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妹妹递的蛋糕,我就丑一分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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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贪生pass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9-14 06:02:45
主角苏思思小说吃一口妹妹递的蛋糕,我就丑一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文,它的作者是贪生pass。第1章 1 全村都说我妹妹苏思思是逆袭典范。 从小又黑又瘦满脸麻子的人,十八岁成了高考状元、全校校花。 可原本瓜子脸、白皮肤、高挑苗条的我, 现在却一米五八、一百五十八斤,同学叫我"正方体煤气罐"。 ...

第1章 1

全村都说我妹妹苏思思是逆袭典范。

从小又黑又瘦满脸麻子的人,十八岁成了高考状元、全校校花。

可原本瓜子脸、白皮肤、高挑苗条的我,

现在却一米五八、一百五十八斤,同学叫我"正方体煤气罐"。

亲戚笑我:"一个娘胎出来的,怎么差这么多?"

成人礼前一周,我看见弹幕:

【别吃了,她绑定了外貌转移系统。】

【她递的每一口,都在把你的美貌和气运换到自己身上。】

八年来我以为是自己不自律、活该变胖,因为爸妈一直这么说。

每次我被欺负妹妹都替我出头,然后递来一块蛋糕:

"姐,一人一半,感情不会散。"

如果吃一口她递的东西,就会被拿走外貌特征。

那如果所有人都吃她亲手切的蛋糕呢?

1.

成人礼前一周的饭桌上。

我爸举着酒杯笑的合不拢嘴:

“咱们思思是全县状元,成人礼必须摆二十桌,把你喜报印成展架放酒店门口!”

我妈攥着苏思思的手:“妈给你订了十二万的高定纱裙,就当给你的状元奖励。”

说着我妈突然转头瞪我,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

“苏念念你能不能坐直点?窝在那儿像个缩头乌龟,看着就晦气!”

我爸也斜了我一眼,语气嫌恶:

“就是,你跟思思是双胞胎,怎么差这么多?158斤的膘,成人礼你就别上台了,站思思旁边丢我们老苏家的人。”

苏思思捏着一块芒果小蛋糕递到我碗边,笑的软乎乎:

“姐别不开心,我刚烤的,你最爱的芒果味。”

我闷头咬了两口,甜得发腻,吃完没两分钟就头晕,扒了两口饭就躲回房间。

翻旧相册的时候,指尖停在十岁生那张合照上。

那是落水前最后一张照片。

我盯着相册里十岁的自己,瓜子脸,皮肤白得晃眼。

旁边站着的苏思思又黑又瘦,脸上还长着零星雀斑,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

又抬头看了看镜子,

眼睛还是十岁那双眼型,但眼皮肿得把双眼皮褶子撑没了。

鼻子还是那个翘鼻头,但鼻翼两侧的皮肤毛孔粗得像筛子,以前细腻得反光的那层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抹走了。

颧骨下面本该饱满的地方塌了两块凹坑,显得法令纹格外深。

最让我不敢看的是下巴。

十岁照片里那个尖尖的、线条利落的下巴,现在堆着两层软肉,和脖子连成一片。

手机又亮了:

【你看清了吗?照片里她站在你旁边,又黑又瘦。】

【现在镜子里站在你旁边的人是谁?】

我浑身发冷。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出来——如果那些芒果蛋糕的问题呢?

【你终于猜到了。】

【八年前她落水回来,开始缠着你分芒果蛋糕。一模一样的词:“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她递的每一口,都在吸走你的美貌值和气运值。】

我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弹幕沉寂了三秒,突然又跳出来一条,字是暗红色的:

【再被喂六次,你这辈子都瘦不回来,二十岁就得骨质疏松、掉头发。】

屏幕灭了。

苏思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整盒刚烤好的芒果小蛋糕,

油顶还撒着新鲜芒果碎,递到我跟前笑的甜:

“姐,一人一半,感情不会散。我特意多练了手,成人礼还给你准备了大惊喜!”

跟过去八年她每次分东西说的话,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伸手去接。

指尖刚碰到蛋糕盒边缘,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浮出来一行发着冷光的字:

【死规则:只有她亲手做的芒果小蛋糕,你接了吃下去,才会吸你的美貌值补她!别的食物全没用!】

我盯着地上滚了满屋的芒果块,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不过只要多人主动吃她分的同一款芒果小蛋糕,系统会误判是集体供养,直接触发反向平均,她吸走的所有东西全给你加倍返回!】

我浑身发冷,指尖都在抖。

“姐你怎么了呀?是不是我刚才敲门太急吓到你了?”

苏思思蹲在地上捡掉在地上的蛋糕块,

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睁的圆圆的,满脸无辜。

我盯着她白到发光的皮肤,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的腰,心口堵的发疼。

这些本来都该是我的。

弹幕又跳了出来,字红的扎眼。

【别露馅!她的系统自带万人迷效果,所有人都会无条件信任她!支持她!】

【只剩6次机会了!再被她喂6次芒果小蛋糕,你的代谢永久损伤,这辈子都瘦不下来,还要提前三十年变老!】

我捏紧了手心,指甲掐进肉里,疼的我瞬间清醒。

是啊,我现在冲出去说我亲妹妹靠给我递芒果小蛋糕吸我的外貌,

爸妈只会觉得我嫉妒思思疯了,只会骂我不懂事。

我要看着她引以为傲的那张漂亮脸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垮成原本又黑又瘦的麻子样。

2.

苏思思收拾完碎瓷片出门的时候,还特意轻轻带上了我的房门。

我刚靠在床头缓了两分钟,客厅就传来我妈拔高的吼声:

“苏念念你给我出来!”

我皱着眉开门出去。

苏思思正靠在我妈肩膀上抹眼泪,眼睛红得像兔子,看

见我出来还怯生生往我妈身后躲了躲。

“你发什么疯?思思好心给你烤了一下午的蛋糕,你说砸就砸?”

我还没说话,苏思思先拉了拉我妈的袖子,声音软得发颤:

“爸妈你们别怪姐姐,是我不好,肯定是我刚才烤的不好吃,姐姐才不高兴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她不知好歹!”

我妈瞪了我一眼,语气软下来哄苏思思,“思思,不要总怕你姐不喜欢你,你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

“就是,你比思思大十分钟,当姐姐的让着点妹妹怎么了?”

我爸也跟着骂,“赶紧给思思道歉,她刚才又给你拿了块新的,你接过去好好跟她说话。”

苏思思闻言,从沙发后面拿出一块包装得漂漂亮亮的芒果小蛋糕,

递到我跟前,眼尾还挂着泪,笑的乖巧:

“姐,我重新拿的,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凉丝丝的,芒果丁放的比之前还多。”

接?还是不接?

接了,她疑心消了,但万一她盯着我吃下去,我就平白少了一次安全机会。

不接,爸妈今天能骂我一整晚不说,苏思思说不定真起疑,我之前所有的打算全得泡汤。

就在我僵着没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我掏出来瞥了一眼,弹幕红的晃眼:

【别上来就硬拒!她现在只是刚犯嘀咕,你摆脸等于直接告诉她你发现猫腻了,万一她临时改伴手礼的品类,咱们就没机会触发反向转移了!】

【慌什么!系统触发规则是你得吃下去才生效!光接过来不吃半毛钱事没有!给她点甜头演两句就行!】

【稳住!她要的就是你跟以前一样没心眼,你装个傻就过去了,别因小失大!】

我瞬间定了神。

伸手接过那块芒果小蛋糕,我垂着眼,语气装的愧疚:

“刚才是我头晕手滑,没拿稳,你别多想,蛋糕我很喜欢,待会儿回房间就吃。”

“我就知道姐姐不会怪我的!”

苏思思眼睛亮了亮,伸手抱了我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姐,你可要快点吃哦,放久了油就化了,不好吃了。”

吃完的瞬间,我的头发直接掉了一把,

爸妈见我服软,又骂了我两句不懂事,让我多跟思思学,

就催着苏思思回房间休息,说明天还要去试成人礼的纱裙。

我捏着那块冰凉的芒果小蛋糕回房,反手锁了门,直接连盒子一起扔到了垃圾桶最底下。

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从小到大,他们说妹妹丑,妹妹胖,妹妹不如我,要我多让着她。

我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

直到妹妹变漂亮了,他们还是偏心她——说她漂亮,值得更好的。

原来借口换了,人没换过。不被爱的那个,从头到尾都是我。

【别担心!她顶多觉得你反常,不知道你已经看穿她的系统!】

【她肯定还要找由头给你塞小蛋糕!】

【先稳住她,我们放长线钓大鱼!】

我对着空气,声音很轻:

“成人礼那天,她还会给我切一块,对吧。”

3.

接下来几天,家里全程忙着苏思思的成人礼和状元庆功事宜。

旁人眼里,苏思思从来都是最疼我的好妹妹。

学校里总有人嘲讽我臃肿邋遢,给我取难听的外号。

每次都是苏思思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我,挡在我身前开口反驳:

“你们别这么说我姐姐。”

只要有人对我出言不逊,她都会帮我撑腰解围。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夸她懂事善良、重情重义,

反观我,永远是那个怯懦笨拙、需要妹妹处处庇护的废物姐姐。

但每次维护完我,她都会笑着递来芒果小蛋糕,

重复那句“一人一半,感情不会散”。

她用一次次公开的维护,立住宠姐人设,再用一块块蛋糕,

悄悄掠夺我的容貌和身材优势。

成人礼当天,酒店大厅的横幅亮得扎眼。

“恭贺苏思思同学荣获全县理科状元暨双胞胎成人之喜”,我的名字缩在“暨”字后面,连个全名都没捞着。

苏思思穿着定制礼裙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夸赞,是全场的焦点。

我穿着普通的裙子,身形臃肿,站在人群边缘,格外突兀。

周围亲戚的议论声不断,满是惋惜和诧异。

“真是双胞胎?差距也太大了吧。”

“以前明明姐姐更好看,怎么现在胖成这样,太可惜了。”

“妹妹倒是越长越标致,妥妥的校花状元,太争气了。”

“你们不要说姐姐,我的姐姐是最好的!”

苏思思听到立马维护我,顺带向我抛来一个讨好的眼神。

我只是垂着眼,等待蛋糕环节的到来。

宴席过半,亲友落座闲谈,表哥李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是家里唯一不会一味偏袒苏思思的长辈,也是看着我们姐妹俩长大的人。

表哥看着我,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心疼和不解:

“念念,你胖得太不正常了,气色也很差,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我心头一暖,却只是轻轻摇头,低声道:

“没事表哥,我就是吃得多,不爱运动。”

我不敢多说,怕打乱全盘计划。

表哥转头看向台上的苏思思,疑惑更重,低声道:“不对劲,太反常了。”

“十年前明明你更好看、更出众,思思又黑又瘦还有麻子。”

“短短八年,你们彻底颠倒,这本不是正常的变化。”

表哥的话,字字句句戳中真相。

旁人只当是女大十八变,只有熟知我们过往的表哥,看穿了其中的诡异。

我心口微热,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这时灯光放缓,服务员推着定制的12层草莓蛋糕入场,香甜的气息散开。

这是苏思思特意准备的蛋糕,也是她算计我的新诱饵。

苏思思眉眼含笑,优雅地拿起蛋糕刀,动作温柔地切块、分装。

全场目光齐聚在她身上,夸赞声不断。

她给长辈依次分完蛋糕,最后给我一个超其他人的芒果蛋糕,

快步走到我面前。

众人顺势看来,眼神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苏思思看着我,笑得很甜,刻意抬高声音让全场听见:

“姐姐,这块最大的蛋糕是我特意留给你的,全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吃完!”

她眼底藏着贪婪和笃定,认定我会和从前一样,乖乖被她汲取容貌和气运。

我没有接蛋糕,抬眼看向满堂宾客,语气大方得体:

“谢谢思思。今天是思思的成人礼,她是我们家的高考状元,福气最好。”

“这么好吃的状元福气蛋糕,可不能只给我一个人吃。”

“不如大家一起尝尝思思特意给我做的蛋糕,沾沾状元的福气,图个吉利热闹!”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掌声雷动。

“说得好!必须沾沾状元喜气!”

第2章 2

“思思真是争气,我们也跟着沾光!”

“快分蛋糕!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欢呼声瞬间响起,而苏思思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乖巧的笑意彻底褪去,脸上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和惊恐。

她端着蛋糕的手微微发抖,油轻轻晃动。

热闹的宴会厅里,唯独她浑身发冷,彻底慌了神。

满堂热闹欢喜,唯有她,骤然坠入无边寒意。

4.

眼前弹幕猛地跳出来猩红的字:

【集体供养启动。系统已响应。当前负载10%。】

亲戚们一拥而上,苏思思手里的蛋糕转眼被分了个精光,每人一口往嘴里送。

我死死盯着她的脸。

第一口下去,她的睫毛——那排我十岁时拥有的长睫毛——掉了两,落在油上。

第二口,她光洁的额头浮出一层暗沉,像蒙了灰。

第三口,她尖削的下巴轮廓开始模糊,下颌线松弛下来。

“思思你的脸......”第一个发现的是我妈,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苏思思摸着下巴,抬头看向我。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了我。

我的眼睛下面那块凹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我的变化。

“念念你......”表哥张大了嘴。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

“谢谢思思,你的蛋糕——果然很养人。”

将近五十个人把蛋糕分完,最后只剩蛋糕底的一点油边角料。

我伸手端起那小块,笑着走到苏思思面前:

“思思,你自己的福气,你也得吃一口啊。”

她盯着我手里的蛋糕,嘴唇抖得快合不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吃......我不爱吃芒果......”

周围人立马起哄。

姑妈叉着腰喊:

“思思尝一口吧!涂个喜庆!”

表姐举着手机拍:“快吃啊思思!吃完我给你剪个高光片段发抖音,肯定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苏思思躲无可躲,我捏着她的脸,

她被迫张开嘴,把那小块蛋糕咽了下去。

就在她喉结滚动的瞬间,我眼前的弹幕直接炸了屏:

【警告!集体供养误判!面容状态反向平均分配!载体超载!载体碎裂中——】

“咔哒——”

她左手上那枚戴了八年的银戒,突然裂成了两半,

断口发黑,直接从她手指上脱落,砸在蛋糕台的瓷盘上,脆响刺耳。

变故陡生。

最先变的是姑妈,她刚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

突然嗷的一声叫出来,低头看自己的腰——原本合身的真丝裙子被突然鼓起来的腰腹撑得拉链直接从后面崩开,她伸手摸自己的脸,

脸颊像充了气一样鼓起来,双下巴“嘭”得就叠出了两层。

紧接着是表姐,她正舔叉子上的油,突然发现手机前置里的自己下颌线没了,脸圆了整整一圈,原本尖尖的下巴直接肿成了包子。

然后是二姨,她脸上的法令纹瞬间被脂肪填平,

五官像被揉皱了似的挤在一团,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第三十个......所有吃了芒果蛋糕的人,

在同一分钟里不同程度地浮肿发胖。

整个酒店大厅直接炸了,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摔了手里的盘子,

有人捂着脸往卫生间冲,有人举着手机照前置,看见自己的脸直接嗷得破了音。

没人再管什么状元什么成人礼,所有人都在慌着摸自己的脸和肚子。

我站在话筒旁边,能清晰感觉到身上的脂肪在一寸寸消融。

浮肿的眼皮消了,双眼皮褶子重新露出来;

塌下去的苹果肌慢慢鼓起来,皮肤重新变得细腻发亮;

下巴上的两层软肉消得飞快,利落的下颌线重新浮现,

原本紧绷的黑裙子慢慢松垮下来,肩膀窄了,腰细了,

锁骨从堆着的脂肪里重新露了出来。

虽然还没回到十岁时最瘦的模样,但那层裹了我八年的、158斤的厚重外壳,

终于被凿碎了。

而苏思思站在蛋糕台后面,正经历着我经历过的所有噩梦。

她脸上白得发亮的皮肤一点点变暗、发黑,

原本细腻的脸颊上重新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雀斑和麻子,

精致的五官塌回了小时候瘪的模样,原本窈窕的腰身缩得瘦,

连身上十二万的高定纱裙都撑不住,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她抬起自己重新变得又黑又糙的手背,盯着看了两秒,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混乱的尖叫声里,我下意识往最后一桌看。

我攥着手里那半块没碰过的蛋糕,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声音清亮地传遍了整个混乱的大厅。

“各位,十年了。她递给我的每一块说要‘一人一半’的蛋糕,我今天,还给所有人了。”

5.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思思直接瘫在了蛋糕台边。

她盯着滚在油里的两半银戒,疯了一样扑过去捡,锋利的断口划开她的指尖,血珠蹭在黄澄澄的芒果果肉上,刺得人眼疼。

“姐......我就是不想再当丑小鸭了......”她抬头看我,白色的眼线晕开糊在眼下,

睫毛膏淌成两道黑印子,原本长满麻子的黑黄脸上满是眼泪,

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你好看,都骂我丑,我只是想跟你一样......”

周围的骂声已经掀翻了天花板。

姑妈最先反应过来,拽着我妈的胳膊往蛋糕台这边拖,她腰上崩开的裙子还敞着拉链,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是不是你闺女搞的鬼!我今早称还102斤!现在直接120了!你赔我五万块的美容卡!”

表姐捂着脸哭,边哭边踹苏思思的腿:

“我下周还要去见男神!你给我弄成这个鬼样子我怎么去!我了你!”

二姨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天抢地骂老苏家缺德,拿害人的东西给客人吃。

我爸妈站在旁边,想护苏思思又怕被围殴,

脸白得像纸,连半句辩解的话都憋不出来。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哭的苏思思。

八年了。

她每一次把芒果蛋糕递到我手里,都笑着说“一人一半,感情不会散”。

八年来我胖了四十斤,被人叫了三年“正方体煤气罐”,被爸妈嫌恶了整整三千个夜,她连半分愧疚都没有过。

我弯腰,把手里那半块没碰过的蛋糕,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台子上。

“思思。你不想当丑小鸭。那别人想当吗?”

我转头扫过全场。

姑妈鼓得像球的脸,表姐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下颌线,

二姨圆了三圈的腰,还有那些捂着脸尖叫的邻居、老师、同学。

乱哄哄的宴会厅里,唯独最后一桌安安静静。

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面前的瓷盘净净,连一点油渣都没有。

她看着我,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笑意,朝我招了招手。

她没吃。

她信了我。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弹幕跳出来一行暖金色的字:

【系统已销毁。容貌气运120%返还中。祝宿主未来光明。】

我看着的方向,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

八年的噩梦,今天终于醒了。

我话音彻底落下的瞬间,喧闹的宴会厅像是被按下诡异的停顿键,

随即骤然炸开更大的混乱。

苏思思浑身一软,整个人脱力般瘫靠在铺满油的蛋糕台边,

脊背佝偻着,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尽数消散。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蛋糕中央,那两枚断裂的银戒静静滚在雪白的油里,

被金黄的芒果果肉簇拥着,断裂的切口冰冷锋利,

像是划开了所有虚伪的过往。她疯了一样俯身扑过去,

指尖急切地摩挲着戒身,锋利的断口瞬间划破了她的指腹,细密的伤口崩开,

鲜红的血珠汩汩渗出,轻轻蹭在鲜亮的芒果肉上。

红白黄三色交织,刺眼得让人心口发紧,看得人眼底生生发疼。

她猛地抬头望向我,眼底蓄满了汹涌的泪水,瞬间决堤。

刻意画的白色眼线早已花得一塌糊涂,糊在眼下一片狼狈,

黑色的睫毛膏顺着不断滚落的泪水淌下来,

在脸颊拉出两道肮脏的黑印。

那张原本黑黄粗糙、布满零星麻子的脸,此刻被泪水浸透,

狼狈不堪,浑身的精致伪装尽数碎裂。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深秋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带着极致的委屈与偏执:

“姐......我真的只是不想再当人人嫌弃的丑小鸭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你转。”

“所有人都夸你漂亮、亮眼,生来就是焦点,可所有人都背地里骂我丑陋、土气。”

“我活在你的影子里,被人对比、被人嘲笑了十几年,我只是想跟你一样好看。”

“想被人好好对待,我有错吗?”

她凄厉的哭诉像是一引线,彻底点燃了全场积压的怒火。

周遭的指责与怒骂层层叠叠涌来,

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天花板,嘈杂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6.

酒店经理挤在乱哄哄的人群里,脸白得像纸,

掏出手机就要打110和120,扯着嗓子喊“集体食物中毒,快救人!”

表哥从隔壁桌冲过来,一把按住他的手机,

另一只手直接拨通了个没备注的热线,

声音沉得很:“不是食物中毒,是异常载体事件。现场至少四十个人同时体态突变,我表妹同时反向恢复,马上派专项组来。”

专项组的车十五分钟就停在了酒店门口。

穿制服的技术员提取了那两半发黑的银戒碎片,

不到十分钟就出了检测结果:

戒身存储的生物编码,和我十年间所有“面容流失数据”100%吻合。

随身带的光屏上,十年的转移记录列得清清楚楚。

第一条:十岁落水后第三天,投喂“一人一半”芒果小蛋糕,

转移面部饱满度3.8%,苏思思面部雀斑消退1颗。

最近一条:三天前投喂,转移皮肤光泽度2.1%,苏思思肤色提亮1度。

往下拉,密密麻麻全是记录。

瓜子脸、冷白皮、172cm的高挑骨架、吃什么都不胖的轻盈代谢——我原本生来就有的一切,一点一点,被她用蛋糕搬到了自己身上。

苏思思瘫在椅子上,脸已经彻底塌回了十岁前又黑又瘦长满麻子的模样,哭着喊:

“我就是不想当丑小鸭!我姐本来就好看,她分我一点怎么了!”

旁边的姑妈捂着脸哭嚎:

“我哪知道啊!我就是想沾沾状元的福气吃块蛋糕!”

表姐也哭,看见我瘦下来的样子,冲过来拉我的手:

“念念对不起!我以前还跟着别人笑你丑......”

我直接抽回了手,语气平静:

“不用跟我道歉。”

专项组的人蹲在苏思思面前问:

“你知道你递的每一口蛋糕,都会转移你姐姐的外貌特征吗?”

苏思思哭着点头。

“知道为什么还做?”

“......我怕丑。”

我站在门口,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没进去。

穿制服的苏明走过来,把一叠初步报告递到我手里:

“初步评估,你的面部组织和代谢系统至少需要两年系统性恢复,这是所有证据,收好,后续索赔和追责都能用。”

里面全是苏思思主动绑定系统、主动投喂的记录,铁证如山。

苏思思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往外走,经过我爸妈身边的时候还在喊:

“爸!妈!你们跟姐姐说我不是故意的——”

她抬头,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我。

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哭到沙哑的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思思。十年了。你每一次把蛋糕递到我手里说‘一人一半’的时候,你看着我吃下去,你在想什么?”

她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被工作人员架着上了车。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我低头翻手里的报告,一行行的“转移至宿主”“宿主面容+X%”,刺得我眼睛发疼。

十八岁,最好的年纪。

我本该站在大学里,拿着本该属于我的高分录取通知书,

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而不是被人笑了三年的“正方体煤气罐”。

“念念......”

我妈站在走廊尽头,声音哑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眼睛肿着,

手指绞着衣角,和以前每次站在苏思思身边,

跟我说“思思从小自卑你让着她”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姿势。

我看着她。

她说:“妈妈真的不知道......”

我笑了笑:“妈。十年了。我天天坐在你对面吃饭,你看着我从瓜子脸变成大圆脸,从一百斤涨到一百五十八斤,你没问过一句‘念念你怎么了’。”

我妈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我没再看她,转身就走。

我要去找。

走出酒店大厅的时候,

夜风灌进我宽松的黑裙子里,凉丝丝的。

口袋里揣着两张纸,一张是厚厚一叠的转移记录,沉得要命;

另一张是偷偷塞给我的旧照片,薄薄的,是我十岁那年掉门牙的照片。

我站在路灯下,翻到照片背面。

是歪歪扭扭的字:“念念今天掉了一颗门牙,笑得漏风,最可爱。”

十年了。

所有人都忘了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所有人都瞎了,

只看得见苏思思光鲜亮丽的外皮。

只有记得。

我把照片塞回口袋,转身往老宅的方向走。

肯定已经煮好了我最爱的桂花糖水,坐在门槛上等我。

7.

专项组的人半小时后就带回了苏思思的记本。

硬壳封面,边缘磨得发毛,从十岁落水第二天开始写,字歪歪扭扭的。

投屏打在酒店走廊的白墙上,字一个一个跳出来。

“捡到戒指,它说只要让姐姐吃我给的东西,我就能变漂亮。”

“今天姐姐吃了芒果蛋糕,我脸上的麻子消了一颗,妈夸我好看了。”

“姐越来越胖了,同学都笑她是煤气罐。她刚才吃饭的时候低头扒菜,没敢夹肉。我有点难过,但我真的不想当丑小鸭。”

“今天给姐切了芒果,她吃了。我照镜子,皮肤又白了一度,她的脸好像更肿了。”

“还有三次,成人礼那天喂完最后一口,我就永远不会变丑了。”

我妈盯着屏幕,突然蹲在地上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哭都哭不出声。

我爸站在旁边,一拳砸在走廊的墙上,“咚”的一声闷响,手背蹭破了皮,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也没知觉。

专项组的医疗车就停在酒店门口,全套检测做了两个小时。

医生把报告递过来的时候,语气很平和:

“胶原蛋白密度、皮肤弹性、基础代谢率都比同龄人低30%。”

“要做至少两年的系统性康复”

我接过报告,纸页有点滑,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的,全是我这八年被偷走的痕迹。

走出医疗室的时候,表哥靠在车门上等我,

他是专项组的负责人,也是我远房的表哥,小时候还带我爬过树。

他递过来一瓶冰可乐,拉环已经开了,气泡滋滋往上冒:

“报告我看了,数据全,法庭上就是铁证。苏思思已经送去少年监管教育中心了,银戒已经销毁,她的外貌永久停在自然代谢水平,变不回去了,也没系统能再帮她偷东西。”

我拧着可乐瓶,冰得指节发疼:“谢谢哥。”

他顿了顿,指尖蹭了蹭瓶身的水珠,声音有点哑:

“念念,你十岁之前的样子,我其实也记得。那时候你在家院子里跑,扎两个羊角辫,追在后面给你系头绳,你跑得特别快,我追都追不上。”

我抬头看他。

他挠了挠后脑勺,耳有点红:

“那时候都傻,看着你越来越胖,以为你就是吃多了,没往别处想。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记得我原本的样子,没关系。

打车回老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堂屋的灯亮着,坐在藤椅上摇蒲扇,面前摊着那本旧相册,

风一吹,纸页哗啦啦响。

我走过去,就看见相册中间摊着一张照片。

六岁的我蹲在院子的菜地里喂鸡,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笑得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脚边的芦花鸡被我撒的小米惊得扑棱着翅膀跑。

照片下面是歪歪扭扭的钢笔字:

“念念喂鸡,鸡被她吓跑了,她也跟着跑,摔了个屁股墩,哭了两分钟就去摘枣吃了。”

我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

笑到一半,眼泪“啪嗒”砸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赶紧把蒲扇扔到一边,

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她的衣服上有皂角和桂花的香气,暖乎乎的。

“傻丫头哭什么。”

她拍着我的背,声音慢悠悠的,

“你什么样都记得。”

“你哭的时候先瘪三秒钟嘴再出声。”

“你生气的时候左眉毛比右眉毛高半分。”

“你吃面条总爱吸溜得震天响。”

“六岁那年喂鸡把鸡吓跑了。”

“你自己跑得比鸡还快,摔了屁股墩还跟我说地上的小石子硌鸡的脚,所以鸡才跑的。”

我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得慌: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啊。”

她戳了戳我的脑门,笑了:

“废话。你是我亲孙女,你什么样我不记得?谁记得?”

在老宅吃了一碗煮的桂花汤圆,我才回自己家。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我妈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进来,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回自己房间,桌上放着一盘切好的芒果,果肉已经氧化发黄,

边缘发褐,是苏思思出事前最后切的那盘,往常她递过来,我都会吃的。

我端起盘子,走到垃圾桶边,“哗啦”全倒了进去。

我妈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我动作,声音发颤:

“念念......那盘芒果......”

我抬眼看她,语气很平静:

“妈,她喂了我十年,这盘我自己倒的。”

她没说话,嘴唇抿得发白,点了点头,退了半步。

我关上门,走到穿衣镜前。

脸上的浮肿还没全消,法令纹还有点深,但是轮廓已经回来了,尖下巴,高鼻梁,是我十岁之前的样子。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暖的,紧的,是我的,再也不会被人偷走了。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露出左边的小虎牙。

“从今以后,我自己夹的菜,才是真的菜。你递的,我不要了。”

我妈在门口站了很久,没进来。

最后她隔着门,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念念,那边......你什么时候再去看她?”

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角,应了声:“明天。”

外面传来她不停点头的动静,接着是拖鞋蹭着地板的声音,她退回了走廊。

我拉开抽屉,把给的那张掉门牙的照片放进去,

放在最里面,压在我小时候得的三好学生奖状下面,最安全的地方。

照片背面,的字有点抖,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念念今天掉了一颗门牙,笑得漏风,最可爱。”

8.

专项组的最终处理通知第三天寄到了家里。

薄薄一页纸,字印得很清楚。

苏思思因使用异常载体对近亲属实施面容损害,送入少年监管教育中心管教三年。

绑定的银戒已经高温销毁。

她的外貌永久停留在自然代谢水平。

十年被系统偷来的“明艳漂亮”彻底消了,也没退到最丑的麻子脸状态,就是个扔在人堆里找不到的、普普通通的十六岁女孩。

我每周去做康复的时候,心理咨询师总跟我说。

“你恨她是正常的。”

“十年的人生被偷走,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原谅任何人。”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让自己好起来。”

我每次都点头。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

我才不会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爸妈像是一夜之间学会了“后退”。

吃饭的时候,妈妈举着筷子想往我碗里夹菜,

伸到半空又猛地收回去,讪讪地把整盘菜往我这边推了推,

声音放得很轻:“你自己夹,想吃多少夹多少。”

爸爸再也没提过“你少吃点”“你看你胖的”这种话。

每天早上七点半,我房门把手会轻轻响一下。

开学前三天我开始收拾行李。

衣柜最里面塞了满满一柜子宽大的黑T恤、黑运动裤,都是这几年买的,

为了遮肉,穿上宽宽大大,整个人像套在个麻袋里。

我一件一件抽出来,叠好,塞进门口的垃圾袋里,打算下午扔去旧衣回收箱。

妈妈站在房间门口看了好久,没说话,也没进来帮忙,

转身去厨房给我洗了一盘葡萄,放在客厅餐桌上,没递到我手里。

第二天清晨我六点就起了,拖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愣了一下。

坐在客厅沙发上,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脚边放着个布袋子,不是我妈叫她来的,是她自己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过来的。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个磨得发亮的铝制保温桶。

她看见我下来,赶紧掀开保温桶的盖子,

炖了一晚上的老母鸡香气瞬间飘满整个客厅,

汤面浮着一层金灿灿的鸡油,看着就暖。

她盛了小半碗放在桌上,把手缩了回去,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很。

“炖的汤。我不递给你,你自己端着喝。”

我走过去,自己伸手端起碗。

温度刚好,不烫嘴。

喝一口,鲜得舌尖发麻,是我小时候最爱喝的味道,炖鸡汤总爱放两颗红枣,甜丝丝的。

“到了北城啊,自己买饭吃。”

坐在旁边看着我喝,慢悠悠地说。

“食堂的,外卖的,自己想做就买个小电锅煮,吃什么都自己选。”

“别人给你递东西,不想接就别接,没人敢说你什么。”

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现在已经瘦回了一百斤,扎个高马尾,发梢扫过肩膀,轻得很。

“念念你要记得。”

“你的嘴长在你自己脸上。”

我端着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净,连碗底的红枣都嚼碎了咽下去。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觉得,吃到嘴里的东西是完完全全安全的。

没有算计,没有偷窃,是我的,只属于我。

我蹲下来,抱住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她衣服上还是熟悉的皂角香。

“,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她拍着我的背,声音爽朗得很:“废话,你是我亲孙女,你去哪我都想你。”

停了两秒,她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轻,却稳得像山。

“但你想走就走,你只管往前闯,在家,放心。”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们,嘴唇抖了好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转身进去给我装了两盒她腌的萝卜,放在我行李箱的侧袋里,没多话。

没送我去车站。

她站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我拖着行李箱走了很远,

回头看,她还站在那儿,矮矮的,瘦瘦的,手搭在额头上,望着我这个方向。

我忽然就想起十岁落水那天。

我被人救上来躺在岸边,呛得直咳嗽,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

她蹲在我旁边,手哆嗦着摸我的脸,嘴里反复念叨着。

“念念回来了,念念回来了。”

所有人都走散过,都瞎过,只有她一直站在这儿,从来没动过。

我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转过身,拖着行李箱往车站的方向走。

口的口袋里揣着那张掉门牙的照片,暖乎乎的,贴着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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