉垫也不嫌捂得慌！
慢着，你刚才那句“比殿下还平坦”是什么意思？
难道本女神的身材，在你眼里已经变成垫底单位了吗！
雅典娜气闷地往下翻，后面几条志吸引了她的注意。
「莉莉娅小姐句句顺着艾莉诺小姐说，玛丽安小姐则一直帮梅丽忒捧场」
「女作者提起《暴风雪中的山巅神殿》时，梅丽忒与艾莉诺同时变了脸色」
「掌管全场风向的两位小姐，当时立刻开口把话头引向了别处」
看清最后一行字，雅典娜灰蓝色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
第十章 莱昂感到有些不安
雅典娜放下茶杯，瞥向偏殿角落里的莱昂。
茶会才开一两个时辰，她坐主位都没看出宾客间的门道。
那个家伙站在角落添茶，居然把女宾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
察觉到主位的视线，莱昂恭敬地低头行礼。
雅典娜收回目光，琢磨怎么利用这条情报破局。
半空的光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新提示。
「来自主位的目光过于密集，莱昂觉得后背发毛，亲密度-1」
面板总数值从27点跌回了26点！
雅典娜的微笑僵了一瞬，差点把银匙捏弯。
我就看你一眼，你居然敢扣我1点亲密度？
刚才你在志里评头论足，嫌弃本女神身段清瘦时怎么不算账！
只许你盯着本女神乱看，我多看你一眼你就后背发毛了？
雅典娜在心里把莱昂骂了一通，暗暗记下这笔账。
同时她也对「目光感知」这项能力多了几分忌惮。
那个家伙感知太敏锐了，以后绝不能随便盯着他看。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看向长桌两侧的梅丽忒与艾莉诺。
这两位年轻女神分别是两个小圈子的核心人物。
只要让她们敞开心扉，今天的茶会就能彻底盘活！
雅典娜端起茶杯，微笑着开口。
“我看梅丽忒小姐和艾莉诺小姐一直留意彼此，平时常来往吧？”
她指尖释放出一丝微弱神术，加快了两人的心跳与血流。
受神术影响，她们压着的情绪涌了上来。
梅丽忒手里的蜜饼一抖，扭过头哼了一声。
“谁稀罕跟她来往！”
坐在对面的艾莉诺也放下茶杯，冷冰冰地回敬了一句。
“我们早就没什么交情了。”
听见这赌气般的腔调，雅典娜心里顿时有了底。
真正结仇的女神，在茶会上只会皮笑肉不笑地互相吹捧。
一戳就跳脚拌嘴，分明是好朋友闹别扭还没找到台阶下！
旁边的导师海伦娜一眼看懂了她的用意，顺着话头温柔引导起来。
“刚才聊起《暴风雪中的山巅神殿》时，我看两位都在叹气。”
“莫非那座雪山神殿，让两位想起了旧事？”
在神术催动和海伦娜劝慰下，两人心里的委屈再也绷不住了。
梅丽忒红了眼眶，你一言我一语地跟艾莉诺倒起苦水。
原来两年前她们去雪山庄园度假，被一名恶毒侍女挑拨了关系。
等查相赶走恶仆，两人已经赌气断了来往，谁也拉不下脸。
眼看两人把误会摊开，只差一个台阶就能握手言和。
雅典娜适时叹气，主动聊起前两天被总管霍顿欺瞒的经历。
“要说恶仆坏事，我庄园前两天也刚赶走一个私吞公款的总管。”
“那些狡猾仆人最擅长两面三刀，平时真防不住。”
这番话引起了两位年轻女神的共鸣。
梅丽忒和艾莉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痛骂起那个挑拨的侍女。
骂完恶仆，两人又转头安慰起刚来奥林匹斯的雅典娜。
在一片安慰与笑声中，两位年轻女神彻底解开心结和好了。
原本沉闷的茶会气氛，变得像老友聚会一样融洽热闹。
......
傍晚时分，故事品鉴茶会在笑声中圆满散场。
临走前，梅丽忒与艾莉诺手挽手走到雅典娜面前道谢。
两人邀请雅典娜参加下月她们合办的郊外野餐会。
雅典娜微笑应下，目送女宾们登上马车离开。
等马车走远，雅典娜才长舒了一口气。
梅丽忒是掌管甘泉与蜜露的宁芙女神，出身富裕的领主神裔家族。
她父亲在卫城长老会地位很高，手握远洋船队与矿山工坊。
家里还开着卫城最大的银号，家底丰厚得惊人。
至于艾莉诺，家里世代在战神军团担任将领，同样背景深厚。
拿到野餐会邀请，意味着她正式叩开了神山上流圈的大门！
那三十多枚金币的茶会预算，花得真是太值了！
雅典娜转身走回偏殿，顺便瞄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莱昂。
此时莱昂头顶的光幕上，正挂着一行醒目的状态字样。
「当前状态：全力侍奉宾客中，连轴转的差事让莱昂双腿发酸」
雅典娜心里清楚，这家伙十有八九又在用「辛劳伪装」讨赏了。
看在他今天立下大功的份上，她很乐意顺手喂他一点甜头。
雅典娜叫来侍女长克莉奥，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吩咐道。
“后厨剩下的一半茶点食材和雪酪，全做成点心分给侍从加餐。”
“今天茶会办得很顺利，大家都辛苦了。”
几步外的莱昂听见吩咐，留意到女神殿下用余光瞄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在催他赶紧把亲密度交出来。
莱昂在心里失笑，手指在后台轻轻一点，痛快地送上了3点亲密度。
「莱昂吃到了清凉香甜的雪酪加餐，浑身舒畅，亲密度+3」
偏殿中央，雅典娜看着涨到29点的总数值，嘴角翘了起来。
距离解锁新功能的30点大关，只剩下最后1点了！
等到明早吃完早饭再拿点数太慢，她今晚就想把新功能开出来！
雅典娜点开「赠予」，准备花点小钱把最后1点凑齐。
目光扫过底部的备注栏，上面正好有一行小字提示。
「总管室的旧木笔总漏墨，莱昂眼馋殿下桌上那支顺手的鹅毛笔」
雅典娜转过头，看向偏殿茶几上摆着的一支旧银尖鹅毛笔。
那支笔是她前些天练字用过的，买来时花了五枚银币。
拿用过的旧笔赏给侍从，四舍五入等于没花钱！
雅典娜越想越划算，走到茶几旁拿起账册和那支银尖鹅毛笔。
她捧着账册从莱昂身边走过，手指故意一松。
啪嗒一声，银尖鹅毛笔掉在地毯上，滚到了莱昂脚边。
莱昂连忙弯腰捡起鹅毛笔，双手捧着递还到雅典娜面前。
“殿下，您的笔掉了。”
雅典娜停下脚步，装出一副随口打赏的淡然模样。
“赏你了，拿去总管室登账用吧。”
话音落下，周围收拾桌椅的侍从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那可是女神殿下亲手用过的银尖鹅毛笔！
莱昂双手接过鹅毛笔，恭敬地低头道谢。
“多谢殿下赏赐。”
这支笔被雅典娜用了好些天，笔杆上残留着一丝纯正的神力气息！
有了这件附着神力的实物，他今晚就能拆解超凡数据搭建新功能了！
另一边，雅典娜走向内殿，迫不及待地盯着半空的光幕。
「如愿拿到顺手的银尖鹅毛笔，莱昂十分欢喜，亲密度+3」
32点了！
雅典娜心头一喜，刚要看新功能，光幕突然又跳出了一行字！
「回想掉笔的细节，莱昂怀疑殿下在敲打自己管账不老实，心里直打鼓」
「亲密度-3」
看着重新掉回29点的总数值，雅典娜僵在了走廊中央。
你把亲密度给我还回来！
刚才明明已经跳到32点了，哪有给出来的点数又扣回去的道理！
要是你怀疑本女神敲打你，那就把五枚银币的鹅毛笔还给我！
咽下诱饵再把鱼钩吐出来，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诈骗！
入夜后，雅典娜泡在花瓣浴池里，还在为那支鹅毛笔生闷气。
她趴在池壁边，拿额头一下接一下撞着半空的光幕。
撞到第五下时，光幕表面泛起一阵柔和的金光。
「等了一晚也没见殿下派人查账，莱昂把心放回肚子里，亲密度+1」
「当前亲密度：30」
「恭喜您，成功解锁全新养成功能：【女神的深夜课堂】！」
哗啦一声水响，雅典娜直接从花瓣浴池里站起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