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没办法,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硬挺下去吧?
篝火旁,玉夫人看着卫峥准备离开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言语中带着点点哭腔:
“卫...卫公子...”
卫峥闻言驻足,回头见她正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倚在一节木桩旁边,走了回来,俯身开口:
“玉娘怎么了?”
看见卫峥那张脸,玉夫人心脏乱跳,先前的心理准备全都化作无用。
见玉夫人不开口,卫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当下便再度转身。
见此情景,玉夫人闭上眼,咬着唇,脸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公...公子能否过来些...”
哦,自己没听错,但这女人刚刚想什么去了?
卫峥转回身,眉头微微皱起,一夜的疲惫让他也稍微有些燥意。
玉夫人不敢再去看卫峥的脸,只是低下头伸手示意卫峥再靠近些。
难道...?!
卫峥见状瞪大了眼,随后快步靠前,低下头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
一股清甜的气息伴随着温度蹭过卫峥的耳边。
“一会儿...若是寻到溪流...公子...能否抱妾身前去?”
似是这段话用光了她的所有勇气,刚刚说完,她便立刻别过脸去,仿佛羞于见人。
不是?都这么多天过去了。
上马下马,她也没少和自己亲密接触啊?
更何况,赶路的时候...他什么没...
也没见她这么大反应啊?
难道这是准备彻底和自己摊牌?
这个就是卫峥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对于玉夫人来说,工作是工作,那是不得不去完成的任务。
生活是生活,她可以容忍工作的时候被人占便宜,但不能接受自己的生活也彻底陷进去。
干这行,最怕和目标产生感情。
但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有点危险了。
见卫峥目露疑惑,玉夫人更是羞急,带着些赌气的意味:“妾身...妾身实在是有些...寸步难行了。”
说着,她似乎是疼痛难忍,亦或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身体微微一动,那本就有些破损的裤裙便不经意间滑落少许,恰巧露出部分沾染了刺目鲜血的雪白玉腿。
红与白,在清早的微光中带着一种脆弱又惹人怜惜的诱惑。
卫峥目光一凝。
如此伤势,的确算得上寸步难行,也难怪她开口如此艰难了。
这么个地方...
他不再多言,上前一步,手臂穿过她的腿弯与后背,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玉夫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卫峥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夫人身轻如燕,峥如何忍心见夫人原地受苦?
还是随我一同去吧。”
玉夫人起初还不明其意,直到被他抱着走了几步,她才真正体会到卫峥那句话的坏心思。
正常被人横抱,总归是要尽可能收拢双腿,尽量紧贴,好让抱人者更加省力也更加稳定。
但当玉夫人下意识这样去做的时候,大腿深处尖锐的刺痛瞬间让她浑身一颤。
为了减轻痛苦,她不得不尽量控制,让双腿微微分开,起码保证伤口处不要直接有所接触。
玉夫人贴近卫峥的胸口,甚至能听到他胸膛中,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这是也喜欢我吗...?
不对不对!
玉夫人又羞又恼,却又替自己感到无可奈何。
她挥起粉拳,轻轻锤了一下卫峥的胸口,权当发泄。
见后面无人跟来,加之自己此刻已经彻底羊入虎口,行动完全受制于人。
她索性就彻底不再去压抑自己,既然下场都是一样,那还不如好好调戏一下眼前的小弟弟呢。
那感觉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伤处减少刺痛感。
她索性抬起头,眼波流转,大胆地看向卫峥近在咫尺的侧脸,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媚,甚至隐隐还带上了一丝挑衅:“公子...奴好看吗?”
卫峥的头同时抬起,同时将目光收回,“夫人擦伤如此严重,为何不早与我说?
以至眼下鲜血横流,受苦的不还是玉娘自己?”
“是妾身的不是...”
玉夫人轻笑一下,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语气却愈发撩人,“待日后妾身养好伤...一定...一定再让公子仔仔细细地替玉娘检查一番,可好?
只是眼下...公子还没有回答玉娘。”
她伸出手扶住卫峥的脸,随后微微用力,让卫峥低下头与她四目相对。
“玉娘如此挑衅于我,就不担心本公子在这山清水秀之地与你大战一番?”
无力的威胁。
起码玉夫人是这样觉得。
说完这句,卫峥脚下便加快了步伐,生怕再和这妖精聊上几句,今天就真要把持不住了。
“公子...妾身现在身子不好,能让公子入眼已是勉强,若是公子需要,待玉娘养好伤后自会如公子所愿。”
见卫峥这番略带窘迫和回避的反应,原本已经做好失身打算的玉夫人感到一阵新奇。
看他的年纪,又是世家子弟,按理说早该通晓人事,不说强抢民女,青楼总是得逛上几趟了吧?
可这反应...难道竟还是个未经世事的雏儿?
这个念头让她脸上的笑意更浓,如同做了坏事没有被逮住的小孩。
然而,笑容刚刚漾开,她似乎就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笑容戛然而止,整个人再次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很快,顺着水流声卫峥便带着玉夫人找到了一处清澈的溪流。
卫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一块较为平整光滑的大石头上,然后默默转身,去用随身的水囊打水。
然而,他刚打好水,准备离开让玉夫人自行处理的时候,她却再次出声唤住了他。
“卫公子...能否稍等片刻?”
卫峥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夫人还有何事?”
身后传来她带着些许难为情,却又理直气壮的声音:“待妾身清洗...”
“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他试图维持最后的理智和距离。
玉夫人望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知道他应该是已经忍到了极限,但她的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算了,如果...就当便宜他了...
“可若是您走了,一会儿妾身清洗好了...这伤口所在,难道要妾身自己忍着剧痛走回去吗?
公子...可曾忍心吗?
第18章
当卫峥抱着玉夫人回到营地时,篝火旁的几人,除了始终游离于众人之外,头带面甲的卫河,卫平和卫仲看向他俩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了然与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因无他,此刻的玉夫人,上身的纱衣略显凌乱,明显是匆忙间来不及细细整理妥帖。
而下身更是直接换上了卫峥出发时随身携带的换洗长裤。
这小子的眼光...好像勉强还可以啊?
难道未亡人真有那么香?
卫平、卫仲不经意间又扫视了玉夫人一遍,心中暗自比较着。
面对两人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暧昧目光,卫峥只觉得一阵无语。
天地良心,他刚才在溪边真的啥也没干。
除了必要的肢体接触和借用衣物之外,真没再多干什么了。
当然,他倒也并不是不想。
但这种事情,这种身份,卫峥要冒得风险可就太大了。
除了要防备那种类似像红袖招一样不知道下在哪里的毒之外。
还得防备那种只有死士才会在嘴里准备的毒丸。
不然一路上他为什么连个小嘴都不敢亲?
真当他...那个啥啊?
但眼下这个情形...
玉夫人蜷缩在他怀中,脸颊埋在他颈侧,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更加坐实了众人的猜想。
卫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这种事,越描越黑,索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休整一天一夜后,次日清晨众人再次启程。
因为距离真定县城已经不远,加上玉夫人腿伤未愈,骑马已经是万万不能了,众人迁就便也就改为步行。
晨曦中,玉夫人被卫河小心扶着站了起来,她尝试自己迈出一步,结果立刻疼的黛眉微蹙,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好在,现在她知道可以去欺负谁了。
她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眼中带着万种风情,就那样直直地、无声地望着卫峥。
坏了,被这娘们吃死了!
在卫平几人越发明显的笑意和卫河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卫峥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再次走上前,俯身,将那柔若无骨的娇躯拦腰抱起。
”走吧。“
他淡淡开口,率先迈步。
玉夫人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脖颈,却是没敢有什么过火的举动。
这一路,卫峥就这么抱着,直到正午时分左右,几人才风尘仆仆地抵达真定县城。
几人入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食肆,好好大快朵颐了一顿,安抚了一下连日以来饱受干粮折磨的肚子。
随后,卫峥抱着玉夫人寻了家医馆,让坐堂郎中为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并支付了足够的诊金。
“一会儿包扎完就在门口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卫峥对着玉夫人嘱咐道。
但这话听到玉夫人的耳朵里却是不一样的味道。
这小子的话...怎么那么像丈夫出门对着妻子说的...
板着脸,强忍笑意,玉夫人略带傲娇扭过头,“好,一会儿我在门口等你们。”
卫峥只感觉莫名其妙。
出了医馆,和卫平、卫仲简单说了一下要找的人的名字,至于相貌...比较英俊算吗?
又是收获几个白眼。
合着几人这一趟来常山,就是为了找这么一个只知道姓名,连长相都不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