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霸总也会吃醋吗
苏宁微微挑了挑眉,惊讶男人连这个都知道,但也没太在意:“以前是以前。”
沈清砚盯着她鼻尖上不小心蹭到的一点白色面粉,目光向下,落在她因为厨房闷热而微敞的领口,露出一片晃眼的白皙。
他喉结再次剧烈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苏宁愣住。他咽什么口水?饿了?
可是热评说了不能给老公吃......
“嗯,现在是现在。”沈清砚声音更哑了,然后几乎是逃跑一样,进浴室了。
他再出来的时候,苏宁正好在浅尝自己的杰作,并感叹自己的天赋,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油,然后沈清砚看了她一眼,掉头又进了浴室。
苏宁是真困惑了。
总裁怎么还尿频?
她摇摇头,放下盘子,拿起备用机继续发消息:“我宝宝说要给我做蛋糕,今天就在尝试了,沈总看见了吗?”
......
浴室。
男人随意擦了把脸,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冷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滴。
他的妻子那么小一只,本来就瘦,一只手就能圈住,还要瘦?凭什么迎合那种畸形审美。
再说做甜品,空调冷一点热一点都要嚎半天的小祖宗,如果是爱好他不会涉,但如果是为了别人。
她有他惯着,自己能给出一切,所以这些苦,他不会让她受。
沈清砚叹了口气,心里闷闷的,眼底却划过一抹暗光。
次。
苏宁准时换上瑜伽服,准备在客厅继续她的塑形大业。
她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按下电源键。
电视屏幕却是黑漆漆的,毫无反应。
管家小跑过来,认真研究了一下,得出结论:
“太太,电视好像坏了。”
管家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坏了?昨天还好好的。”苏宁皱起眉头,“叫人来修吧。”
“售后说最近这款主板缺货,可能得等几天......”管家低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
下午,苏宁准备把昨天剩下的材料做成黄油曲奇。
揉好面团,压出花朵形状,整齐地摆进烤盘。苏宁拉开烤箱门,上电源,转动温度旋钮。
......
指示灯毫无动静。
苏宁用力拍了拍烤箱顶部,又拔下头重新了一遍。
苏宁有点生气了。
“怎么电视坏了,烤箱也坏了!”
她气得在厨房里来回转圈,又闷闷的蹲下,抱着膝,低声呢喃:“是我的原因吗,就是,做什么都会不顺......还麻烦了别人......”
管家站在厨房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强行挤出笑容:
“夫人,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想起今天早上天还没亮,管家起夜喝水,看见自家那个伐果断的总裁先生,穿着真丝睡衣,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把十字螺丝刀,把电视的接收器给拆了。
然后又逛荡进厨房,把烤箱的保险丝给拔了,顺手还把座里面的线给挑断了一。
完这些,先生还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看向他,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悠闲地理了理睡衣,吩咐:
“从今天起,我希望这两个东西能一直坏着。”
跟管家对峙半分钟,确认对方眼中的无奈真的不是作假,苏宁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实在找不到打发时间的事情,索性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回了次卧。
刚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铺里,拉过薄被盖住腰,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弹了出来。
“白眼狼你贱不贱?”
“早上好呀小畜生,怎么拉黑我呢?三未见,如隔三秋啊,来问候问候你死了没?”
苏宁眼皮都没动一下,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熟练地点开、拉黑、删除。
半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她父母的生命。
警方判定为意外,刹车失灵,可不知道从哪天起,圈子里开始流传一种说法
——是她苏宁为了独吞家产,买通修理工动了手脚。
流言像长了脚的毒虫,顺着网线爬满各个角落。
又因为苏父苏母的离世造成巨大动荡,针对苏宁这个“人凶手”的网暴,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她的照片被做成黑白遗像,长相被攻击,每天都有人往她自己攒钱买的小房子里寄死老鼠和花圈。
苏宁一开始还会辩驳,会拿着警方的结案报告和律师函去跟那些人理论,会在深夜里抱着妈妈的遗物哭得喘不上气。
可后来,她发现没用。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豪门恩怨”。
特别是她还有同父异母的一个妹妹,苏玉。
葬礼那天,苏玉穿着一身黑裙,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就像是要专门衬出苏宁的冷血一般,让汹涌的网暴更加剧烈。
是的,葬礼那天苏宁没哭,更确切地说,她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憎恶的看着灰暗的天,充满恶意的世界,苏宁满心只剩下了怨。
凭什么…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些呢。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葬礼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苏宁的精神状态都极差。
大病小病接连不断,却没有一人陪在她身侧。
沈清砚身在国外,苏家人则为了利益挤破了头的算计,本没空来哪怕是虚伪的慰问一句。
说起来那段舆论最严重的时间,管家曾询问过她要不要求助沈清砚,但苏宁却拒绝了。
那时的她太过脆弱,无法想象身边最后一个人在知道一切后,也对她露出厌恶的目光,自己是否还能承受。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要连最后一个跟外界连接的窗口也失去。
低谷过去,苏宁才彻底清醒,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把心门彻底关上,披上带刺的铠甲,无视那些假笑虚伪的面具,把那些试图伸进苏家口袋的手一剁掉。
这也是她想逃离沈家,逃离这段丧偶式婚姻的原因之一。
她太想要一个真正的家了,一双能为她流泪的眼睛,一颗能为她跳动的心,让她重获流眼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