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宋遥枝冒认,才情满京皆知
陆辞临回头,便见宋遥枝出现在他身后。
宋遥枝小跑才追上他,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此刻气喘吁吁的。
“陆世子,听说下午你要去城东参加画集,可以带上我么?我对画作颇有兴趣,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她心想,既然她都占了那幅画,不能白占。
陆世子带上她,也能给自己长脸,何乐而不为呢。
陆辞临短暂愣了一瞬,为何这个时候,宋二姑娘便不怕旁人乱说了?
“可以,不过......人言可畏,二姑娘你......”
宋遥枝笑道:“人人都盯着画,谁盯着你我?再者说,我也就是去赏画而已,可以再叫上旁的人一起,便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陆辞临想了想,还是道:“与宋二姑娘交好的那位姑娘是姓曲?我记得。”
“不如叫上她一起吧。”
宋遥枝面色僵硬一瞬,硬着头皮道:“好。”
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为何如今陆世子与她要分得那么清楚?
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要把握住这次机会,让他看到自己还有更多才学。
......
宋沁回了院子之后,用热水净了手,虽说现在是夏季,可阴雨绵绵的,总是有些冷的。
放了热水沐浴之后,她便缩回被窝里,一边吃点心,一边道:“小蝉,将那几幅画取来。”
早上在百川堂睡够了,接下来,要开始忙正事了。
“是,小姐。”
宋沁看了那些画,和前一幅的问题差不多,都是老毛病了,没有灵气。
从这些线条能看得出来,陆世子的基本功是很好的,不愧是出生书香世家的,只是一个雅趣而已,都做得如此极致。
有时候,偏偏是因为太过极致,才会失了灵气。
宋沁让小蝉准备好水粉,便开始改画,一忙起来便忘了时间。
外头的雨不知是何时停的。
屋内也燃起了盏盏油灯。
等她改完时,往窗棂外望去,天色已经擦黑。
看着一幅幅画作,她心里还是有满足感的。
下辈子她直接开画展吧,也不愁画画无法给自己保证生活了,她心里美滋滋地想。
“终于改完了!”她伸了个懒腰,放下画准备收拾收拾用晚膳了。
可就在这时,小蝉跌跌撞撞进门。
“不好了!小姐!”
宋沁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慢慢说。”
小蝉气喘吁吁,生气道:“今下午,外头都在传您之前改的那幅画是二小姐所作,已经有人拓印下来开始售卖了!说是经过二小姐同意的!”
“现在满京都在传,二小姐是前朝画圣转世了,那幅画还得了不少权贵青眼,还有人说要带给圣上看。”
“奴婢没想到二小姐竟不要脸到这个地步,直接偷走您的成果,招摇过市了!”
宋沁皱了皱眉,“她还真是胆大。”
她这么感叹一句,便没说什么了,只将手中已经完成的画作递给了小蝉。
小婵看着那些画,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小姐,奴婢这就拿去百川堂,放在世子桌上,您加个署名吧!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二小姐这卑劣行径了!”
这下好了,外头的人都在夸二小姐才情斐然,提到她家小姐,便只会说母猪成精。
凭什么啊?
二小姐一个小偷都能被人赞赏,她咽不下这口气。
估计这事过了,之后向二小姐提亲的人都要踏破门槛了,她家小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对比之下,便更没人能看得上她家小姐了!
若是成不了亲,后小姐怎么开后宫?
老爷说了的,要成婚以后,才能悄悄乱来!
“别去。”宋沁忽然叫住了她。
“这次不用送了,好好收着,纸包不住火,我倒要看看没了这画作,宋遥枝如何收场。”
小蝉止了步,将画给抱了回来,似懂非懂道:“是,小姐。”
她觉着,小姐如今变得聪明许多,小姐这么做,肯定有小姐的道理。
宋沁看她那失望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
“傻丫头,快让人准备晚膳,今咱们吃锅子暖暖身子。”
“吃饱了,明才有力气,去长公主府抄经啊。”
“嗯!”小蝉都快流口水了,立刻答应,便抱着画出去了。
这画要好好保存好,作为证据的。
可不能让二小姐那个黑心肝的得逞。
虽然现在很饿,迫不及待想要吃东西了,可小蝉还是惦记着这件事。
她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二小姐可能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抢小姐的东西了。
只是她傻,那时小姐也傻,什么都不知道,每还乐呵呵的。
现在想来,小姐真的是个很可怜的人,绝不能再让外人说小姐是废物了!
真正的废物,依她看,另有其人。
“啊——”
她一边想一边走着,没成想迎面与一婢女撞在了一起!
小蝉被撞得摔倒在地,那几幅画也落在了地上。
“谁这么不长眼睛?”小蝉跟着大小姐蛮横惯了,说话也是一股土匪气息,冲得很。
抬眼一看,竟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白芍。
白芍同样被撞倒在地,她立刻爬起来,“小蝉姐姐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怪我没看路。”
小蝉冷哼了一声,顾不上其他,连忙去捡画。
“眼睛长来没用便挖掉算了!我今还有要事,不跟你计较!”
小蝉本就因为二小姐冒名顶替的事情一肚子火,现下碰见二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没个好脸色。
宋遥枝在不远处,见到这一幕,急忙上前,她听着小蝉对她的丫鬟说话语气这么差,可她没有发落小蝉。
打狗还要看主人,此刻,不是发作的好时机。
看着一个婢女都能在她面前作威作福,她咬了咬牙。
她垂眸朝着小蝉看去,只是撞落了几张纸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金贵物件儿,她又何必这般人,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
可就是随意扫了这一眼,让她看见了小蝉手中那几张纸上的内容。
顿时,她浑身发凉,差些站不稳。
那是......画?
宋沁屋子里怎会有画?
那画作的风格,为何会如此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