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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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是急了！但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脸上涕泗横流，哪还有上周那副趾高气扬的嚣张样。
“你是急了，因为你的宝贝孙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双手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
“但如果我做了手术，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您是不是又要去卫健委，又要去直播，说我害了你们老赵家的香火？”
“不会！绝对不会！”
她拼命摆手，转头看向旁边的护士，“叫别的医生！快叫主任！叫院长！”
值班护士小陈有些不忍心，看了看我：“姜医生，病人情况很危急，血压在掉，王主任刚做完一台手术，还在休息，这......”
孙老太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姜离，你算什么医生！见死不救，你要遭天打雷劈的！”
“天打雷劈？”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得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上周赵强直播的时候，可是有几万人看着，说我这种医生就该下。我现在不过是听你们的话，在下之前，老老实实地反省。”
就在这时，急诊大门再次被推开。
赵强举着手机冲了进来，镜头依旧稳稳地对着急诊台。
“家人们！咱们到了！医生不救人！这就是现在的医德！大家都看看，这女的叫姜离，见死不救啊！”
他一边喊，一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完全没注意到他妈正瘫在地上哭天抢地。
“赵强！你还不快把手机收了！”
我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老婆在里面抢救，胎心监护显示心率已经在往下掉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搞直播？”
赵强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老婆还在产房门口。
他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既想骂我，又有些慌张。
“你......你少拿专业术语吓唬我！我就问你，你救不救！”
我盯着她：
“我有医疗事故在身，目前正在停职反省，按照规定，我不能主刀任何手术。这是医院给我的处分，也是你们举报的结果。”
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投诉电话，“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再打一次卫健委电话，投诉我在停职期间不履行职责。”
赵强被我的话噎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好你个姜离！”
他咬着牙，转头冲着急诊走廊大喊，“医生死哪去了！还有没有活人了！都死绝了吗！”
急诊科的主任王安平披着白大褂匆匆赶来，头发凌乱，显然是被临时叫醒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孙老太，又看了看举着手机的赵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回事？谁是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