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痛晕了过去。
醒来时陆归砚守在旁边，沾着棉签润我的唇。
见我醒来他先道歉，「对不起老婆，事发突然她年纪还小，如果背上小三的名号这辈子就毁了，我只能先伪造假离婚证保护她。」
我哑着声音问，「那我呢？」
他摸着我的孕肚安抚我，「老婆，我享受了她的第一次，等完全了她的心愿我就和她彻底了断，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现在全网都知道我在家和丈夫的兄弟玩得尺度很大。
我的尊严，我的面子，我的一切都被他们毁了。
我吞下喉咙里的血，「陆归砚，我们离婚。」
「我不同意，我们相爱十多年，发誓哪怕是死都要陪着对方，现在因为这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就在我们两人僵持不下时，他的电话响了。
这次他没避开我，我清晰地听到林妗念害怕的声音，「哥哥，外面好像有人撬锁，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陆归砚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我联系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闭上眼从天黑等到天亮，玄关处终于传来开门的声音。
却是另一个主人公宋驰。
他抓住我的手腕低笑，「试试落地窗吗？」
我怒不可遏，发疯地甩他巴掌。
他也不恼，手往我的衣服里面伸。
门再次被推开。
陆归砚脖子上草莓印明显，身后跟着刚哭过的林妗念。
他脸色一沉，「念念家最近不安全，她在家里住几天，你可以跟着你的情人去酒店，想怎么玩怎么玩。」
我笑着流泪，心里那点残存的爱意，终于烧成了一摊灰烬。
刚想说话，医院的电话响起，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接起来医生指责，「你是江翠兰家属吗？老人快不行了，三番五次打电话怎么没人来？」
江翠兰是我外婆，因为心脏病一直在医院住着。
等挂断电话，我歇斯底里地吼陆归砚，「外婆犯病医院打来电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妗念挡在前面，「是你外婆又不是归砚哥哥的，他那么忙哪有时间心这些小事？」
我怒不可遏地甩了她一巴掌。
这次陆归砚没怪我，拽着我的手腕就要去医院看外婆。
林妗念死缠烂打要跟着。
他没同意，一直握着我的手安抚我，说外婆一定会好起来的，让我别担心，一切都有他在。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年少时候。
我的少年说一切都有他在，所以我什么都不担心。
因为我的陆归砚无所不能，会帮我解决一切难题。
可我的陆归砚死了，而我连他死在哪天都不知道。
病房里外婆奄奄一息，握着我的手不断摩挲着，重复着同一句话，「阿梨，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外婆不陪你了。」
我泪如雨下，哭得歇斯底里。
林妗念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她一把推开我，「外婆，沈卿梨在家里和别的男人厮混，肚子里的野种连孩子爹都找不到。」
她放开了陆归砚开记者会的视频。
外婆气得脸色发白，只是不住地喘着粗气。
「滚出去！」
第4章 4
我吼叫着，对她又推又搡。
一向柔弱的林妗念不知哪来的力气，走过去拿起一把小银锁，「这是给小野种准备的？真够廉价的。」
她手腕一扬，狠狠地将银锁摔到地上。
我疯了似的去踹她打她。
她却抓住了我的手腕变本加厉，「老婆子你还是快死吧，不然看沈卿梨这孟浪样，活着都能把你气死。」
外婆本就呼吸微弱，被这句话一，当场呼吸骤停。
心电监护仪瞬间发出尖锐的警报。
医生冲进来抢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交完费的陆归砚刚好上来目睹这一幕。
外婆，走了。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崩溃疯癫，哭喊着扑向林妗念，想和她拼命。
可下一秒，陆归砚抓住了我的手腕，将哭着的林妗念抱住，对着痛不欲生的我呵斥，「老人去世了，你冲着念念发什么疯？」
「是她把外婆活活气死的。」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盯着陆归砚希望他帮我。
可他没有，他只拧了下眉，「阿梨，我问了医生，外婆本就病重撑不住了，你怪给念念有什么用？」
我目光涣散站在原地，灵魂仿佛被抽离了。
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了。
外婆，你等等我，我好想去陪陪你啊。
整整七天，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中途出去找陆归砚签离婚协议。
当时他正在给林妗念上药，看都没看就签字了。
我笑了下，眼泪打在封面上。
太讽刺了，认识十七年，相爱十年，走到如今只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第七天，外婆葬礼。
我怀着七个月身孕，一身素衣跪在灵前，哭得几近虚脱。
到后面宾客离开后，我的腹部一阵阵发疼坠痛，眼泪早已经流淌，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悄然流逝。
我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血，伸出指尖摸了摸，开始笑。
孩子啊，这个在我肚子里呆了七个月的孩子，终于要随着外婆一起离开了。
可为什么要将我一个人留下呢？
多残忍。
我拿起电话拨打了120，又看了一眼林妗念新发的帖子，「生平第一次坐摩天轮，听说在摩天轮上最高点和喜欢的人接吻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我自嘲地笑了笑。
昨天晚上，陆归砚端着一杯热牛进来告诉我，说明天他要陪念念去游乐园玩，就当最后的告别了。
从此以后他们会彻底断了，我们也重新开始。
可这世间，哪来那么多重新开始？
等救护车赶来，地面已经血流成河，孩子没保住，变成一摊血流走了。
医生恨铁不成钢地指责，「七个月大的孩子流掉对你的身体伤害有多大你不知道吗？孩子父亲又去哪了？年轻人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平静地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像是在喃喃自语，「孩子父亲陪十八岁女大学生去坐摩天轮了。」
外婆死了，孩子死了，沈卿梨也跟着一起死了。
陆归砚猛地从病房冲进来，眼睛猩红地看我，「阿梨，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孩子呢？」
「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