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拼了命考上的清华录取通知书,被母亲当着全家的面扔进了碎纸机。
“你弟弟因为你考了第一名,抑郁症都犯了,你还敢把这东西拿回来他!”
假少爷齐浩窝在母亲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妈,别怪哥哥,是我太笨了,不配待在齐家。”
母亲心疼地抱紧他,转头用最恶毒的眼神剜着我。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你心机这么深,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伴随着碎纸机刺耳的吞咽声,系统倒计时终于走到了尽头。
“亲情值清零,惩罚机制启动,宿主即将进行物理销毁。”
五脏六腑像被绞肉机碾碎,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溅在了洁白的大理石地砖上。
母亲眉头紧皱,嫌恶地捂住鼻子:“你又在装什么死?弄脏了地毯你赔得起吗?”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这个生物学上的母亲,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我把那张确诊胃癌晚期的病历单连同断绝关系声明一起扔进垃圾桶。
“你放心,以后再也没人你的宝贝儿子了。”
1
“你以为咬破舌头吐口血,就能掩盖你偷浩浩准考证的恶劣行径吗?”
林婉指着地砖上那滩触目惊心的黑血,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齐浩窝在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妈,别怪哥哥,肯定是我平时哪里做得不好,惹哥哥生气了。”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哥哥要是喜欢清华,我把名额让给他就是了,咳咳......”
齐浩故意剧烈咳嗽了两声,脸色瞬间惨白。
齐萱立刻冲上前,心疼地拍着他的背。
转头,她用最恶毒的眼神剜着我。
“齐盛!你听听浩浩说的是什么话!他自己抑郁症都快犯了,还在替你求情!”
“你这个乡下回来的野种,怎么就这么恶毒?”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
五脏六腑像被绞肉机碾碎一样疼。
但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碎纸机上。
伴随着刺耳的吞咽声,我拼了命考上的清华录取通知书,已经化成了满地的碎屑。
那是我的心血。
是我熬了无数个夜,生生熬出来的命。
现在,全没了。
“准考证是我自己的。”
我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清华也是我自己考上的。”
“你还敢顶嘴!”
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父亲齐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乡下长大的废物,连ABC都认不全,能考上清华?”
“肯定是你嫉妒浩浩,偷了他的成绩,还买通了招生办的人!”
我笑了,笑得满嘴是血。
“买通招生办?齐建国,你当国家的高考系统是你家开的超市吗?”
“啪!”
齐建国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畜生!你叫我什么?我是你老子!”
林婉在一旁冷笑出声。
“建国,你跟他废什么话。他这种从小在孤儿院沾染了一身穷酸气和心机的人,本听不懂人话。”
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齐盛,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立刻去给招生办打电话,说你放弃名额,承认是你偷了浩浩的成绩。”
“否则,你今天就给我滚出齐家!”
齐浩赶紧拉住林婉的衣角,哭得更可怜了。
“妈,不要赶哥哥走,外面下着大雨,哥哥会冻坏的。”
“只要哥哥愿意留下来,我愿意去读大专,我真的没关系的。”
齐萱听到这话,眼泪都心疼出来了。
“浩浩,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凭什么要去读大专?那个名额本来就是你的!”
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齐盛,你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哪件不是我们齐家花钱买的?”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甩脸色?”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这是我刚回齐家时,保姆不要的旧衣服,我穿了整整三年。
而齐浩身上穿的,是当季最新款的限量版高定。
我点了点头。
“好。”
我伸手,脱下了那件旧T恤,扔在地上。
接着是裤子,鞋子。
直到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衣。
林婉眉头紧皱,嫌恶地捂住鼻子。
“你又在发什么疯?脱衣服给谁看?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同情你吗?”
齐萱更是满脸鄙夷。
“真是恶心,为了博同情,连脸都不要了。”
我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剧痛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亲情值清零,惩罚机制启动,宿主即将进行物理销毁。】
【倒计时:三十秒。】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
一张是我早就写好的断绝关系声明。
另一张,是市医院刚刚开具的病历单。
我把它们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放心,以后再也没人你的宝贝儿子了。”
我看着林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齐家的一切,我还给你们。”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转过身,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谁稀罕你那破声明!”
林婉在身后愤怒地咆哮。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死在外面都别想让我给你收尸!”
齐建国冷哼一声。
“让他滚!我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不出三天,肯定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们!”
齐浩还在假惺惺地喊着:“哥哥,你别走啊......”
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的那一刻,倒计时归零。
五脏六腑瞬间停止了工作,黑暗如水般将我彻底吞没。
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视线陷入永恒的黑暗前。
镜头定格在那个垃圾桶里。
那张被揉皱的病历单缓缓弹开了一角。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鲜红刺眼的大字:
【确诊:胃癌晚期。生命倒计时:仅剩1天。】
2
“齐盛,你又在地上装什么死狗?快点起来给浩浩道歉!”
齐萱尖锐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她大步走过来,高跟鞋狠狠踢在我的肋骨上。
我没有任何反应。
身体像一块破布一样瘫软在地,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齐浩从林婉怀里探出头,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肩膀。
“姐姐,哥哥是不是真的不行了?他一动不动的,好吓人啊。”
林婉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他命硬得很!在乡下吃猪食都能活下来,吐两口血算什么?”
“他这是看苦肉计没用,开始装死了。别理他,让他躺着,我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齐建国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真是晦气!今天可是浩浩的好子,别让这个小畜生坏了兴致。”
他转头看向保姆张妈。
“张妈,叫两个保安过来,把他拖出去!别脏了我们齐家的地!”
张妈犹豫了一下,看着地上的黑血,有些害怕。
“先生,大少爷他......他好像真的没气了。”
“放屁!”林婉怒斥道,“他就是个戏精!赶紧拖出去!”
两个保安很快赶来,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把我拖出了大门。
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我的身上。
保安把我扔在别墅区大门外的泥坑里,转身就走。
“呸,沉。”
我静静地躺在泥水里,任由大雨冲刷着我苍白的脸。
几个小时后,一个路过的外卖小哥发现了我。
他吓得丢掉电瓶车,颤抖着手拨打了120。
“喂?120吗?这里有个人晕倒了!流了好多血!快来人啊!”
救护车呼啸而至。
急救人员把我抬上担架,一边进行心肺复苏,一边翻找我的随身物品。
“病人身上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手机。”
护士焦急地说。
“快,看看他衣服口袋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们在我脱下的那堆旧衣服里,找到了一个屏幕碎裂的老年机。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妈妈”。
护士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林婉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齐盛,你又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苦肉计对我没用!”
护士愣了一下,连忙解释。
“您好,请问是齐盛的家属吗?我是市医院的急救护士,齐盛现在生命垂危,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请您马上过来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林婉尖锐的冷笑。
“你们医院是不是想钱想疯了?齐盛那个小畜生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陪他演戏?”
护士急了。
“女士!病人现在真的非常危险,没有心跳,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这不是开玩笑的!”
“行了,别装了!”
林婉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他前天还能一顿吃三碗饭,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行了?”
“想骗我的钱,门都没有!让他自生自灭吧!”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护士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满脸震惊。
“这......这真的是亲妈吗?”
到了医院,急诊科的医生们立刻对我展开了抢救。
除颤仪一次次电击着我的口。
“二百焦耳,充电,离床,放电!”
我的身体在病床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依然是一条死寂的直线。
“不行,病人情况太糟糕了,胃部大出血,必须立刻手术!”
主刀医生满头大汗。
“家属呢?家属在哪?赶紧签字!”
护士急得快哭了。
“家属不肯来,说病人是装的,拒绝签字!”
医生怒了。
“胡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装?再不手术人就没了!继续打电话!”
电话再次打到林婉的手机上。
这次接电话的是齐浩。
“喂,护士姐姐,我是齐盛的弟弟。”
齐浩的声音听起来乖巧又委屈。
“哥哥可能真的缺钱了,要不我把我买抑郁症药的钱转给他吧,你们别再配合他演戏了,妈妈真的很生气。”
护士气得浑身发抖。
“你哥哥现在正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的一声怒吼。
“浩浩,你敢给他一分钱试试!让他死在外面最好!”
电话再次被无情挂断。
因为没有家属签字,手术无法进行。
医生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生命体征一点点消失。
抢救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主刀医生无力地垂下手,摘下口罩。
“停止抢救吧。”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最后一次响起。
【宿主生命体征已归零。】
【是否选择脱离当前世界?】
我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看着那些为我拼尽全力的陌生医生。
我笑了笑。
“脱离。”
【指令确认,灵魂抽离中。】
在意识彻底离开这具躯壳的前一秒,我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
“告诉林婉,她自由了。”
3
我彻底死亡。
灵魂从那具残破的躯壳中飘出,悬浮在抢救室的半空中。
我低头看着病床上那个骨瘦如柴、满脸是血的自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二十年的屈辱和折磨,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主刀医生叹了口气,伸手拉过白布,盖过了我的头顶。
“记录死亡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护士红着眼眶,按规定再次拨打了林婉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
因为此时的齐家,正在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里,为齐浩举办盛大的升学宴。
整个宴会厅灯火辉煌,宾客满座。
林婉穿着一身定制的旗袍,满面春风地端着酒杯,接受着亲戚们的恭维。
手机在手提包里震动了很久,她才不耐烦地接起。
“喂?还有完没完了?”
护士强忍着怒火,声音冰冷。
“林女士,这里是市医院急诊科。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儿子齐盛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
“请您尽快来医院太平间认领遗体,并办理相关手续。”
林婉愣了一下。
随后,她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声音大得连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
“为了我们妥协,连死亡证明都敢伪造了是吧?”
“你告诉齐盛,有本事他永远别回来!他要是真死了,我立刻放三天鞭炮庆祝!”
护士被这番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女士,请您认清现实,病人已经......”
“嘟——嘟——嘟——”
林婉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齐萱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好奇地问。
“妈,怎么了?谁的电话惹你生这么大气?”
林婉翻了个白眼,满脸嫌恶。
“还能是谁?齐盛那个小畜生呗!居然找人冒充医生,说他死了,让我去收尸!”
齐萱听完,夸张地捂住嘴笑了起来。
“我的天哪,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今天可是浩浩的升学宴,他故意触我们霉头是吧?”
“妈,别理他,这种扫把星,死在外面才好呢。”
林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走向舞台中央。
我的灵魂飘荡在宴会厅的上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舞台上,齐浩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像个高贵的王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相框。
相框里,是用胶水勉强拼凑起来的清华录取通知书碎片。
那是我的通知书。
齐建国拿着麦克风,红光满面地向所有人宣布。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犬子齐浩的升学宴!”
“浩浩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懂事,这次更是不负众望,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被清华大学录取!”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亲戚们纷纷举杯。
“老齐啊,你真是好福气,养了这么个优秀的儿子!”
“就是啊,浩浩长得帅学习又好,以后前途无量啊!”
齐浩羞涩地低下头,眼眶微红。
“谢谢大家的夸奖,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厉害,都是爸爸妈妈教导得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失落。
“只可惜,哥哥今天没来。哥哥一直对我有误会,觉得我抢了他在家里的位置......”
一个亲戚立刻打抱不平。
“浩浩,你提那个白眼狼什么?他在乡下养了一身坏毛病,本配不上你们齐家!”
“就是,听说他还想偷你的成绩?真是恶毒到了极点!”
林婉走上台,心疼地抱住齐浩。
“浩浩,别提那个晦气的东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齐家唯一的继承人!”
齐建国也大手一挥。
“没错!为了奖励浩浩,我决定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他的名下!”
全场再次哗然,掌声雷动。
齐浩激动得流下了眼泪,紧紧抱住林建国和林婉。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他们一家四口在台上紧紧相拥,画面温馨得让人作呕。
我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齐浩嘴角那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笑了。
笑得灵魂都在发抖。
“浩浩真是我们齐家的骄傲,不像那个齐盛,连狗都不如。”
林婉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我闭上眼睛。
尽情笑吧。
因为你们的,马上就要来了。
第2章
4
升学宴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
香槟塔被推了出来,齐浩在林婉和齐建国的簇拥下,双手握着酒瓶,准备倒下那象征着胜利与荣耀的酒液。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巨大的声响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带着一名提着勘察箱的法医,面色冷峻地大步走入。
他们身上的威严与这奢靡的宴会格格不入。
林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放下酒杯,快步迎了上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什么?今天是我们齐家办喜事的子,你们这样闯进来,不太合适吧?”
带头的警察没有理会她的套近乎,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
“谁是林婉?”
林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我就是。怎么了?是不是齐盛那个小畜生在外面惹事了?”
她冷哼一声,音量拔高,故意让全场的宾客都听见。
“警察同志,我先声明,我们齐家已经跟齐盛断绝关系了!他要是偷了抢了,你们直接抓他去坐牢,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齐萱也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双手抱,满脸鄙夷。
“警察叔叔,我弟弟他只是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死?他前天还抢了我弟弟的准考证呢!”
“他为了骗钱,连装死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出来了,你们可别被他骗了!”
警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愤怒。
“骗钱?装死?”
警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直接拍在林婉面前的桌子上。
“看清楚!这是市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
“死者齐盛,男,二十岁。于今晚八点四十五分,因胃癌晚期并发胃部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全场哗然。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眼神惊疑不定。
齐浩握着酒瓶的手猛地一抖,香槟洒了一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很快又被他用低头掩饰了过去。
林婉看着那份死亡证明,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她依然不信。
她一把推开那份文件,大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哈哈哈哈!警察同志,你们演技也太差了吧?齐盛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
“胃癌晚期?他每天在家里吃得比谁都多,壮得像头牛,怎么可能得胃癌?”
“报假警可是要坐牢的!你们再不走,我就要叫律师了!”
警察彻底怒了。
他一把揪住林婉的衣领,厉声喝道。
“林婉!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涉嫌遗弃罪和侮辱公职人员!”
“死者的遗体目前就在市医院的太平间里,如果你们拒不认领,我们将依法强制执行!”
齐建国见状,连忙冲上来打圆场。
“警察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没有任何误会!”
法医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死者生前长期营养不良,体重不足九十斤。他的胃部已经完全溃烂,死前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剧痛。”
“你们作为他的直系亲属,竟然对他的病情一无所知,甚至在这里大摆筵席?”
法医的目光扫过那个拼凑起来的录取通知书。
“简直是丧尽天良!”
林婉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看着警察认真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难道......齐盛真的死了?
不,不可能!那个白眼狼怎么可能会死!
警察拿出手铐,“咔哒”一声,直接铐在了林婉的手腕上。
“林女士,现在请你立刻跟我们去市医院认领遗体。如果你继续抗拒,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林婉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不去!他要是真死了,我立刻放三天鞭炮庆祝!”
警察毫不留情地将她拖向门外。
“走!去看看你亲手死的儿子!”
5
市医院,地下二层太平间。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死亡的冰冷气息。
林婉被两名警察半押着走进了停尸房。
齐建国和齐萱跟在后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齐浩也跟来了,他缩在齐萱身后,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就在三号冰柜。”
法医走上前,拉开了沉重的金属抽屉。
伴随着滑轨刺耳的摩擦声,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被拉了出来。
法医伸手,缓缓掀开了白布的头部。
林婉的视线落了上去。
那是我的脸。
苍白,消瘦,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
嘴角还残留着没有擦净的黑色血迹。
林婉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但她依然在嘴硬。
“齐盛,你这化妆技术不错啊,为了骗我,连停尸房都敢睡?”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狠狠掐向我的脸颊。
“别装了!给我起来!”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没有温度,没有弹性,僵硬得让人毛骨悚然。
林婉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睛死死盯着我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这......这不可能......”
警察走上前,将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递到她面前。
袋子里,装着那张被揉皱的病历单。
“我们在死者生前住所门外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个。”
林婉颤抖着手接过物证袋。
隔着塑料薄膜,她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的字。
【确诊:胃癌晚期。生命倒计时:仅剩1天。】
确诊期,是一个月前。
齐萱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妈......他......他真的死了?”
法医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死者的胃部几乎被癌细胞完全吞噬。据解剖初步判断,他生前长期处于极度饥饿状态。”
“他的胃里,只有一些发霉的馒头残渣和大量的自来水。”
“这就是你们说的,每天吃得比谁都多?”
林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发霉的馒头?
她突然想起,为了防止我“偷吃”齐浩的营养品,她早就下令,不准保姆给我留饭。
我每天只能吃他们剩下的残羹冷炙。
有时候连剩饭都没有,我只能去厨房翻找垃圾桶。
她以为我是在装可怜,每次看到都会狠狠骂我一顿。
原来......我是真的饿。
“不可能......他怎么会得胃癌?他才二十岁啊......”
林婉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齐浩见状,立刻扑到冰柜前,放声大哭。
“哥哥!你怎么丢下我走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生病,如果我不惹你生气,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但悬浮在半空中的我,却清楚地看到。
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如释重负的得意。
齐萱心疼地抱住齐浩,怒视着警察。
“我弟弟也是受害者!你们没看到他哭得多伤心吗?齐盛自己得了绝症不告诉我们,关我们什么事!”
警察冷笑一声,没有理会齐萱的无理取闹。
他转头看向林婉。
“林女士,死者的遗物我们已经整理好了。由于案件存在诸多疑点,我们将正式立案调查。”
“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林婉喃喃自语,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张病历单。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我的尸体大喊。
“齐盛!你给我起来!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让我愧疚吗?我告诉你,我绝不原谅你!”
太平间里,回荡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6
林婉像丢了魂一样回到了齐家别墅。
昨天还张灯结彩的客厅,现在看来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她推开保姆,跌跌撞撞地走向一楼楼梯最角落的那个房间。
那是我的房间。
一间只有几平米、连个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
推开门,一股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破旧的衣柜,还有一张瘸了一条腿的书桌。
林婉站在门口,愣住了。
她似乎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我住的地方。
她发疯似的冲进去,拉开书桌的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床上。
一堆红色的本子掉了出来。
那是十几本献血证。
林婉颤抖着手翻开。
上面的期密密麻麻,几乎每个月都有。
而最后一次献血的期,就在半个月前。
献血证下面,压着一个破旧的记本。
林婉翻开记,上面是我歪歪扭扭的字迹。
“今天又去抽了四百毫升血,头很晕。但是拿到钱了,浩浩的进口抑郁症药有着落了。妈妈看到药,应该会对我笑一下吧?”
“胃好疼,疼得睡不着。去药店买了最便宜的止痛片,不敢去医院,怕花钱。明天还要去工地搬砖,要把欠齐家的抚养费还清。”
“今天是妈妈的生。我用搬砖的钱给她买了一条丝巾。她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说我买的东西带着穷酸气。没关系,我捡回来了,洗净还能用。”
林婉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她猛地转头,看向衣柜的最底层。
那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条廉价的红色丝巾。
正是她当年随手扔掉的那条。
“不......这不是真的......”
林婉捂住脸,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一直以为我偷钱、撒谎、是个无可救药的坏种。
原来,我所有的钱,都用来给齐浩买药,用来讨好她。
就在林婉崩溃大哭的时候,别墅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猛地停在院子里。
一群全副武装、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员如神兵天降般冲进了客厅。
齐建国和齐萱吓得呆立在原地。
齐浩更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带头的中年男人出示了证件,上面印着国徽和“国家特级保密局”几个大字。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齐浩身上。
“谁是齐浩?”
齐浩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我......我是......”
中年男人一挥手。
“抓起来!”
两名特勤人员立刻上前,将齐浩死死按住,反剪双手。
林婉听到动静冲出房间,看到这一幕,像疯了一样扑过去。
“你们什么!放开我儿子!他考上了清华,是天之骄子,你们凭什么抓他!”
中年男人毫不留情地一把将林婉推开。
他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声音如同寒冰。
“考上清华?天之骄子?”
“齐浩涉嫌窃取国家特级保密科研成果,涉嫌故意人!”
“他连高考试卷,都是抄的齐盛同志的盲文草稿!”
林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中年男人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林婉脸上。
“齐浩,你涉嫌窃取国家机密和故意人,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带走!”
7
市公安局,最高级别的审讯室。
刺眼的探照灯打在齐浩苍白的脸上。
他双手被手铐死死锁在审讯椅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监控室外,林婉和齐萱隔着单向玻璃,死死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科研局的专员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齐浩,到了这里,你最好老实交代。”
“你的高考理综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用的是齐盛同志独创的量子算法模型。这个模型,目前还在国家绝密档案库里。”
专员冷笑一声。
“你不仅偷了,你还抄错了!连最基本的推导公式都写反了!你真以为阅卷老师是瞎子吗?”
齐浩还在拼命狡辩,眼泪狂流。
“我没有!那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齐盛他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可能懂什么量子算法!”
“警察叔叔,你们相信我,真的是齐盛嫉妒我,故意设局陷害我!”
专员像看一样看着他。
他按下遥控器,墙上的屏幕亮起。
画面中,齐浩趁着我熟睡,偷偷潜入我的房间,用手机拍下了我放在枕头底下的盲文草稿。
接着,画面一转,是齐浩在暗网上的交易记录。
专员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抄袭的事先放一边。我们来看看这个。”
“从三年前开始,你通过暗网,多次购买一种名为‘铊’的慢性毒药。”
“你把它下在齐盛每天喝的自来水里,下在他捡来的剩饭里!”
“他的胃癌,本不是自然病变,而是你一手造成的!”
监控室外,林婉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齐萱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一直疼爱、保护的弟弟,竟然是个人不眨眼的恶魔。
审讯室里,面对铁证如山,齐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停止了哭泣。
脸上的委屈和懦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的疯狂。
他仰起头,放肆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对!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恶狠狠地盯着摄像头,仿佛知道林婉就在外面。
“谁让那个乡巴佬一回来就抢了我的风头?我才是齐家的大少爷!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就是要弄死他!我不仅要弄死他,我还要让他身败名裂,被全家人唾弃!”
专员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你就不怕事情败露?”
齐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败露?怎么可能败露!”
“那两个蠢女人,林婉和齐萱,只要我掉两滴眼泪,装个抑郁症发作,她们就恨不得把齐盛弄死!”
“她们蠢得像猪一样!我随便挑拨两句,她们就对我言听计从!”
“只要我掉两滴眼泪,你们就恨不得把齐盛弄死,真是世界上最可笑的母女。”
齐浩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入林婉和齐萱的心脏。
林婉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一个脆弱的天使。
却没想到,她亲手把一个恶魔养在身边,却把自己的亲生骨肉,上了绝路。
8
“啊——!”
林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叫,猛地推开监控室的门,不顾一切地冲进审讯室。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向齐浩,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这个畜生!我了你!你还我的阿盛!你还我的儿子!”
齐浩被掐得翻白眼,但他依然面带嘲讽。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林婉的肚子上。
林婉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滚开!老太婆!”
齐浩吐了一口唾沫,满脸狰狞。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如果不是你偏心,我能这么容易得手吗?”
“是你一口一个白眼狼骂他,是你把他赶到杂物间,是你亲手把他的通知书放进碎纸机的!”
“是你亲手把你的亲儿子死的!你现在装什么慈母?恶心!”
这句话,成了压垮林婉的最后一稻草。
她死死盯着齐浩,嘴唇剧烈颤抖,突然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彻底晕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齐家的也全面降临。
齐建国的公司因为涉嫌包庇间谍罪、偷税漏税以及多项违规作,被有关部门连夜查封。
所有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别墅被法院贴上了封条。
齐家,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第二天上午,市医院太平间。
几辆挂着京牌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门口。
清华大学的校长,带着几位满头白发的国家级院士,面色沉重地走进了停尸房。
他们站在我的遗体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齐盛同志,是我们来晚了。”
老院士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抚摸着我冰冷的脸颊。
“你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依然为国家推导出了最核心的量子算法。你是国家的功臣啊!”
随后,官方通报铺天盖地地发布。
我的身份被彻底公开——国家特级保密科研人员,清华大学破格录取的绝密天才。
而齐家人的恶行,也被毫无保留地曝光在阳光下。
网友们的怒火瞬间点燃了整个网络。
“虎毒不食子!这家人简直是畜生不如!”
“把亲生儿子死,把人犯当个宝,活该家破人亡!”
而在医院的病房里,刚刚苏醒的林婉,迎来了最致命的一击。
市医院的陈院长亲自拿着一份发黄的档案袋走了进来。
“林女士,这是五年前你做肝脏移植手术的同意书。”
林婉愣住了。
“这......这有什么问题?当年是浩浩给我捐的肝啊......”
陈院长冷笑一声,把档案袋砸在她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当年给你捐献半个肝脏的,是齐盛!”
“齐浩只是在病房里摆拍了几张照片,骗取了你的感动!”
“齐盛因为早早失去了半个肝脏,免疫力极度低下,这也是他后来患上胃癌的重要原因!”
林婉看着同意书上,我歪歪扭扭却坚定的签字。
她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头往墙上疯狂地撞。
“我要去找阿盛!我要去给他磕头认错!”
9
林婉疯了。
她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分裂,被强制送进了市精神病院。
每天,她都抱着一个破旧的枕头,缩在墙角,嘴里不停地呢喃。
“阿盛乖,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阿盛不怕,妈妈保护你......”
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撕咬,大喊着“不许伤害我的阿盛”。
齐萱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齐家破产后,她那些所谓的名媛闺蜜对她避之不及。
她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只能流落街头。
因为她的照片被全网曝光,她去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
“快看!就是那个死亲弟弟的恶毒女人!”
路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朝她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她只能在深夜去翻垃圾桶找吃的,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至于齐建国,在公司被查封的那天,他受不了打击,从天台跳了下来。
没死成,摔断了双腿和脊椎,高位截瘫。
他每天只能躺在廉价的出租屋里,屎尿拉在床上,靠着社区的低保苟延残喘。
而齐浩,因为涉嫌窃取国家特级机密和故意人罪,被最高人民法院判处,立即执行。
执行的那天,他吓得尿了裤子。
他被法警拖着走向刑场,一路上哭爹喊娘。
“妈!救我!姐姐!救我啊!我不想死!”
但没有任何人去送他。
随着一声枪响,他罪恶的一生彻底终结。
我的灵魂悬浮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惩罚机制完成,虐渣进度100%。】
【宿主即将重生至高维世界。】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
林婉不知道怎么从精神病院逃了出来。
她拖着病重的身体,找到了同样流落街头的齐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齐建国。
一家三口,像三具行尸走肉,一步步爬向了北京。
爬向了清华大学的校门口。
那天,天上下着瓢泼大雨。
林婉跪在泥水里,手里死死抱着我的黑白遗像。
那是她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唯一一张我的照片。
“阿盛......妈妈来看你了......”
“妈妈带你回家......”
10
清华大学庄严的校门前。
林婉跪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阿盛,妈妈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妈妈给你买新衣服,妈妈再也不骂你了......”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像一头绝望的母狼。
齐萱跪在她旁边,左右开弓,疯狂地扇着自己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雨中格外刺耳。
她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流着血。
“弟弟,姐姐是个畜生!姐姐把眼睛挖给你,把命赔给你,你活过来好不好?”
“求求你,哪怕只在梦里见我一面,骂我一句也好啊......”
齐建国趴在轮椅上,像条濒死的狗一样哀嚎着。
“阿盛,爸爸对不起你......爸爸该死啊......”
路过的学生和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当他们认出这三个人的身份时,眼神中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嘛去了!”
一个穿着清华校服的男生冷冷地啐了一口。
“齐盛学长为了国家呕心沥血,你们却为了一个人犯把他死!”
“你们这种人,下都不配!”
人群中有人带头,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烂雨伞砸在他们身上。
“滚!别脏了清华的门!”
林婉护着我的遗像,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自己身上,只是不停地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
我在高维空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副生不如死的绝望模样。
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忏悔,更是连狗屎都不如。
如果对不起有用,那还要警察什么?还要什么?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产生极度悔恨情绪。】
【是否选择原谅他们,并回到原世界重新开始?】
我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卑微到泥土里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原谅他们,那是上帝的事。”
“我的任务,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我抬起手,指尖在系统的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
“我选择,彻底抹他们在所有平行宇宙中的存在痕迹。”
“让他们生生世世,连做畜生的资格都没有。”
系统闪烁了一下红光。
【指令确认。终极抹程序启动。】
画面中,林婉、齐萱和齐建国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他们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化作光点消散。
“阿盛......不要......不要抛下妈妈......”
林婉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
下一秒,画面彻底粉碎,化作虚无。
我转过身,迎着高维世界璀璨的光芒,大步走去。
“原谅?下去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