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他不是见色起意的人
只见小蝉手中拿着一副画作。
宋沁接过来细细端详。
是一幅山水图,看着好像哪方面都没有出错,可这幅画就是没有灵气,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算是一幅合格的画作,但不算是精品。
她从前学过画画,一眼便看出来这幅画作是哪里有问题了。
小蝉忽然一拍脑门,“坏了!这应当是陆世子的画了,当时陆世子走得匆忙,好似落下了,奴婢收东西的时候也没注意,便收了来。”
宋沁颔首,确实,陆世子此人痴迷风雅,这画作是他的,倒也说得过去。
“小姐,陆世子不会误会您,偷了他的东西吧?要不奴婢现在跑一趟,去跟陆世子解释清楚?”
小蝉肉眼可见惆怅下来。
“若是陆世子因为此事更加厌烦您了,您开后宫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
宋沁不自觉勾了勾唇,倒是觉得这丫头可爱。
“站住。”
“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别乱了阵脚。”
小蝉停了下来,眨了眨眼。
便见自家小姐拿起了一只狼毫笔,蘸了蘸妆台上的胭脂,往那幅画作上点去。
......
翌。
宋沁起得格外早,今都不用小蝉喊,她就一骨碌起身了。
一想到下辈子一出生就听到老钱笑,她自驱力满满,连小蝉都惊了一下。
窗外雨丝朦胧,到了梅雨季便是这样,好似有下不完的雨,烟雨笼罩着整个京城,倒有几分意境。
她撑着油纸伞漫步在雨间。
一身翠绿烟纱散花裙,裙摆上绣着疏疏落落的银线竹叶。
随着步履轻移,那竹叶忽明忽暗地漾着光。
腰束一条月白绦带,绦带上系着枚羊脂玉环。
环下坠着两缕寸许长的流苏,一步一摇,撞出细碎的琳琅声。
她到百川堂内时,不算早,许多人都已经坐着等松鹤先生了。
众人一见来人,眼中皆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万人嫌平里不修边幅,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敷在脸上像年过四十的妇人。
可今她淡妆出席,从前被脂粉遮盖了的美貌一览无余,一双灵动的媚眼,琼鼻翘唇,皮肤,淡淡发着光,如同森林中的小鹿一般,光是看一眼,便撩动心弦。
陆辞临也一眼便看到了她,他呼吸慢了半拍,目光定在她脸上,就连身旁的宋遥枝给他说话,他都忘了回。
直到宋沁走到自己的位置,消失在他视野里,他才回神。
从前也没发觉,这女子生的如此貌美啊。
不过他不是见色起意的人,他没忘了此人从前有多可恶。
宋沁慢悠悠从整理好书本,抽出那幅画。
小蝉以为她要直接拿给陆世子了,可谁知,下一步,她便趁着陆世子不注意,将画塞到了他的桌箱里。
陆辞临正与宋遥枝说话,并未发觉身后的人塞了东西过来。
小蝉压低声音道:“小姐,您昨夜画了那么久,为何不直接给世子?”
宋沁道:“我给他,他就信了是我画的?”
本就加以期望的人,若是有什么不对了,都会跌落神坛。
可她这个万人嫌身份,占了一样好处。
人人都瞧不起她,不把她当回事,若是她这样的人稍微做点好事,给人的冲击才是大的。
“时机未到。”
正说着,松鹤先生已经来了。
今课堂少了两个人,裴昀与季洺都不在。
许多冲着他们来的少女都一阵失望。
“会不会不来了啊?平想见他们一次都难如登天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
“看了也不是你的,你着急个什么劲儿?”
“就看看嘛,他们那样的男子,自然看不上咱们,可远观不可亵渎,咱们饱饱眼福不行吗?”
“没办法,不过这儿不是还有个陆世子吗,多看看陆世子,我受伤的心灵又被抚慰了。”
“只希望陆世子别走吧,京城三大美男现在只剩一个了,陆世子可是貌比潘安,咱们快多看几眼。”
陆辞临听到这些追捧之言,有些头疼。
这些姑娘都是冲着他的家世与容貌来的,这么多人里,竟无一人与他同好风雅之人。
他觉着有些无趣。
松鹤先生很快便让大家安静下来,要开始讲课了。
宋沁百无聊赖地翻开书,像听天书一般,开始打瞌睡。
陆辞临听了一会儿,想要找口水喝,往桌箱内一翻,他手猛然顿住。
没翻到水,却翻到了一幅画。
他猛地从桌箱里拿出来,打开了这幅画。
这不是他的画么?
昨还以为掉在哪里了,方才来的时候也没找见啊。
怎会突然又出现在他的桌箱里?
说起这幅画,他便有些心梗。
耗时三个月,他还去了江南采风,每一笔都是细细斟酌的,可画出来总觉着少了点什么,怎么看怎么奇怪。
丢了吧,又是心血,留着吧,又觉得心里不上不下的,烦闷得很。
他鬼使神差打开那幅画,想再看一眼,没想到这一眼,直接让他瞳孔地震了。
这幅画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山水活灵活现,就连太阳好像都是活的,看着这幅画,能感受到夕阳的余温一般。
他一时间双手有些颤抖。
有人动了他的画。
是哪位大师给他改的?竟改的如此活灵活现?
这手法,只是寥寥添了几笔,便将这幅画变得栩栩如生。
他一时间都有些激动了。
冷静下来之后,他想了想,能够短时间内接触他桌箱的人,除了坐他身旁的宋遥枝,便是他身后的宋沁了。
宋沁不用说,大字都不识得几个,怎么可能是她画的。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宋遥枝。
宋遥枝也侧目对他莞尔一笑,“怎么了?”
陆辞临拿出画,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等到课堂结束,他才叫住宋遥枝。
“宋二姑娘,留步。”
宋遥枝心微动,有些高兴,还以为因为昨的事情,他不搭理自己了,今一天都是兴致缺缺的,他竟然主动来找自己说话了。
“这幅画,是你改的吗?”陆辞临看着那幅画,眼睛都在发亮。
宋遥枝眉头微微一皱,便听陆辞临激动道:“改的也太好了,能比上名师大家的画了。”
她眯了眯眸子,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