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草莓印?蚊子咬的!
......
苏宁对此一无所知,直接一觉睡到自然醒。
洗漱台前。她对着镜子扒拉睡衣领口。
昨晚掐出来的草莓印红得发紫,十分惹眼。她拉开抽屉,翻出一盒防水创可贴,撕开包装,贴在锁骨上。
她对着镜子比了个耶。沈清砚回家的子,定就是自己恢复单身富婆身份的黄道吉。
今天有空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晚点得去网上搜一下出轨的女人怎么面对原配丈夫......
苏宁一边幻想着离婚后的左拥右抱生活,一边踩着毛绒拖鞋傻笑着下楼。
楼梯走到一半,脚步卡住。
餐厅长桌主位上,沈清砚穿着平整的白衬衫,修长手指捏着咖啡杯,抬起眼皮看过来。
四目相对。
苏宁脑子嗡了一声。
活见鬼了!!这冰山怎么在家里?
身体比脑子快,她脚底抹油,调转方向往楼上窜。拖鞋在木地板上打滑,险些摔个狗吃屎。
“站住。”男人的声音砸过来,砸在楼梯扶手上。
苏宁僵住,脚趾在拖鞋里抠紧。
她慢吞吞扭过头,巴巴扯起嘴角,“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沈清砚放下咖啡杯,靠向椅背,简单的动作却已经是尽显矜贵。
男人视线扫过苏宁凌乱的头发,往下移,落在她衣领处的创可贴上。
“昨晚…怎么不接电话?”他反问,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苏宁咽了口唾沫,手指抠着木扶手。“我......我困了,睡得早,没听见。”
沈清砚站起身,迈开长腿朝她走来。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苏宁慌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墙壁。
男人停在她面前,距离不过半臂。
他抬起手。
苏宁屏住呼吸,闭上眼。
本不知道,在对方眼中,她这就是:“离我远点,我看见你就心生厌烦抗拒”的表现。
男人的手指在空中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随后,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侧脸,将一缕乱发别到她耳后。
“平时追剧打游戏通宵的人,昨晚突然早睡了吗。”沈清砚垂下眼帘看她。
凌晨两点也没有很早吧!苏宁在心中默默吐槽,面上却只能笑两声。
“养生,最近流行养生......”
沈清砚的手收回一半,指尖顺着她的耳垂往下走,停在创可贴边缘。
苏宁头皮发麻,有点慌,又有点兴奋,终于轮到她霸气冷漠高傲的说出:“我出轨了我们离婚吧”的台词了吗!
迎接她的却不是男人的暴怒,冷笑,讽刺,而只是一双微微垂着的眸子,男人的指腹在创可贴边缘蹭了蹭,声音有些轻。
“这是…什么?”
苏宁一愣,随即故作拙劣的笑了起来。
“啊哈哈,这个啊,蚊子咬的。”
“我挠破了,疼。”
可现在是冬天,窗外还在下着雪呢,本就不可能有蚊子。
苏宁用这个理由,就是为了添一把火,好让沈清砚再也忍耐不了,一针见血的拆穿她,然后两人大吵一架,一拍两散......
但想象中的画面还是没有发生。
沈清砚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眸里的情绪一点一点敛去。
“还疼吗?”
苏宁愣住。
“…不…疼了。”
“嗯,那下来吃早餐吧。”
男人点了点头,居然就这么收回手,越过她走向餐厅。
苏宁愣在原地。这就完了?不查了?也不发火?
她满肚子疑惑迷茫,但还是磨磨蹭蹭挪到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唯有刀叉碰撞声。苏宁咬着面包,浑身不自在。
这算什么?难不成沈清砚真是忍者,这种事都能接受?
思索片刻,她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你欧洲那个并购案......搞定了?”
“嗯。”
“这么快?不用留在那边应酬吗?”
“不用。”
“那你这次回来休息几天?”
“看情况。”
苏宁磨磨牙。
这天没法聊了,这男人是话题终结者吗?多说两个字会扣钱?
还是单纯…不想跟她多说话?
有些不开心她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扔,苏宁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站起身:“我吃饱了。”
沈清砚动作停住,看她。
苏宁已经拉开椅子,气鼓鼓往外走。
什么人啊,自己老婆都出轨了,他居然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吃早餐?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苏宁越想越气,头也不回,自然瞧不见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刀叉。
他骨节分明,还包扎着的大手在桌下用力收拢,骨节凸起,指甲掐进掌心软肉......
一整天,沈清砚全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苏宁在客厅看电视,特意看了部《密会》,还把音量调到最大。
但书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午餐,晚餐,两人全未碰面。管家把饭菜送进书房。
苏宁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
这算什么?
他绝对看到了照片,也看到了创可贴,但他偏偏不提。他在等自己先沉不住气?
行,比耐心是吧。
晚上十点,苏宁关掉电视,气冲冲上楼。
走进次卧,反手摔上门。咔哒一响,她把门反锁了。
虽说觉得沈清砚本不可能来找她,但她还是锁了门。
这是小时候留下来的习惯,每当她需要人哄的时候,就会超级用力的关上门反锁,直到母亲来敲门哄她。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这个习惯,就再也没等到来破解它的人。
洗澡,睡觉。
苏宁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强迫自己闭上眼。感觉有点委屈,想妈妈了,吸了吸鼻子,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渐平稳。
凌晨一点。
走廊上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沈清砚停在次卧门前。他抬起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压不动。
男人身形僵硬。
他加重力道,又推了两下。门板依旧纹丝不动。
呼吸乱了节奏。
他退后半步,盯着那扇门,喉结上下滚动。
为什么锁门?
防谁?她之前从来没有这种习惯。
抑或......里面有人?
昨晚那张照片里的场景,还有那句嚣张的挑衅,全砸进他脑子里。
沈清砚走向书房,拉开抽屉,翻找备用钥匙,金属碰撞声在深夜里格外慌张。
拿到钥匙,他快步折返。
钥匙进锁孔,转动......
沈清砚推开门,犀利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微微松了紧攥的手,缓步走进去。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壁灯。
大床上,苏宁侧着身子,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他依旧不放心,又检查了衣柜,浴室,窗帘。
百分百确认后,沈清砚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毯上。
苏宁睡得很熟,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他凑近,目光描摹她的眉眼。
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隔着一厘米的空气,顺着她的轮廓滑下。
视线落在那块碍眼的创可贴上。
沈清砚眼眸沉下。
他伸出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擦。
苏宁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翻个身,平躺过来。睡裙领口滑落,露出大片白腻肌肤,以及创可贴边缘没遮严实的红痕。
沈清砚呼吸发沉。
他低下头,虔诚的吻了吻少女的脖颈,接着游移,印在锁骨的红痕旁。
呼吸扫过肌肤。
男人突然抬起头,眼眸深处透出一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