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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被解开,我整个人摔在地上,刺骨的痛意席卷全身。
我听见有人大声呵斥。
“云朗哥!”
“你们这是在什么?”
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毅德朝我跑了过来。
祭台上,他检查了一下奄奄一息的我,就要找人理论。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脚踝。
“别管,带我走。”
说完,便昏迷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我闻到了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毅德在旁边的陪护椅上躺着睡觉。
从小他就是我的小跟班,是我最好的朋友。
只不过他受不了阿乌族落后的环境,早早便出去打工了。
虽然老一辈人不同意,但阿乌族的年轻人还是越来越多地走出了大山。
“云朗哥,你醒了。”
毅德听到我的动静,满脸的惊喜,接着便喋喋不休。
“云朗哥,族长一家怎么能这么对你。”
“从小到大你是什么人他们不知道吗?你怎么可能去赌。”
“虽然你没有当上族长,但是这些年你哪一天闲着了,我都为你感到不值。”
“云朗哥,你怎么就不允许我跟他们理论。”
毅德越说越气愤,恨不得立刻带我回到阿乌族给我一个清白。
我笑了笑。
“谢谢你毅德,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
毅德闭上嘴,满脸的不甘心,我打趣道。
“以前你不是老劝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毅德不止一次地劝过我,他说以我的能力,在外面肯定能闯出更大一片天。
何必留在阿乌族,当这个七年都没当上的族长。
那时候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如今懂了就不算晚。
“说什么谢谢云朗哥,以后咱们就在外面闯出一片天,让那些人后悔。”
毅德在医院精心照料了我几天,我便着急出院了。
一路上他带着我坐火车,转地铁,到了他开的小超市。
“云朗哥,这几天你先好好养伤,之后你想出去活也行,想留在我这个小超市也行...”
他兴奋地说着,外面的大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
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怒气。
“兄弟,你欠的房租什么时候给我,再不给我,你这超市别开了,我把货都搬走抵债。”
毅德满脸尴尬,讨好地说。
“王老板,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几天我一定把房租凑齐给你。”
王老板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板凳。
“每次来要租金你都说几天,我等不了了,要不然你今天就搬走,要不然你就还钱。”
我走上前,再柜台里拿了一包烟。
“王老板,我是毅德的哥哥,前几天他是为了照顾我才没来得及还房租。”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我们还不上,超市都给你。”
王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说道。
“好,就一周的时间。”
说完,他转身离去。
毅德急得团团转,脸色难看。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房租还不上,我还欠货款。”
“这个店只要关了,我阿爸肯定让我回村子。”
毅德的阿爸是族里的保守派,一直不同意他出来打工。
我拍了拍毅德的肩膀,坚定道。
“毅德,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有周转时间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