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天生缺筋,听不懂别人的暗示。
领导让我订几瓶酒,我问订什么酒,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
“随便啊,难不成还想定茅台?”
我照做后,领导看着账单脸都绿了。
同事让我帮忙送文件,我问送给谁,他嗤笑:
“文件还能送给谁啊?送给你不成?”
我照单收下,第二天同事在会上被老板大骂一顿。
一场车祸后,我意外穿进小说里成了真千金。
刚被认回豪门,假千金就红着眼眶当着全家人的面哽咽着:
“都是我欠姐姐的,这房间该让给她......我没关系的......”
她话还没说完,我眼睛一亮,开心的接过话:
“好呀好呀,这房间真大,我喜欢!谢谢啊!”
我拉着行李箱,高高兴兴地走了进去。
全家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1.
假千金姜婉的哭声猛地卡在嗓子眼里。
我亲哥姜明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早,你还要不要脸?”
我觉得莫名其妙,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哥哥,你耳朵不好吗?妹妹都说了自己让给我啊。”
姜明气得脸色铁青:
“你个乡巴佬,婉婉那是客气,你听不懂人话吗?”
“啊?客气?”
我恍然大悟,看向姜婉:
“妹妹,你是这个意思吗?”
姜婉脸色一僵,哭泣都停顿了一瞬:
“当......当然不是。”
姜母被我这顿连环输出噎得直翻白眼,捂着口直喘气。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姜父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刚回来就闹得乌烟瘴气,婉婉是妹,你让着她点能死吗?”
姜婉见状,眼泪再次决堤:
“别吵了,都是我的错,姐姐想要什么我都给,只要姐姐能开心......”
她话音还未落,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长相俊朗,身高一米八的男人走了进来。
姜婉一看到他,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扑进他怀里。
“陆哥哥,你怎么来了?”
姜婉的未婚夫陆泽眉头紧锁,心疼地把姜婉护在怀里,冷冷地抬眼看向我。
“你就是那个刚接回来的真千金?一回来就欺负婉婉,谁给你的胆子?”
我看着他说:
“我没有欺负她啊。”
姜婉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颤抖。
“陆哥哥,你别这么说,既然姐姐回来了,姜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就连你......我也该还给姐姐。”
“本来爷爷就说过,只有姜家小姐才能和陆家联姻,可惜我只是一个假千金......”
随后转过头拉住我说:
“姐姐,我把婚约也还给你,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低下头,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陆泽心疼坏了,反手握住她的手:
“婉婉,你胡说什么,我心里只有......”
“好呀好呀!”
我上下打量了陆泽一圈,直接打断了他。
五官端正,宽肩窄腰,虽然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但长得确实挺帅,而且听说陆家很有钱。
这样的未婚夫,不要白不要嘛。
于是,我高兴地拍了拍手:
“谢谢妹妹,房间我收了,未婚夫我也收了,你人怪好的嘞!”
2.
陆泽僵在了原地。
姜婉也傻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连伪装的柔弱都快维持不住了。
“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啊,未婚夫和房间我都很喜欢,你真的好大方!。”
姜婉看着我愣住了,而我转身拖着剩下的行李箱往房间里去:
“未婚夫,你还愣着什么?”
“上来帮我搬行李啊,妹妹都把你让给我了,你得有点眼力见。”
陆泽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姜早,你别得寸进尺,我不是你未婚夫!”
我停下脚步,满脸疑惑。
“不是妹妹说把你还给我的吗?你不同意?”
姜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泽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姜早,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种毫无教养的女人?”
“我告诉,本不可能!”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可是妹妹已经把你让给我了,你就是我的未婚夫啊。”
说完,我不再理会楼下那群面色各异的人,直接走进了那间最大最向阳的卧室。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走下楼。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姜母冷着脸:
“姜早,昨晚婉婉哭了一整夜,你今天就把房间还给她。”
“还有陆泽的事,你去跟他道个歉,说你昨晚是胡说八道的。”
我拉开椅子坐下,愉快的享受着早餐:
“我不要,是妹妹她自己让的,我要是不接受,不是辜负妹妹的好意吗?”
“再说了,妹妹不是说只有姜家血脉才可以和陆家联姻,妹妹又不是。”
姜明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你以为陆少真的看得上你?”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陆泽带着他爸妈推门而入。
正好听见我妈拉着姜婉的手抹眼泪:
“婉婉别怕,就算亲生的找回来了,你也永远是姜家的女儿,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陆家父母对视一眼。
然后陆母笑着走上前,从包里摸出一个成色极品的羊脂玉镯。
上前拉过姜婉的手,把玉镯塞进她掌心。
“婉婉,这是陆家祖传的镯子。”
“不管外头怎么闹,我们陆家认定的儿媳妇,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姜婉捧着玉镯,感动得眼眶通红。
可她咬了咬下唇,又怯生生地看向我。
“伯母,这太贵重了。”
“姐姐在乡下受了那么多苦,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我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哪有资格拿传家宝?还是给姐姐吧,就当是我替陆哥哥弥补她......”
说完她就把镯子往我这边一递。
全家人瞬间满脸心疼。
而我脑子里只回荡着三个字:给姐姐。
我眼睛一亮,上前一步。
直接把那只羊脂玉镯拿过来,利落地套在自己手腕上。
“哎呀,这玉真润,摸着就值钱!”
我喜滋滋地举起手,冲姜婉笑得无比真诚:
“谢谢妹妹啊,连陆家的传家宝都舍得给我,你人还怪好嘞!”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陆泽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姜早!你还要不要脸?”
“赶紧把镯子还给婉婉,这镯子戴在你手上,简直俗不可耐!”
我低头端详了一下手腕,十分赞同地点头。
“你眼光不错,这白花花的确实显手黑。”
全家人刚松了口气,以为我要知难而退还回去。
下一秒,我麻溜地把玉镯捋下来,直接揣进自己裤兜。
“既然戴着不好看,那我明天拿去卖了吧。”
我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反正妹妹已经送我了。”
空气彻底凝固,陆泽他爸气得捂住口,我爸直接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过来:
“给我滚出去!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灵活地一扭腰,躲开了烟灰缸:
“好嘞,这就滚,谢谢妹妹的零花钱!”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门外溜。
3.
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骂声,可我没仔细听。
只不过,我刚走到大门口,就迷路了。
等我溜达完一圈回到姜家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我抄近道穿过花园,刚走到假山后面,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陆哥哥,我真的舍不得你......”
是姜婉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探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路灯下,姜婉紧紧抱着陆泽的腰,哭得梨花带雨:
“可是姐姐回来了,我只是个假千金,我不能这么自私霸占你。”
“但我真的好爱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嫁,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宁愿去死......”
陆泽心疼得把她揉进怀里,声音沙哑又深情:
“婉婉,你别说傻话,我陆泽发誓,这辈子非你不娶!”
“那个乡巴佬连你的一头发丝都比不上,我绝对不会碰她一下。”
“你等我,我一定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两人在假山后面抱头痛哭,吻得难舍难分。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认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懂了。
第二天,姜家包下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办认亲宴。
我穿着姜母塞给我的大红色蓬蓬裙,坐在主桌上。
姜婉则穿着高定纯白礼服,戴着钻石项链,像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宴会正式开始,姜父牵着姜婉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口: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姜家的宴会。”
“今天,我们要宣布一件大喜事,其实我们姜家当年生的是双胞胎,大女儿姜早走失多年,如今终于找回来了!”
台下掌声雷动,宾客们纷纷夸赞姜家有福气,姐妹团聚。
我坐在台下,嘴里的蛋糕差点掉出来。
双胞胎?
我亲妈明明不是生了我一个吗。
我正皱着眉头疑惑,姜父紧接又说道:
“为了弥补早早这些年流落在外的苦楚,我们决定,让她履行当年姜陆两家老爷子定下的婚约,与陆家少爷陆泽正式订婚!”
这下,全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了我和陆泽身上。
陆泽黑着脸,眼神凶狠地盯着我。
姜婉站在台上,瞬间低下了头。
她眼眶红红的,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要强颜欢笑:
“姐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只要姐姐和陆哥哥能幸福就好。”
周围的宾客纷纷交头接耳,看着我的眼神充满鄙夷。
“这刚找回来的大小姐,穿得俗气不说,吃相也难看,哪配得上陆少啊。”
“就是,婉婉多懂事啊,硬生生被拆散了,真可怜。”
我本没时间去纠结其他,只是在听到订婚两个字,立刻站了起来。
“我不嫁不嫁!”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我。
姜父脸色一沉,压低声音怒斥:
“姜早,你胡闹什么?坐下!”
我没理姜父,转身指着台上的姜婉说道:
“妹妹亲口说的,她非陆泽不嫁,要是嫁不了就去死。”
我真诚地看着台上面如死灰的父母,大声宣布:
“爸,妈,我可不能看着妹妹去死啊!”
第2章 2
4.
我的话音刚落,偌大的宴会厅瞬间死一般寂静。
宾客们手里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射向台上的姜婉和陆泽。
“去死?非陆少不嫁?”
“不是说假千金大度让婚吗?这怎么还私下寻死觅活的?”
“哎哟,昨晚在假山后面?这玩得可真够野的。”
议论声像煮沸的水一样炸开了锅。
姜婉的脸“唰”地一下白成了纸。
她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姐姐,你怎么能凭空污蔑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拿这种事坏了我的名声啊!”
陆泽也急了,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姜早!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和婉婉清清白白,什么时候在假山后面抱过?你再敢造谣,我撕烂你的嘴!”
姜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大步走过来扬起手就要扇我。
“混账东西!今天可是你的认亲宴,你非要毁了姜家的脸面才甘心吗?”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巴掌。
满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我没有造谣啊。”
我指了指陆泽的裤腿:
“昨晚假山后面全是泥,你裤脚上的泥点子还没洗净呢。”
“还有妹妹,你昨天哭得太惨,把鼻涕都蹭在陆泽的西装领子上了。”
“不信你们自己看嘛。”
此话一出,周围几十双眼睛瞬间盯住了陆泽。
陆泽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裤腿。
果然,深灰色的西装裤脚上,沾着几块涸的黄泥。
姜婉也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脸,连哭都忘了。
全场哗然。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啧啧,表面上装圣母让未婚夫,背地里却抱着男人哭,真够绿茶的。”
姜母见状,急忙冲出来护住姜婉。
“别听这乡下丫头胡说八道!她就是嫉妒婉婉招人疼!”
“保安呢?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拉下去!”
几个保安立刻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慢着。”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在大厅里骤然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穿纯黑高定西装的男人,迈着长腿逆光走来。
他五官深邃,眉眼冷厉,浑身上下透着上位者的威压。
“小......小叔?您怎么来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陆家现在的掌权人,陆泽的小叔——陆宴淮!
这可是京圈最顶尖的大佬,平时本不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
陆宴淮连看都没看陆泽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刚才说,他不肯娶你?”
我点点头,十分认真地回答:
“对呀,他要娶我妹妹,可是他们又让我跟他订婚。”
“我怕我妹妹去死,所以我不能嫁。”
陆宴淮低笑了一声,声音苏得让人骨头酥麻。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向陆泽和姜家人。
“既然陆泽配不上姜家大小姐。”
“那这联姻的对象,不如换个人。”
陆泽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
“小叔,换......换谁?”
陆宴淮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漫不经心,却掷地有声:
“换我。”
5.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香槟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陆宴淮。
姜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陆......陆总,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那可是陆宴淮啊!
陆家真正的当家人,手握千亿帝国,伐果断的活阎王。
他居然说要娶一个刚从乡下接回来的真千金?
陆宴淮微微挑眉,眼神冷得像冰。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陆泽彻底慌了,冲上前大喊:
“小叔!这绝对不行!她就是个没教养的乡巴佬,怎么配得上您?”
“再说了,她要是嫁给您,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叫她......”
“叫小婶婶。”
陆宴淮冷冷地打断他,眼神凌厉如刀。
“怎么,你有意见?”
陆泽被这气场压得双腿一软,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姜婉站在一旁,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
凭什么?
她费尽心机抢走了陆泽,结果姜早转头就攀上了地位更高的陆宴淮?
那她以后见到了姜早,还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长辈?
姜婉不甘心,她咬了咬牙,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走上前。
“陆小叔,您可能不知道。”
“姐姐她......她其实脾气不太好,而且特别贪财。”
“昨天陆伯母送给我的传家宝玉镯,我都说借给她戴戴了,她却一把抢走,还说要拿去卖钱......”
“我怕她嫁给您,是为了您的钱啊。”
说完,她还委屈地抹了抹眼泪。
周围人一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连陆家的传家宝都要拿去卖?这女人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姜父也赶紧附和:
“是啊陆总,这丫头从小在乡下长大,眼皮子浅,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只羊脂玉镯。
“我没骗人啊。”
我看着姜婉,一脸真诚:
“不是你昨天亲口说,你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没资格拿传家宝,所以要给我的吗?”
“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我卖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就叫贪财了?”
姜婉脸色一僵,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我那是客气......”
“哦,你又客气啊。”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你昨天说把未婚夫让给我,也是客气。”
“今天说把镯子送给我,还是客气。”
“妹妹,你这个人怎么总喜欢说反话啊?你要是不想给,你直说嘛,你这样我很容易当真的。”
“噗——”
人群里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姜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掉不下来。
陆宴淮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头看向姜婉,声音冷得刺骨。
“我的未婚妻,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他直接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到我面前。
“嫌那个镯子不够卖?”
“这张卡没有额度,随便刷。”
“不够的话,陆家名下的珠宝店,你随便挑,想卖多少卖多少。”
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姜婉嫉妒得快要发疯,指甲硬生生掐断在了掌心。
我看着那张黑卡,眼睛一亮。
6.
“真的吗?随便刷?”
我看着那张泛着冷光的黑卡,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我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虽然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但我也知道黑卡代表着什么。
我转头看向姜婉,十分真诚地发问:
“妹妹,这张卡是不是比那个显手黑的白玉镯子值钱多了?”
姜婉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黑卡,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喷出来。
她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姐姐......陆小叔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这样随便拿男人的钱,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我奇怪地看着她:
“刚才不是你跟陆宴淮说我贪财吗?他为了证明我贪财,特意给我卡让我刷啊。”
“我如果不要,那不是打他的脸吗?我这个人最懂得替别人着想了。”
“噗咳咳......”
旁边桌的几个富二代实在没忍住,刚喝进去的红酒直接喷了出来。
“神他妈替别人着想!”
“这真千金是个逻辑鬼才吧?绿茶遇到直球,简直被克得死死的。”
“我要是姜婉,我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嘲笑声像刀子一样扎在姜婉身上。
她彻底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扑进陆泽怀里。
“陆哥哥,姐姐她欺负我......”
陆泽心疼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又转头看向陆宴淮,语气里满是不甘:
“小叔,你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就是一个粗鄙不堪、见钱眼开的村姑,她本就不懂什么是上流社会!”
“你娶她,只会让整个陆家沦为京圈的笑柄!”
陆宴淮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陆宴淮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了?”
陆泽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惨白。
陆宴淮微微抬眼,目光冷厉地扫过陆泽:
“既然你叫我一声小叔,那就按规矩来。”
“叫人。”
陆泽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叫......叫什么?”
陆宴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既然收了我的卡,就是我认定的妻子。”
“你该叫她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泽身上。
陆泽的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让他叫这个被他退婚的乡巴佬小婶婶?
这比了他还让他难受!
“小叔,我......”
“不叫?”
陆宴淮语气微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张助理。”
一直站在门外的助理立刻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地低头:
“陆总,您吩咐。”
陆宴淮连看都没看陆泽一眼,冷冷开口:
“通知集团财务,停掉陆泽名下所有的附属卡。”
“另外,收回城南那个的管理权,明天让他去基层销售部报到。”
7.
此话一出,陆泽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
“小叔,你不能这么对我!”
城南那个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关乎他在陆家未来的地位。
现在一句话就给他收回去了?还要去基层?
姜婉也慌了,她死死抓着陆泽的胳膊。
如果陆泽失去了陆家的支持,那她费尽心机抢来的这个未婚夫,岂不是成了一个废物?
姜母见状,急忙冲上前来打圆场。
“陆总,您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我,咬牙切齿地低吼:
“姜早,你还不赶紧把卡还给陆总!你非要闹得两家都不安宁才高兴吗?”
“你刚回姜家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对得起我们生你养你的恩情吗?”
我把黑卡揣进兜里,十分认真地纠正她:
“你们只生了我,没有养我啊。”
“而且,昨天爸爸已经用烟灰缸砸我,让我滚出去了。”
“所以我现在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姜家人了。”
姜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逆女,你这个逆女!”
“好,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你今天就给我滚出姜家!”
“从今往后,我姜建国没有你这个女儿,你别想从姜家拿走一分钱!”
他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让我跪下来求他。
毕竟在他眼里,我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离开了姜家本活不下去。
亲哥姜明也跳了出来,满脸鄙夷地看着我:
“姜早,你真以为陆总会娶你?他就是一时兴起拿你气陆泽罢了!”
“等你被玩腻了甩掉,你连哭都没地方哭!”
“到时候你就算跪在姜家大门口,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你进门!”
我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陆宴淮。
“他们说你是玩我的。”
我十分严肃地看着他:“你是吗?”
陆宴淮低笑出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当然不是。”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姜家众人。
“既然姜总说,早早以后不是姜家人了。”
“那正好,我陆家养得起。”
陆宴淮微微抬手,张助理立刻递上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陆宴淮直接将文件扔在姜父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陆氏集团对姜氏企业所有注资的撤资协议。”
“既然你们不认她这个女儿,那陆家和姜家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什么?!”
姜父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姜氏企业这几年全靠陆氏集团的注资吊着一口气。
如果陆宴淮撤资,姜家不出三个月就会破产!
“陆总!陆总手下留情啊!”
姜父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要抓住陆宴淮的衣角。
“早早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刚才说的是气话啊!”
陆宴淮后退一步,嫌恶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晚了。”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后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走吧,带你回家。”
我乖乖地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路过陆泽和姜婉面前时,我停下了脚步。
陆泽死死咬着牙,满眼屈辱和不甘。
我看着他,好心地提醒道:
“大侄子,你刚才还没叫人呢。”
陆泽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滴血。
陆宴淮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绝对的威压和警告。
陆泽浑身一颤,终于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
他屈辱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小......婶婶。”
我满意地点点头。
“哎,真乖。”
我又看向旁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姜婉。
“妹妹,你以后可得看好你的陆哥哥哦。”
“毕竟他现在不仅没钱了,还得叫我婶婶,你以后见了我,也得跟着叫长辈了。”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姜婉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宴会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8.
而我已经跟着陆宴淮,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店。
坐进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后,车厢里的气压有些低。
我摸着兜里的黑卡,心里盘算着明天去买点什么。
陆宴淮坐在我旁边,单手解开了一颗衬衫纽扣,姿态慵懒。
他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看得我有些发毛。
“那个......”
我忍不住开口问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啊?我们以前认识吗?”
陆宴淮轻笑了一声,突然倾身凑近我。
属于成熟男人的木质香调瞬间将我包围。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侧脸,声音低沉暗哑:
“姜早,你还真是没心没肺。”
“十五年前,你救过我的命,这么快就忘了?”
我愣住了。
十五年前?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车祸前,原主记忆里那个在乡下后山救下的浑身是血的少年。
我猛地瞪大眼睛,正要说话。
陆宴淮却突然拉开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不过,比起那个。”
他眼神瞬间变得冷厉无比。
“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会走丢吗?”
我低下头,接过那份泛黄的文件。
车厢里的光线有些暗,陆宴淮顺手打开了车顶的阅读灯。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纸页上,上面的黑纸白字清清楚楚。
这是一份极其详尽的私人调查报告。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越觉得离谱。
原来,我本不是什么意外走失。
十五年前,姜家的保姆王妈,趁着姜母产后抑郁精神恍惚,偷偷把我抱出了医院。
她把我扔在了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偏僻乡下,然后转头把她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抱了回去,谎称这就是姜家的千金。
那个鸠占鹊巢的女儿,就是现在的姜婉。
如果只是这样,那这只是一个恶毒保姆偷换人生的老套故事。
但让我觉得离谱的是报告的后半部分。
五年前,姜婉生了一场大病需要输血,姜父姜母在做配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姜婉本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他们顺藤摸瓜,查出了王妈当年的所作所为。
可是,他们不仅没有报警抓王妈,也没有立刻去寻找我的下落。
为什么?
因为姜婉哭着跪在他们面前,说自己舍不得爸爸妈妈,说如果离开姜家她就活不下去了。
而姜父姜母觉得,姜婉是他们从小娇养长大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带出去倍有面子。
反观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在乡下长大,肯定粗鄙不堪,找回来只会让姜家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为了保全姜家的颜面,也为了他们那点可笑的“养育之恩”。
他们选择了隐瞒真相。
甚至给了王妈一大笔封口费,让她继续留在姜家当保姆,方便姜婉私下跟亲生母亲尽孝。
直到半个月前。
陆家老爷子病重,突然想起了当年和姜家老爷子定下的娃娃亲。
陆老爷子是个极其看重血脉传承的人,他点名要姜家的“亲生骨肉”来履行婚约。
姜父姜母这才慌了神。
为了搭上陆家这艘大船,他们才迫不得已派人去乡下,把我这个嫌弃了五年的亲生女儿接了回来。
我合上文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逻辑。
“所以,他们明知道王妈是人贩子,还给她钱,把她留在家里包庇她?”
我转头看向陆宴淮,满脸疑惑:
“他们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包庇罪也是要坐牢的吧?”
陆宴淮看着我平静到甚至有些好奇的脸,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难过?”
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却为了一个假千金,眼睁睁看着你在乡下吃苦。”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难过?”
“他们又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们啊。”
9.
我拍了拍手里的文件,理直气壮地说:
“我只知道,王妈拐卖儿童,姜建国夫妇包庇罪犯。”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现在的首要任务,难道不是报警抓他们吗?”
陆宴淮愣了一瞬。
随后,他突然靠在椅背上,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他的腔里震荡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和纵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你说得对。”
“我们早早,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他转头看向前排的司机,语气瞬间恢复了冷厉:
“去市局。”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了市公安局的门口。
我推开车门,拿着那份文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小哥。
我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拍,非常严肃地开口:
“警察叔叔,我要报案。”
“有人拐卖儿童,还有人包庇罪犯,证据全在这里了,你们赶紧去抓人吧。”
警察小哥被我这直截了当的架势弄得一愣。
他拿起文件翻看了几页,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这上面的证据很充分。”
他立刻站起身:“你先在这里做个笔录,我马上向领导汇报!”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陆宴淮一直坐在大厅的休息椅上等我。
看到我出来,他站起身,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处理好了?”
我点点头,十分满意:
“警察叔叔说,明天一早就会去姜家传唤他们。”
“真好,明天又能看热闹了。”
陆宴淮轻笑一声,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走吧,回我们的家。”
第二天上午。
我睡到了自然醒,在陆宴淮那占地几千平的庄园里吃了一顿极其奢华的法式早餐。
刚放下刀叉,陆宴淮的助理就恭敬地走了过来。
“太太,市局那边来电话了。”
“姜家人和那个叫王妈的保姆,都已经带到警局了,警方请您过去一趟配合调查。”
我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
“走走走,看戏去!”
等我慢悠悠地晃进市局大厅时,里面已经吵翻了天。
姜父姜母、我那好哥哥姜明,还有姜婉,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
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手铐、满脸惊恐的中年妇女,正是保姆王妈。
姜婉此时正躲在姜母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我爸爸妈妈都是遵纪守法的商人,怎么可能包庇罪犯呢?”
姜父也是满脸铁青,对着办案民警大吼大叫:
“简直是胡闹!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姜氏企业的董事长!”
“你们凭什么大清早冲进我家抓人?我要见你们的局长!我要找律师告你们!”
民警冷着脸,把一叠证据拍在桌子上:
“姜建国,你少在这里摆谱!”
“十五年前你的亲生女儿被保姆王翠花故意遗弃,五年前你就查明了真相,却不仅不报警,还给王翠花打了两百万的封口费!转账记录就在这里!”
“你这叫涉嫌包庇罪,懂不懂法?”
姜父看着那些转账记录,脸色瞬间惨白,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一半。
就在这时,姜明眼尖地看到了走进大厅的我。
他就像一条疯狗一样,猛地朝我冲了过来。
“姜早!是你报的警对不对?”
“你这个白眼狼!爸妈好心好意把你接回来,你居然恩将仇报,想把他们送进监狱?”
他扬起手,恶狠狠地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连躲都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还没等他的手落下,跟在我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瞬间上前。
“砰”地一声。
其中一名保镖一脚踹在姜明的膝盖上,直接把他踹得跪倒在地。
“啊——”
姜明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捂着膝盖在地上打滚。
姜母见状,尖叫着扑了过来。
“明明,你怎么样了?”
她转头死死盯着我,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姜早,你不仅报警抓你亲生父母,还打你亲哥哥,你简直是个畜生!”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满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你昨天不是说,我不是姜家人了吗?”
“既然我不是你女儿,他也不是我哥哥,那我报警抓几个包庇犯,有什么问题吗?”
姜母被我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捂着口直翻白眼。
姜婉见状,立刻站了出来。
她红着眼眶,做出一副极其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我: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霸占了你的人生。”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爸爸妈妈是无辜的啊!”
“他们当年隐瞒真相,也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可怜的假千金......姐姐,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求你跟警察说撤销报案,放过爸爸妈妈吧!”
她一边说,一边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10.
周围几个不知情的群众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这假千金还挺孝顺的,为了养父母都下跪了。”
“是啊,真千金虽然可怜,但报警抓亲生父母,确实有点太绝情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姜婉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就是要在公众面前立住自己善良孝顺的人设,把我成一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婉,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确实挺可怜的。”
“不过,你刚才说,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对吧?”
姜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
“是......都是我的错,只要姐姐能消气......”
“好呀!”
我眼睛一亮,直接转头看向办案民警。
“警察叔叔,你们听见了吗?”
“她自己承认了,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王妈是她的亲生母亲,姜建国包庇王妈也是为了她。”
“所以,她才是这起案件的主谋和核心利益获得者!”
我指着地上的姜婉,大声宣布:
“把她也抓起来吧!她都认罪了!”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姜婉的哭声猛地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都傻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连伪装的柔弱都忘记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认罪了?”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亲口说,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吗?”
“既然是你的错,那你当然要负法律责任啊。”
“难不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放屁?”
“噗嗤——”
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察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姜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死死咬着嘴唇,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保姆王妈突然崩溃了。
她猛地挣脱警察的手,连滚带爬地扑向姜婉,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婉婉,我的好女儿啊!”
“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能不管妈啊!”
“你快跟警察说,当年是你让我把你留在姜家的,是你让我不要把你换回去的,你快救救妈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利剑一样刺向了姜婉。
姜婉脸色惨白如纸,拼命地想要把王妈踹开。
“你滚开,我本不认识你,你个疯婆子胡说八道什么!”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满意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嗯,这瓜子真香。
11.
“咔嚓、咔嚓——”
我在旁边嗑瓜子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所有人都被王妈这番话炸得回不过神来。
姜婉的脸色瞬间褪得一二净,像见了鬼一样尖叫起来。
“你闭嘴!你这个疯婆子!”
她拼命用脚去踹王妈,试图把她踢开。
“我不认识你!我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警察同志,她是个疯子!她有精神病!你们快把她拉开啊!”
可王妈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抱住姜婉的腿不撒手。
她也是被急了。
拐卖儿童加上敲诈勒索,这罪名要是全扣在她一个人头上,她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了。
“我没疯,婉婉,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王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冲着警察大喊: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
“五年前她生病配型的时候,她就偷偷拿着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她早就知道我是她亲妈!”
“是她哭着求我,说她过惯了有钱人的子,死也不回乡下!”
“她还说,只要我帮她瞒着,等她以后嫁进了陆家,就给我买大别墅,让我享清福!”
姜父听得摇摇欲坠,指着姜婉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早就知道?”
姜婉慌乱地摇头,眼泪狂掉:
“爸爸,我没有,你别听她胡说,我是您的女儿啊!”
“我呸!”
王妈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手机,高高举起。
“这就是证据!”
“这五年她每个月都给我打钱,转账记录全在里面!”
“还有上个月,姜家要去乡下接姜早,她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几个地痞流氓去路上堵姜早,最好能把姜早毁了清白!”
“通话我都录音了!就在手机里!”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年轻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王妈手里的旧手机。
点开音频文件,姜婉那熟悉又恶毒的声音,瞬间在大厅里回荡起来。
“妈,你必须帮我,那个乡巴佬绝对不能回姜家!”
“你找几个人去半路截住她,只要毁了她,陆家就绝对不会要一个破鞋!”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姜婉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善良纯洁人设,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啪——!”
一声清脆的响亮耳光骤然响起。
姜父双眼通红,一巴掌狠狠扇在姜婉脸上。
这一巴运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把姜婉扇得嘴角流血,摔倒在地。
“畜生,你这个畜生!”
姜父气得浑身发抖,心脏病都快犯了。
“我姜建国好吃好喝供了你二十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你居然联合这个毒妇来骗我,还想毁了我亲生女儿的清白!”
姜母也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宝贝女儿,竟然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12.
一直跪在地上捂着膝盖的姜明,此时也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姜婉,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不可能......婉婉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伤心半天,她怎么可能找人去毁人清白......”
我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哎哟,真是好感人的一出家庭伦理大戏啊。”
我走到姜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哥哥,你现在还觉得,她是你那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善良妹妹吗?”
“她连亲妈都能推出去顶罪,踩死你估计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哦。”
姜明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父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看向我。
他老泪纵横,跌跌撞撞地朝我走过来。
“早早,爸爸的乖女儿!”
“是爸爸瞎了眼,被这个毒妇蒙蔽了双眼啊!”
“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你跟警察同志说,撤销报案好不好?”
“只要你撤销报案,姜家所有的财产,爸爸全都留给你!”
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嫌弃地避开他的手。
“别套近乎,谁是你乖女儿?”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认错了?刚才骂我白眼狼、让我滚出姜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再说了,你包庇罪犯是事实,警方已经立案了,你以为是过家家呢,说撤销就撤销?”
警察同志也适时上前,冷着脸掏出手铐。
“姜建国,你涉嫌包庇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还有姜婉,你涉嫌寻衅滋事和教唆犯罪,一并带走调查!”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拷在了姜父和姜婉的手腕上。
姜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不要坐牢!我是陆泽的未婚妻,你们不能抓我!”
就在这时,大厅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陆宴淮带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大步走了进来。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姜婉,径直走到我身边。
他自然地搂过我的肩膀,低头轻声问:
“看够了吗?”
我点点头,十分满足:
“看够了,非常精彩。”
陆宴淮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办案民警。
他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察同志,我是姜早的未婚夫。”
“关于姜婉涉嫌雇凶伤害我未婚妻一案,我身后的律师团队会全程跟进。”
“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宣判了姜婉的。
姜婉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真切切地晕了过去。
姜父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姜家彻底完了。
13.
离开警局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陆宴淮亲自替我拉开车门,护着我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道。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正低头翻看着平板上的文件,侧脸棱角分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个......”
我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今天带了那么多律师来,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啊?”
陆宴淮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我。
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怎么,心疼我的钱了?”
我摇摇头,十分认真地回答:
“不是,我只是在想,十五年前的救命之恩,到底值多少钱?”
“你又是给我黑卡,又是帮我撑腰,还出动顶级律师团队。”
“这恩情,是不是快报完了?”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
账嘛,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陆宴淮听完我的话,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平板。
他倾身凑近我,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我的眼睛。
车厢里的空间本就狭小,他这一靠近,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姜早。”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你觉得,我陆宴淮的命,就值这么点钱?”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那你的意思是?”
陆宴淮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
“我的意思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只能以身相许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这老男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撩人啊!
我赶紧拍开他的手,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那什么,以身相许就算了,你把你的副卡多给我几张就行。”
陆宴淮被我这财迷的样子气笑了。
他屈起手指,惩罚性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没良心的小东西。”
有靠山的感觉,真爽啊!
16.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里,京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家彻底破产清算,那栋豪华的别墅被法院查封拍卖。
姜建国因为涉嫌包庇罪和行贿罪,数罪并罚,被判了五年。
姜母受不了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打击,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那不可一世的亲哥姜明,因为背上了巨额债务,现在只能在工地里搬砖还债,每天累得像条狗。
至于姜婉和那个恶毒保姆王妈。
在陆宴淮那支顶级律师团队的“关照”下,她们的罪名被钉得死死的。
王妈因为拐卖儿童、敲诈勒索,被判了十五年。
而姜婉,因为教唆他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未遂,被判了三年。
听说她在狱中每天都要被王妈揪着头发打骂,子过得生不如死。
曾经风光无限的姜家,彻底成了京圈的过去式。
而我,则成了京圈人人艳羡的陆太太。
此时此刻,我正躺在庄园主卧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翘着腿数黑卡。
“一张、两张、三张......”
我看着手里一溜排开的附属卡,笑得见牙不见眼。
浴室的门被推开。
陆宴淮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隐没在睡袍深处,散发着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他走到床边,看着我财迷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陆太太,这三个月,你刷我五张卡。”
“买的珠宝首饰连衣帽间都塞不下了。”
“你这是打算把陆氏集团搬空吗?”
我理直气壮地把卡收进枕头底下。
“怎么?心疼了?”
“你当初可是说随便我刷的,堂堂陆总,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陆宴淮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圈在怀里。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愫。
“钱,随你刷。”
“我的命,也是你的。”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声音暗哑得要命。
“不过,陆太太。”
“你享受了这么久的权利,是不是该履行一下妻子的义务了?”
我脸颊一热,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什么义务?我......我困了,我要睡觉!”
“睡觉?”
陆宴淮低笑一声,直接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准确无误地吻住了我的唇。
“好啊。”
“我们一起睡。”
十五年前,我顺手在后山救下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我以为那只是一场萍水相逢。
却没想到,十五年后,他带着满身荣耀和无尽的偏爱,将我从泥沼中拉起,捧上了云端。
这笔买卖。
我姜早,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