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开始重新调查那五千万假账。
这原本只是离婚时的栽赃证据。
可资金穿透后，我发现一个异常。
五千万没有直接进入程若琳账户。
其中三千万进入裴氏海外。
另外两千万，却进入一个医疗信托。
受益人是裴承礼。
我盯着那份流水看了很久。
如果公公只是病人，他为什么收这笔钱？
我申请调取十年前资料。
托管行拒绝了。
理由是原始授权人仍然有效。
原始授权人只有一个名字。
裴承礼。
这说明他从来没有真正退出。
我决定冒一次险。
我让基金高调恢复运作。
同时放出消息，要出售全部旧债。
消息发布当天，裴景川来了。
这是离婚后他第一次进我的办公室。
他看起来比以前瘦了。
却依旧镇定。
“卖给我。”
“什么价格？”
“你投入成本的两倍。”
我笑了。
“既然是垃圾，为什么出双倍？”
裴景川沉默几秒。
“因为我不喜欢前妻盯着我的公司。”
我把一份合同推过去。
“可以卖。”
“但我要知道十年前的真相。”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明筝，别把你母亲的死往裴家身上扯。”
“我还什么都没说。”
他意识到失言，眼神冷下来。
我继续问。
“五千万假账是谁做的？”
“你不是已经认定是我？”
“我想听你亲口说。”
裴景川站起身。
“那就别卖了。”
他走到门边又停下。
“明筝，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有些真相，不会让你更快乐。”
门关上后，我看向桌下的录音设备。
他说的话不够定罪。
但已经足够证明他知情。
当晚，程若琳突然来找我。
她脸上第一次没有笑。
“裴景川开始查我的账户。”
“所以呢？”
“所以我们的时间都不多。”
她拿出一个加密U盘。
“这里有他当年伪造你审批记录的证据。”
我没有接。
“条件？”
“融资发布会之前，不要动裴氏。”
“为什么？”
程若琳盯着我。
“因为我也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来救我。
她是在利用我拖住裴景川。
“你准备拿钱走？”
她没有否认。
我把U盘推回去。
“我不会替你看门。”
程若琳冷笑。
“那你就等着裴景川再次把罪名推给你。”
她走后半小时，警察真的来了。
他们出示一份协查通知。
裴氏刚举报一笔新的境外异常转款。
签名人，又是我。
我看着协查通知，没有辩解。
因为如果程若琳能连续两次伪造我的授权，她手里一定有我不知道的权限来源。
而这个来源，多半就在裴氏内部。
这反而证明，五千万假账并不是临时起意。
有人从很早以前就在复制我的审批习惯。
我第一次怀疑，离婚不是骗局的开始。
而是他们认为我已经没用了之后的清场。
这个判断让我彻底冷静。
我不再只查那笔五千万。
我要把过去三年的审批记录全部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