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我没有立刻利用那份担保摘要。
因为我不确定它是真是假。
更不确定发件人的目的。
两天后,程若琳主动约我见面。
地点选在一家很安静的茶馆。
她没有戴任何珠宝。
也没有提裴景川。
坐下后,她把一张纸推过来。
“你在查十年前的基金。”
我看着她。
“所以那封邮件是你发的?”
“不是。”
她回答得很快。
快得像提前准备过。
我没有拆穿她。
程若琳端起茶杯。
“我一直以为你比裴景川聪明。”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想说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旧估值报告。
报告显示,十年前沈家投入的土地和技术,价值超过六亿元。
而裴氏最终只付了不到五千万。
“这份东西哪里来的?”
“裴家的旧档案。”
“为什么给我?”
程若琳笑了。
“你真以为我回来是抢你丈夫?”
她身体微微前倾。
“裴景川值几个钱?”
“我要的是裴氏的海外通道。”
我没有露出表情。
她继续说。
“你母亲当年把做起来。”
“后来出事,资产落进裴家手里。”
“你嫁进裴家三年,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刺得很准。
我压下情绪。
“你知道多少?”
“比你多一点。”
她站起来。
“但我不会白送。”
“你手里那只基金,我要一半。”
我拒绝了。
程若琳没有生气。
她只是笑。
“那你慢慢查。”
“希望查到真相前,你还有钱交管理费。”
她走后,我让人鉴定报告。
纸张是真的。
印章也是真的。
但关键页少了两张。
有人故意给了我半个真相。
当晚,基金财务却出了问题。
我们在欧洲的托管账户突然被暂停。
银行要求重新审查资金来源。
基金连续三天无法交易。
团队开始出现恐慌。
我马上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我退出。
最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是裴景川。
可他为什么知道我的托管行?
我调出基金内部权限记录。
一个已经离职的分析师账户,昨晚被重新登录。
那名分析师去年进过裴氏组。
我顺着线索查下去。
最后发现账户恢复申请,来自裴景川秘书处。
他不仅看见我买旧债。
还提前在我团队里埋了人。
这一次,我没有反击。
我让公司对外宣布暂缓基金运作。
市场很快传出消息。
沈明筝接手垃圾基金后,资金链也出了问题。
裴景川在采访里淡淡说了一句。
“她离开裴氏后,应该先学会量力而行。”
当天晚上,我收到周伯的短信。
【你母亲当年也被到停牌。】
我立刻拨过去。
手机已经关机。
第二天,周伯失联了。
更麻烦的是,基金托管行再次来函。
如果十天内不能解释风险事件,账户会被正式清退。
我手里的现金最多只够撑两个月。
团队第一次有人当面问我。
“为了一个十年前的旧案,值得吗?”
我没有回答值不值。
我只知道,这次如果放下,我以后再看母亲的照片。
我永远都会想起那份被撕掉的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