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天亮时分,陆远舟将写好的道歉信递给秦语棠安排好的人,才被准许离开。
不到半天,他恶意陷害许泽轩,举报未遂的消息便传遍职工家属院。
几乎陆远舟走到哪里,议论声就传到哪里。
“一个靠秦教授养的窝囊废也敢举报秦教授,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何止,我听说他还是霸占秦教授原来未婚夫父母的假货,真是不要脸。”
听着刺耳的辱骂声,陆远舟心脏却生不出一丝波澜。
大约是痛的次数多了,他已经麻木了。
这样自嘲地想着,他回到了秦家。
刚迈进秦家家门,一盆腥臭难忍的黑狗血便泼了过来。
正是许泽轩。
“远舟哥,你在那个废弃仓库待了一天一夜,怕是沾染了什么不净的东西,我帮你祛祛晦气吧,这样你回来大家也安心。”
此话一出,陆父陆母也忍不住附和:“泽轩做得对,毕竟谁知道那仓库有什么不净的东西。”
“泽轩也是为你好,你要知恩图报,别再想着针对他了。”
陆远舟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说一个字。
对于眼底心底只有许泽轩的父母,他说再多也是徒劳。
经过秦语棠身边时,陆远舟能够察觉到她投过来的复杂眼神。
可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简单收拾好后,他便回了房间。
明天,他就能离开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半夜竟然有一道人影钻进他的房间。
见对方脱光衣服贴过来,他下意识避开,却被死死拉住胳膊。
混乱中一道身影冲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你们在做什么!”
陆远舟猛地抬头,正对上秦语棠猩红的双眼。
随着许泽轩的惊呼,不少闻讯赶来的邻居忙举起煤油灯,瞳孔一缩。
“这不是泽轩的表妹许冉吗?好端端的怎么会在陆远舟的床上!”
话音刚落,许冉就胡乱地套上衣服,哭了起来。
“是陆远舟故意对我耍流氓,我一醒来就被他扒掉衣服了。”
“我求他,他却说是语棠姐和泽轩哥不清不楚,他非要报复他们,给语棠姐戴上绿帽子!”
秦语棠脸色沉得吓人,美眸里怒火更盛。
“陆远舟,就为了报复我和泽轩,你连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陆泽轩气得咬紧牙:“我没有,我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许泽轩气得一拳砸了下去。
“陆远舟,你这个,你的意思是我表妹拿自己的清白来陷害你?”
许冉哭得更大声了,拿起一旁的剪子就要往脖子上扎。
“明明就是你对我耍流氓,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就以死证明清白!”
眼见锋利的刀口扎中脖颈,秦语棠连忙拦住。
她张了张唇,眼中一片冷冽:“我信你,我会还你清白的。”
陆远舟身体一僵,还想再说些什么时秦母却冲进来扇了他一巴掌。
“,我就知道你不老实,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连带着闻讯赶来的陆父陆母也恨铁不成钢地淬了他一口。
“陆远舟,我们好心养你那么大,你就当流氓祸害人,假的就是假的,上不得台面。”
“语棠对你哪里不好,你还要做出这种丑事,真是丢人现眼!”
一片指责声中,不少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甚至有人提议要把陆远舟作为作风不正的代表送去游街。
而秦语棠不仅没反对,反而让秘书将陆远舟用麻绳捆起来。
极致的屈辱中,陆远舟忽然笑了:“秦语棠,你为什么不信我?”
回应他的只有秦语棠冰冷至极的眼神。
“陆远舟,你耍流氓在先,还有脸这么说?比起让你吃枪子,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丑事?
陆远舟气得想笑,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偌大一屋子人,竟然没一个人为他说半句话!
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没做,你们没资格这么对我,放开我......”
架不住人多势众,陆远舟最后被五花大绑地绑上大街。
因着嘴巴被堵住,他甚至连辩解都没法辩解。
只能一遍遍地发出痛苦至极的呜咽声。
就在陆远舟心如死灰之际,不远处的道路上忽然响起刺眼的光亮。
蒙蒙黑的天色中,一整排吉普车驶进所有人的视线中。
看着车牌上的京字,陆远舟眼底燃起一丝光亮。
他激动地想上前,却被许泽轩狠狠踹了一脚。
“陆远舟,别以为他们能救你,我劝你乖乖认命吧,这就是你和我抢语棠姐的代价!”
吃痛间,陆远舟踉跄地跪倒在地。
秦语棠皱起眉,声音带着一丝烦躁。
“陆远舟,现在装还有意思吗,你做出丑事在先,就该想到后果。”
说着秦语棠便要拽他起来,一记拐杖直挺挺地敲在她的后背。
下一秒,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我看谁敢动他!”
6
几乎在江老声音响起的瞬间,秦语棠整个人就愣住了。
“江老,您,您怎么来了......”
被称呼为江老的老人眉头一皱,冷哼一声:“怎么,我不能来吗?”
“光天化,你就是这么对待远舟的?秦语棠,你还配当他妻子吗!”
眼见秦语棠被训斥得满脸通红,许泽轩顿时不乐意了。
“江老,语棠姐也是为了远舟哥好,毕竟是远舟哥先耍流氓欺负我表妹,惩戒他也是无可厚非,先前我送过去的书信您肯定收到了,您没必要为了还恩情特地跑一趟的。”
此话一出,不少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自然能看得出来面前被尊称为江老的人身份不一般。
毕竟光是这十几辆有着京市车牌的吉普车就让人又惊又怕。
连带着陆父陆母都忍不住开口替许泽轩说话。
“江老,泽轩说得对,您刚到可能不知道,陆远舟这孩子从小就不乖,我们把他养大,可最后孝顺的人却是泽轩,甚至这段时间屡次折腾陷害他,心肠毒着呢。”
“您就别拦着了,等把这混小子处理好,您再和泽轩好好聊聊,他学问可大着呢。”
一听到这话,许泽轩不动声色地同陆远舟拉开距离,眼中得意多了几分。
陆远舟娶了语棠姐又如何?
不还是被他抢了人生,抢了恩情,甚至还被当作流氓被送上大街游行。
想着,许泽轩脸上笑意更深,主动扶住江老的胳膊。
“江老,您就别待在这了,我带您到家里坐坐,我们这的茶叶您保准喜欢。”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江老的袖子,就被他一拐杖甩开。
“你谁啊?我和你认识吗?又是谁告诉你,是你救了我,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呢!”
许泽轩脸色一片惨白,面上依旧维持冷静。
“江老,您这是什么话,就是我救了您啊。”
“难道您忘了两个多星期前中午,您晕倒在大榕树下,是我把您背到镇上的医院,当时您还拉着我的手不放说要好好感谢我的,走前,我还特意给您交了住院费......”
秦语棠也忍不住开口:“江老,泽轩说得对,的确是他救了你啊。”
看着两人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陆远舟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悲哀来。
他不甘地挣扎着,企图发出声音反抗。
可却被秦母狠狠推了一把。
“,乱动什么,难不成你想抢泽轩的功劳,门都没有。”
她声音更大了些:“泽轩可是正经的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懂得治病救人一点也不稀奇,你连大学都没考上,也想把泽轩的这份恩情抢走,痴心妄想!”
围观群众里想趁机巴结许泽轩的人更是一个劲地附和。
“就算想攀高枝也该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连许泽轩这孩子半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能娶到秦教授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还有脸抢别人的功劳。”
“小心给你罪加一等,到时候你的名声就不止耍流氓这一项了!”
一连串的嘲讽让所有人笑出声,看向陆远舟的眼神越发轻蔑。
下一秒,江老一个眼神,司机就将笑得最猖狂的人过肩摔摔在地上。
刹那间,他痛得鬼哭狼嚎。
“我看谁还敢再胡说八道,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说着他锐利的目光扫到许泽轩和秦语棠身上。
“至于你们,大白天说谎话,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从始至终,救我的人就只有远舟一个!”
说着,他缓缓弯下腰,小心地解开绑着陆远舟的绳子。
“受苦了,远舟,快上车,我现在就带你去最好的医院。”
感受着老人温热的掌心,陆远舟点了点头。
“谢谢您,江爷爷......”
眼见着陆远舟被扶上车,不少人顿时就慌了。
“泽轩,你才是救了江老的人,可为什么江老说陆远舟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许泽轩笑得很是勉强,求助似地看着秦语棠。
“语棠姐,怎么办啊,是不是远舟哥跟江老说了什么?”
看着许泽轩眉头紧锁的样子,秦语棠眉头一紧,拦到了车门口。
“江老,明明 泽轩都清清楚楚说出来救您的经过了,您还认为是陆远舟救了你?是不是陆远舟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他......”
此话一出,江老火气直冒三丈高,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
“你把远舟救我的经过告诉许泽轩,还反过来咬他一口,秦语棠,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