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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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是家属！”
赵强立刻把手机镜头转向王主任，“你是主任吧？快，那个姓姜的女的不救人，你快救救我老婆！我儿子不能有事！”
王主任瞥了一眼那个手机镜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把手机关了，医院禁止未经许可的拍摄。”
“凭啥！我有监督权！”赵强梗着脖子喊。
“那你去监督别的医院。”
王主任指了指门外，“这里是急诊科，不想治就出去。”
赵强没想到连主任都这么硬气，但他终究不敢拿老婆和孩子的命开玩笑，只好悻悻地关了直播，嘴里还在嘟囔着要投诉。
王主任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姜离，跟我来。”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一进门，王主任就瘫在椅子上，揉着太阳叹气。
“姜离，这是两条人命！你到底在什么？”
我站在桌边，语气平静，“赵强还在直播，他那个账号有好几万粉丝，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在煽动网友骂医院。”
“我要是上了手术台，万一孩子没保住，或者有了后遗症，他能把手术刀拍我脸上，还能让我赔得倾家荡产。”
“那也不能看着人死啊。”王主任看着我，“现在情况怎么样？”
“据急诊入院记录，李梅入院时脸色苍白，意识模糊，下身大量出血，有明显的宫缩迹象。但她不仅仅是流产，我记得她入院时身上有股怪味。”
我调出电脑上的初步检查报告，“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凝血功能异常，肝功能受损。主任，这不仅仅是流产大出血，这是中毒。”
王主任猛地抬起头：“中毒？”
“对。”我指着屏幕上的几项指标，“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这手术我做不到，我不敢做。”
这不是普通的医疗案例，这是一起可能涉及刑事案件的中毒事件。
如果我不搞清楚她吃了什么，贸然手术，溶血反应加剧，病人很可能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到时候，这口黑锅，我背不动。
正说着，门突然被撞开。
赵强冲了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姜离！你给那个女的灌什么迷魂汤了！为什么还不手术！我老婆要是死了，我要你陪葬！”
王主任拍案而起：“放开！这是医院！你要是敢动一下，我现在就报警！”
赵强被吼得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我。
我任由他抓着领口，平静开口：
“赵先生，你老婆不仅仅是流产，她是中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