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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肆！你这贱婢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跪得笔直，任由额头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奴婢不敢欺瞒圣上！”
“一周前，太子为了证明对太子妃的忠贞不渝，服用过绝嗣汤，现在恐怕已无生育能力。”
“而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本不是什么野种，而是太子殿下的亲骨肉！”
“两个月前，太子殿下在书房醉酒，临幸了奉茶的奴婢，这才有了身孕！”
此言一出，大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太子。
堂堂大夏的储君，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自绝了子嗣？！
皇上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承泽......她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
萧承泽挺起膛，满脸骄傲地牵起苏绾绾的手，仿佛做了一件伟大壮举。
“回父皇，是真的。”
“儿臣与绾绾是灵魂契合的眷侣，儿臣不愿用子嗣来束缚她，更不愿其他女人来破坏我们的感情。”
“所以，儿臣自愿饮下绝嗣汤。”
“父皇，这就是真爱！”
苏绾绾也仰起脸，神色中满是感动。
“父皇，殿下是真心爱儿臣，儿臣也不愿让他为所谓的皇嗣，去迎娶那些不爱的女人。”
“我们早就说过，此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哪怕没有孩子，我们也甘之如饴。”
她说得情真意切，殿内甚至有几名年轻女眷露出羡慕的神色。
可她们大概忘了。
这里不是话本，也不是可以任性妄为的寻常人家。
萧承泽是大夏太子，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皇帝。
他的子嗣，从来不只属于他自己。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案几上的茶杯，狠狠砸在萧承泽的脚边。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你的皇兄们为了守护这江山，个个都战死沙场，你就是这么对他们的？！”
“你这个逆子！你把大夏的江山社稷当成什么了！过家家吗！”
茶水溅在萧承泽的衣摆上。
他变了变脸色，却仍不肯松开苏绾绾的手。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萧承泽的贴身之物。
我双手托起玉佩，声音洪亮。
“皇上明鉴！”
“这是太子殿下的贴身玉佩，奴婢不敢凭空捏造。”
“那夜殿下醉酒临幸奴婢，将此物遗落在奴婢身边。”
“奴婢身份卑微，本不敢奢求名分。可如今，太子殿下已经终身绝嗣......”
我故意停了下来。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
只要孩子确实是萧承泽的骨肉，我便不再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的宫女。
殿内众人的神色开始微妙起来。
苏绾绾直到此刻，才终于回过神来。
“殿下怎么可能碰你这种粗鄙的下等人！”
“你一定是在撒谎！是你偷了殿下的玉佩，对不对？”
就在这时，张院判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从殿外赶来。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萧承泽，对着张院判怒吼：
“去！给那个孽障把脉！”
“朕要确切的答案！”
张院判冲到萧承泽面前，强行拉过他的手腕。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张院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回皇上......太子殿下脉象枯竭，肾水涸......”
“确已......终身绝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