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聿鸣?”
姜舒禾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缩,眸底快速闪过慌乱和愧疚。
她松开周牧泽的手,慌忙朝他跑过来。
程昊和陆可夏皆是一愣,脸色变得苍白,也跟着朝他走了过来。
“聿鸣,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在为你的婚礼彩排。”程昊下意识撒谎解释,心声也跟着慌乱起来。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飞走了吗?怎么办?怎么解释。]
[他听见了多少?他那么好骗,应该不会追究吧?]
陆聿鸣避开了姜舒禾想牵他的手,用力拍了拍口,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他抬眸,平静地扫过面前的三人,语气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看上去很紧张。”
“你不喜欢周牧泽,我们怕你生气,所以才瞒着你,一切都是为了给你一场完美的婚礼。”陆可夏接过话茬,面不改色地撒谎。
陆聿鸣扯了扯嘴角,再次看向了姜舒禾。
“是吗?”
姜舒禾蹙了蹙眉,眼里似有挣扎。
“嗯。”她最终还是点了点,为这场谎言落下了句点。
陆聿鸣盯着她,挤出了一抹苦笑。
他没有拆穿她。
可他的心,却在此刻,一寸一寸,彻底死去。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在头顶炸开。
老旧的教堂毫无征兆地坍塌。
厚重的石块和碎裂的玻璃轰然坠落,漫天尘土飞扬,瞬间笼罩了整间屋子。
“啊!”周牧泽吓得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牧泽!”
“小心!”
“别怕我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原本还围在陆聿鸣面前的三个人,疯了一样地朝着周牧泽冲过去。
他们将周牧泽扶起来,小心地护在中间。
姜舒禾指尖温柔地替他拂去脸上的灰尘,满心满眼都是慌乱与担忧。
程昊和陆可夏替他整理微皱的西装,护着他往外跑。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过一眼陆聿鸣。
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已经被落下的石板压倒在地。
他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剧烈咳嗽,浑身布满擦伤与血痕,刺骨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几乎无法呼吸。
“救我......姜舒禾......”
“程昊......”
“姐姐......”
他艰难地朝着他们三个伸出手。
三个人正忙着安抚受惊的周牧泽,本没有听见他沙哑破碎的求救声。
这是他们第二次光明正大地为了周牧泽抛下他了。
陆聿鸣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混合着鲜血一滴滴砸落,他无力地垂下求救的手,任由剧痛和黑暗将他淹没。
再次恢复意识,他已经被送到医院。
姜舒禾握着他的手,面色憔悴,头发也没有打理,乱糟糟的一团。
“聿鸣,是我的错,我认错人了,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愧疚得红了眼眶,不停亲吻着他的手背。
程昊满脸愧色,抱着泣不成声的陆可夏,低声道歉,“对不起聿鸣,你骂我吧,我该骂。”
陆可夏摇头,“我这个做姐姐的才最该骂,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认错。”
陆聿鸣静静地躺着,没有看他们,也没有说话。
心死之后,万物皆空。
他甚至连程昊的心声都听不到了。
三个人只以为他是生气闹脾气,纷纷放下姿态哄他,绞尽脑汁让他开心。
他们寸步不离地照顾他,轮流为他做爱吃的食物,各种礼物堆满了病房。
可陆聿鸣始终不回应,不拒绝,看他们三个人的目光如同看着三个毫无系的陌生人。
直到这天,周牧泽来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