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确诊胃癌晚期那天,丈夫正温柔地往我杯里加着蜂蜜。
“老婆,这养胃茶得趁热喝,我出差半个月,照顾好自己。”
我攥着那张只剩三个月生命的诊断书,刚想扑进他怀里痛哭。
却瞥见他敞开的公文包里,露出一角崭新的结婚证和试管婴儿缴费单。
妻子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别人的名字。
面对我的质问,他连装都懒得装:“看了也好,反正你活不过三个月,我总得留个后吧。”
听到这话我整个身体瞬间被寒意侵袭。
这份绝症报告我刚从医院拿到,他凭什么知道我快死了?
1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盛家的财产留给你的私生子?”我死死盯着傅承洲,手里的诊断书被捏得变了形。
傅承洲停下往杯子里加蜂蜜的动作,把勺子往瓷碟上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扯过纸巾擦了擦手。
“书语,你都要死的人了,还计较这些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完全没有了过去五年里那种伏低做小的温存。
我浑身发抖,胃里那一阵阵熟悉的绞痛又翻涌上来。
“傅承洲,我是胃癌晚期,不是死了!只要我还没咽气,你就别想拿着我爸妈留下的钱,去养外面的野种!”
听到这话,傅承洲终于抬起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医生说了,最多三个月。”
他把公文包的拉链拉好,拎在手里。
“清瑶怀的是双胞胎男宝,那是我们老傅家的。你生不出孩子,总不能让傅家绝后吧?”
“我出差半个月,这期间会有保姆来照顾你。桌上那杯养胃茶趁热喝了,算是我对你最后一点仁至义尽。”
说完,他提着行李箱,毫无留恋地摔门离去。
防盗门“砰”的一声砸上,震得墙上的结婚照都晃了晃。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跌坐在餐椅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桌上那杯加了蜂蜜的茶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药草味。
我盯着那杯茶,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半年来,傅承洲每天雷打不动地亲自为我熬煮这杯“养胃茶”,说是从老中医那里求来的偏方。
也是从半年前开始,我的胃痛急剧恶化,直到今天,查出了胃癌晚期。
浑身发冷的瞬间,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钻进脑海。
我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磕在桌腿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顾不上疼,冲进厨房,找出一个净的密封玻璃罐。
手抖得厉害,我试了两次才把罐子拧开。
我把杯子里的茶水,连同砂锅里剩下的茶叶残渣,一股脑全倒了进去,拧紧盖子。
做完这一切,在流理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这本不是病,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
缓了一会儿,我走进书房。
傅承洲走得急,书房的抽屉没上锁。
我翻箱倒柜,试图找出他出轨的更多证据。
在最底层的一个带密码的铁盒子里,我试了他和那个叫“清瑶”的女人的生,没开。
最后,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我确诊胃病的那天。
“吧嗒”一声,锁开了。
里面没有情书,只有一份老旧的户籍复印件。
上面的照片是傅承洲年轻时的样子,透着一股土气,但名字那一栏,赫然写着:傅大壮。
曾用名?
结婚五年,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他叫傅大壮。
我把复印件攥在手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难怪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别人领结婚证,原来他有两套户籍!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戴上帽子和口罩,出了门。
我没去那家给我下诊断书的私人医院,而是直接去了市里最权威的毒物检测中心。
挂了加急号,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熏得我胃里一阵阵犯恶心。
四个小时后,化验室的门开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来,脸色凝重得吓人。
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问我:“姑娘,你这茶,是平时谁给你喝的?”
我嗓子发,咽了口唾沫:“我丈夫。”
老医生把报告单递给我,指着上面的一项数据。
“你这茶里,怎么会有高浓度的重金属汞?”
2
“重金属汞?”我盯着那几个黑体字,眼前一阵发黑。
老医生叹了口气,把报告单翻到第二页。
“这种隐性重金属,长期少量服用,会导致脏器迅速衰竭,胃部会出现严重的溃疡和糜烂。”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
“从医学影像上看,非常像胃癌晚期的症状。但实际上,这是中毒。”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也就是说,我本没有得胃癌?”
“没有。”老医生回答得很肯定,“但如果你继续喝下去,不出三个月,你的内脏就会彻底烂掉,难救。”
我接过报告单,手抖得像筛糠。
傅承洲,你好狠的心。
为了吞掉我爸妈留下的家产,为了给他那个初恋和小崽子腾位置,他竟然每天亲手喂我喝毒药!
那份所谓的绝症诊断书,绝对是他买通了那家私人医院的医生,联合起来给我下的心理暗示。
只要我信了自己快死了,放弃治疗,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盛氏集团。
我把报告单折好,贴身藏进内衣口袋里。
走出检测中心,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没有报警。
现在报警,最多只能定他个投毒未遂,他找个借口就能推脱过去。
我要让他,还有那个叫阮清瑶的女人,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回到家,我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承洲,这沙发真软,比咱们租的那个破房子好多了。”
我动作一顿,直接推开了门。
本该在外地出差的傅承洲,此刻正大剌剌地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怀里搂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两人正亲昵地分吃着一个苹果。
看到我进来,傅承洲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连搂着女人的手都没松开。
“你不是去医院复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没理他,目光死死盯在那个女人身上。
阮清瑶。
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肚子高高隆起,脸上没有半点做小三的心虚,反而冲我挑衅地笑了笑。
“哎呀,这就是姐姐吧?”阮清瑶摸着肚子,娇滴滴地开口,“承洲说姐姐病得很重,活不长了,让我提前搬过来适应适应环境。”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
“滚出去!这是我的房子!”
傅承洲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站起身。
“盛书语,你嚷嚷什么?清瑶怀的可是双胞胎男宝,胎像不稳,需要大房子养胎。”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反正活不长了,主卧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没出生的弟弟们腾个好环境。你去住储物间吧,那里清静,适合你养病。”
储物间?
那是平时堆放杂物的地方,连扇窗户都没有,阴冷湿。
他让我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去住储物间,让小三住我的主卧!
我攥紧拳头,刚想开口骂人。
目光却突然扫过阮清瑶的脖子。
那里挂着一串祖母绿项链。
那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我一直锁在保险柜里,连平时都舍不得戴。
现在,它居然挂在一个小三的脖子上!
“把项链还给我!”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扯下那串项链。
阮清瑶尖叫一声,往傅承洲身后躲。
“承洲,她要打我!我的肚子好痛!”
傅承洲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惊人。
我本就虚弱,被他这一推,直接撞在茶几角上。
胃部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捂着肚子,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哇”的一声,一口黑血直接吐在了地板上。
傅承洲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捂住口鼻。
“真晦气!”他皱着眉头骂了一句,“还不赶紧去把厨房里那杯新熬的茶喝了!别死在客厅里碍了清瑶的眼!”
3
我趴在地上,看着地板上那滩触目惊心的黑血,胃里的绞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傅承洲没有扶我,反而转身去厨房端出了那杯冒着热气的“养胃茶”。
“喝了!”他把杯子重重磕在我面前的地板上,茶水溅出来,落在我的手背上,烫得发红。
阮清瑶靠在沙发上,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看戏似的咯咯直笑。
“姐姐,承洲可是为了你好,这药精贵着呢,你可别不识好歹。”
我抬起头,看着这对狗男女。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喝,傅承洲绝对会强行灌下去。
我咬着牙,颤抖着手端起杯子。
“我喝。”
我闭上眼睛,把杯子凑到嘴边,装作极度痛苦的模样喝下半口。
茶水刚进嘴里,我就借着剧烈咳嗽的动作,用袖子死死捂住嘴。
“咳咳咳——”
我咳得撕心裂肺,趁机将大部分毒茶吐在了随身藏着的手帕上。
然后,我两眼一翻,装作虚弱至极,直接晕倒在地。
我听见傅承洲冷笑了一声。
“废物,连口茶都喝不下去。清瑶,别管她,让她在地上躺着,咱们回屋休息。”
他们跨过我的身体,径直走进了我的主卧。
主卧的门被关上,里面很快传出阮清瑶娇柔做作的笑声。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悄悄把那块沾满毒茶的手帕塞进口袋,指甲死死抠着掌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搬进了阴暗湿的储物间。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强忍着恶心,扮演一个濒死、认命的原配。
阮清瑶仗着孕肚,彻底把这套房子当成了自己的家。
她不仅把我的衣服全扔了出去,还打着“帮你积阴德”的名义,把我买的那些名牌包和首饰全部分给了她老家的穷亲戚。
“姐姐,你都要死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浪费。我拿去送人,也算替我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了,你说是不是?”
她当着我的面,把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塞进一个满身汗味的远房表妹怀里。
我低着头,装作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你喜欢就拿去吧。”
傅承洲对我这种“忍气吞声”的状态非常满意。
晚饭桌上,他假惺惺地剥着虾,一只只喂进阮清瑶的嘴里。
“清瑶,多吃点,你现在可是双身子。”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书语,你也别怪我绝情。清瑶可是用试管遭了大罪才怀上这对双胞胎,咱们老傅家不能没有后。”
他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理所当然。
“你作为原配,没能给我生个一儿半女,现在把名下的股份转给这两个孩子补偿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终于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
我强忍着剧烈的反胃感,红着眼眶看向他。
“承洲,我名下的资产太繁杂了,有很多是爸妈留下的信托和不动产,手续很麻烦。”
我装出一副被戳中软肋、卑微认命的模样。
“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找律师整理一下清单,好不好?”
傅承洲一听我答应了,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他甚至破天荒地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这就对了嘛。你放心,等你走了,我会给你买块好墓地,每年清明都会去看你的。”
他完全没发觉,我垂下的眼眸里,藏着多么刺骨的意。
第二天上午,趁着傅承洲出门办事,我把自己关在储物间里。
我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特殊遗嘱”草稿,故意在上面写上“将名下所有房产无偿捐献给慈善机构”。
我把门虚掩着,算准了时间。
果然,没过多久,阮清瑶就挺着肚子在门外晃悠。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然后猛地推开门,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文件。
她只看了一眼,尖锐的嗓音就刺破了屋顶。
“承洲你快来!这个毒妇居然想把房子捐出去!”
4
阮清瑶的尖叫声还没落下,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傅承洲显然是刚到家,连鞋都没换,直接冲进了储物间。
他一把抢过阮清瑶手里的文件,只扫了两眼,脸色瞬间铁青。
“盛书语,你耍我?!”
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我原本就因为重金属中毒而虚弱的身体本承受不住,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额头猛地撞在旁边废弃的茶几角上,一阵剧痛袭来,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捂着额头,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湿透了衣服。
傅承洲非但没有停手,反而一脚踹上储物间的门,将门死死堵住。
他面目狰狞地指着我怒吼:“给你脸了是不是?老子伺候你这个病秧子半年,你他妈临死还要摆我一道?”
阮清瑶捂着肚子在一旁拱火,装作受了惊吓般哭诉。
“承洲,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咱们的儿子好!这种恶毒的女人,你还跟她废什么话!”
说着,她竟然走上前,抬起脚尖狠狠踢在我流血的小腿上。
“一个快死的人还要钱什么?赶紧把字签了,别耽误我儿子出生享福!”
我咬着牙,忍受着小腿传来的钻心疼痛,一声没吭。
傅承洲从公文包里甩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扔在我脸上。
《遗嘱与无偿赠与协议》。
他居高临下地走过来,皮鞋狠狠踩在我撑在地上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啊——”我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书语,别我动粗。”他弯下腰,用一种悲悯又残忍的语气说,“只要你签了,我马上叫医生来给你打止痛针。不签,你就流血流死在这里。”
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此刻不签,他们真的会让我死在这里,然后伪造一个意外身亡的现场。
我咬破了嘴唇,装作因为剧痛和恐惧彻底崩溃。
“我签......我签......”
我颤抖着手,摸索着拿起地上的笔。
血水混着汗水滴在协议上,晕染开一片红色的污渍。
我在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盛书语”三个字,然后用沾满鲜血的大拇指,在名字上按下了血手印。
拿到签名的那一刻,傅承洲眼里爆发出极度贪婪的狂喜。
他一把抽走遗嘱,像看垃圾一样看了我最后一眼。
“清瑶,我们走,别沾了晦气。”
他搂着阮清瑶走出去,反手将储物间的门重重关上。
随着锁舌“咔哒”落下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
“承洲,这下盛家的钱全都是咱们的了!”
“那当然,等她一死,我就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慢慢睁开了眼睛。
没有了刚才的崩溃和恐惧,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平静地擦掉嘴角的血迹,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支录音笔。
刚才储物间里发生的一切,傅承洲的威胁、阮清瑶的叫嚣,全都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我摸出藏在内衣里的备用手机,点开早已编辑好的短信,按下了发送键。
“猎时刻,正式开始了。”
不到二十分钟,储物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防盗门被暴力破开的巨响。
“盛总!您没事吧!”
我的私人律师带着几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冲了进来,一脚踹开了储物间的门。
看着我满脸是血的样子,律师倒吸了一口凉气。
“按计划行事。”我扶着墙站起来,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通知医院,盛书语胃穿孔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第2章
5
凌晨三点,市中心医院的抢救室外走廊空无一人。
我躺在高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额头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正冷眼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里,是我花重金安排的、完美伪造的“死亡现场”。
心电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我的私人律师站在走廊里,拨通了傅承洲的电话。
“傅先生,很遗憾地通知您,盛女士突发胃穿孔大出血,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傅承洲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声。
“我知道了。”他连装出悲伤的语气都懒得装,“遗体怎么处理?”
“盛女士生前交代过,一切从简。”
“那就直接火化吧,骨灰盒我明天派人去拿。”
挂断电话,傅承洲甚至没有来医院看一眼。
听闻我的死讯,他不仅没有一丝悲伤,甚至连像样的葬礼都懒得办。
第二天一早,他派了个助理去殡仪馆,领走了那个我早就安排人调包的、装满石头的骨灰盒。
随便找了个公墓,草草下葬。
他在灵堂前,对着镜头硬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带着那份沾着我血手印的遗嘱,去办理资产交接。
而阮清瑶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我“尸骨未寒”,她就把我母亲遗留下来的古董花瓶全砸了,嫌弃颜色太素净。
她甚至把她养的那条宠物狗的狗窝,搬到了我曾经的主卧,耀武扬威地在朋友圈发文:
“终于清理了晦气,迎接双胎男宝的新生!老公说要给我买市中心的大平层!”
配图是她戴着我母亲的祖母绿项链,靠在傅承洲怀里的自拍。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笑吧,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为了彻底洗白身份,给阮清瑶买下那套价值三千万的市中心大平层,傅承洲急需大笔现金。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名下的那些实体资产,早就被我通过复杂的信托和抵押手段冻结了。
他仗着自己刚刚“继承”的我名下的空壳公司,利用伪造的资产证明,向地下借出了三千万的巨款。
他自以为有我的百亿遗产兜底,签下了绝对的死契。
半个月后。
傅承洲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带着大平层的房产证,意气风发地走进了银行的VIP室。
“把盛书语名下的所有账户解冻,资金全部转到我个人的卡上。”
他把那份遗嘱拍在桌子上,语气里满是暴发户的傲慢。
银行经理推了推眼镜,仔细核对了一遍系统里的信息。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傅承洲。
“抱歉傅先生,您继承的这些账户,余额全部为负数。”
傅承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盛书语名下光是不动产就价值几个亿!”
他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银行经理冷漠地拿出一份具结文书,递到他面前。
“盛书语女士在生前最后阶段,已将所有实质性房产、通过合法抵押套现,并设立了不可撤销的家族慈善信托。”
经理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
“您继承的那个公司,实际上背负着五千万的隐性债务。据您签署的继承协议,这笔债务,现在由您个人承担。”
傅承洲的脸,瞬间血色褪尽。
6
“不可能!你们合伙骗我!”
傅承洲彻底疯了。
他在银行大厅里撒泼打滚,把桌子上的文件扫落一地,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
“我是盛书语的合法丈夫!那些钱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银行保安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架起他的胳膊,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出了大门。
傅承洲跌坐在台阶上,领带歪斜,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面包车在他面前一个急刹。
车门拉开,七八个花臂壮汉跳了下来,直接把他围在中间。
“傅总,三千万的,连本带利四千五百万,该还了吧?”
领头的刀疤脸拍了拍傅承洲的脸,笑得阴森。
傅承洲吓得直哆嗦:“宽限几天,我老婆刚死,遗产还没解冻......”
“少他妈废话!银行的人都说了你是个空壳子!”
刀疤脸一脚踹在傅承洲的肚子上。
紧接着,一群人一拥而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毒打。
惨叫声在银行门口回荡。
等那群人散去,傅承洲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肋骨断了两,嘴角全都是血。
他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到家。
推开门,阮清瑶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看到傅承洲这副鬼样子,她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承洲,你怎么搞成这样?遇到抢劫了?”
傅承洲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清瑶,盛书语那个贱人把钱全卷跑了!我还欠了四千五百万,他们会打死我的!”
阮清瑶脸上的面膜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不仅没有护着傅承洲,反而一脚踢开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个废物吗?!连个死人的钱都弄不到!我不管,你赶紧想办法搞钱,要是买不起大平层,我就打掉这对双胞胎改嫁!”
听到“打掉双胞胎”,傅承洲被男权和血脉的执念深度绑架,彻底慌了神。
他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阮清瑶的腿,苦苦哀求。
“别!清瑶,儿子是我的命啊!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搞到钱!”
走投无路之下,傅承洲想出了一个极其恶心下作的办法。
他要以和我多年的“深情夫妻”名义,强行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续弦婚礼”。
他厚颜地给盛家所有的商界大佬、亲戚朋友广发请帖。
试图通过收取天价份子钱,来填补的窟窿。
三天后,一张镶着金边的婚礼请帖,寄到了我早已隐藏好的临时住所。
我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请帖上他大言不惭写下的那句话:
“完成亡妻遗愿,寻找新生,延续血脉。”
真是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既然你这么想办红事。”我把请帖扔进垃圾桶,冷笑出声,“那我就送你一副银手镯当贺礼吧。”
7
婚礼当天,傅承洲包下了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为了这场戏,他可谓是下了血本,连门口的迎宾花柱都用的是空运来的白玫瑰。
他穿着一身借来的高定西装,站在台上,声泪俱下地表演着“丧妻之痛”。
“书语走得很突然,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我留个后。”
傅承洲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
“她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找个好女人,替她完成这个心愿。今天,我终于不负她的嘱托。”
台下的宾客大多是盛家以前的生意伙伴和亲戚。
虽然心里觉得这刚死老婆就办婚礼的事儿膈应,但碍于盛家的面子,还是纷纷送上了厚重的礼金。
傅承洲看着收礼台那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包,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阮清瑶更是恬不知耻。
她穿着原本属于我的、由法国大师定制的婚纱。
为了适应她高高隆起的孕肚,那件价值百万的婚纱被剪得破破烂烂,硬生生改成了一件孕妇装。
她脖子上戴着我母亲的祖母绿项链,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向所有来宾炫耀她的肚子。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承洲的婚礼,等我的双胞胎男宝出生了,再请大家喝满月酒。”
现场气氛被推向虚伪的高。
司仪拿着麦克风,高声宣布:“接下来,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傅承洲从丝绒盒里拿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深情款款地拉起阮清瑶的手。
就在戒指即将套上阮清瑶无名指的那一刻。
“砰——”
宴会厅紧闭的红木大门,被几名黑衣保镖轰然踹开。
巨大的声响盖过了婚礼进行曲,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回过头,惊愕地看向大门。
逆着强光,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安然无恙地走入了会场。
我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宾客们像看鬼一样看着我,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盛书语?她不是死了吗?”
“大白天的,见鬼了?”
台上的傅承洲手一抖,那枚鸽子蛋钻戒“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到台下。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色瞬间惨白,像见了活阎王。
阮清瑶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台上,捂着肚子尖叫起来。
“你......你不是被火化了吗?!”傅承洲指着我,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连连后退,“你是人是鬼!”
我径直走到台上,一把夺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
看着那对如丧考妣的狗男女,我微微一笑,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老公,你喂我喝了半年的重金属汞都没毒死我,我怎么舍得一个人死呢?”
8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重金属汞?投毒?”
“天哪,傅承洲为了钱居然妻!”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原本还在随份子的宾客纷纷往后退,看傅承洲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人犯。
不等傅承洲狡辩,我直接抬手打了个响指。
后台的保镖立刻控制了播控台。
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的婚纱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的毒物检测报告。
紧接着,音响里传出了一段清晰的录音。
那是那个被买通的私人医生的声音:
“是傅先生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把盛女士的重金属中毒伪装成胃癌晚期,还让我告诉她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录音放完,屏幕上又跳出了一份户籍证明和两张结婚证。
一张是傅承洲和我的,另一张,是“傅大壮”和阮清瑶的。
期显示,他和阮清瑶领证的时间,比我还要早两年!
“你不仅投毒我,还用两套户籍重婚骗取盛家财产。”
我冷冷地看着傅承洲,一字一句地宣判他的死局。
“傅大壮,你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吗?”
台下的宾客非富即贵,全是我盛家多年的人脉。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证据,所有人看向傅承洲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极度的鄙夷和厌恶。
一位脾气暴躁的世伯当场抄起桌上的红酒瓶,指着傅承洲的鼻子痛骂。
“猪狗不如的东西!盛家当年瞎了眼才招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眼看大势已去,阮清瑶立刻开始发挥绿茶本色。
她哭喊着捂住肚子,连滚带爬地离傅承洲远了一点,把一切罪名全推到他身上。
“姐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肚子里的孩子博取同情。
“是傅承洲我的!他说他快离婚了,我本不知道他下毒的事!姐姐你放过我吧,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啊!”
她转头冲着门口的保安大喊:“保安呢!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她要害我的孩子!”
我冷笑一声,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播放出我在主卧偷偷安装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阮清瑶正得意洋洋地把一包白色粉末递给傅承洲。
“承洲,这是我托人从黑市买的,你每天掺在蜂蜜里给她喝,都查不出来。”
下一段视频,是储物间里。
阮清瑶抬起脚尖,狠狠踢在满头是血的我的小腿上。
“一个快死的人还要钱什么?赶紧把字签了,别耽误我儿子出生享福!”
监控里两人恶毒的笑声还在大厅里回荡,阮清瑶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就在这时,宴会厅外突然警笛声大作。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雷厉风行地踏入宴会厅,带队的警官拿出手铐,冷冷地看着台上的两人。
“傅承洲、阮清瑶,你们涉嫌故意人、重婚及诈骗。”
警官的声音不容置疑。
“立刻双手抱头,跟我们走一趟!”
9
冰冷的手铐戴在手腕上的那一刻,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傅承洲看着手腕上的银色镣铐,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在绝对的刑罚面前,这个自私到了极点的凤凰男瞬间崩塌。
他没有反省,没有认罪,而是像条疯狗一样,猛地转头死死咬住阮清瑶。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全是这个贱女人指使我的!”
傅承洲冲着警察大喊大叫,唾沫星子乱飞。
“是她用怀孕要挟我,说不弄死盛书语就不给我生儿子!毒药是她买的,主意全是她出的!我只是被她骗了!”
被当众甩锅的阮清瑶也不装柔弱了。
她知道监控已经把她钉死了,现在傅承洲还要把所有的罪都推给她,她彻底炸了。
“傅大壮你放屁!”
阮清瑶尖叫一声,直接扑上去,对着傅承洲的脸就是一顿狂抓乱挠。
“要不是你贪图盛家的财产,你能下得去手?现在出事了你想让我背锅?你做梦!”
两人在华丽的婚礼舞台上滚作一团,互相谩骂揭短。
傅承洲那身借来的高定西装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脸上多了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阮清瑶身上那件破烂的婚纱更是被扯得衣不蔽体,丑态百出。
全场的宾客都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看尽了笑话。
在激烈的厮打中,傅承洲一脚踹在阮清瑶的腿上,骂道:“你个毒妇,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双胞胎的份上,我早就弄死你了!”
阮清瑶被踹得倒退两步,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她看着傅承洲,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充满嘲讽的狂笑。
“双胞胎?留后?”
阮清瑶指着傅承洲的鼻子,当众抛出了一个核弹级的秘密。
“傅大壮你个绝户头!你真的以为这两个孩子是你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傅承洲愣住了,动作僵在半空:“你......你什么意思?”
“你早在五年前就因为精索静脉曲张得了无精症!你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阮清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自己的肚子。
“试管的精子是我找榜一大哥借的,你就是个替别人养儿子的活王八!还天天做梦要留后,你配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傅承洲可悲又狂妄的父权自尊。
他引以为傲的“留后”执念,他不惜妻也要护着的血脉,竟然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仅是个人犯,还是个给别人养野种的太监。
傅承洲目眦欲裂,脸色涨得紫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我了你这个贱人!”
他气得狂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挣脱了旁边的警察,疯了一样扑向阮清瑶,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同归于尽吧!咱们一起死!”
警察迅速上前,用警棍将两人强行分开。
阮清瑶被甩在地上,身下瞬间涌出一片血红,染红了残破的婚纱。
她捂着肚子,发出凄厉的惨叫:“我的肚子......救命啊!”
而傅承洲则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警察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我的儿子”。
属于他们的无间,才刚刚打开大门。
10
由于案件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证据链完美无缺,法院迅速开庭。
法庭上,傅承洲和阮清瑶分别站在被告席上,两人形同枯槁,再也没有了昔的嚣张。
债主也作为受害者提交了证据。
因为傅承洲涉嫌重婚罪,他在我“假死”期间欠下的,被法院认定为他的个人债务。
那四千五百万的窟窿,成了他个人的非法负债。
法官敲响法槌,最终宣判。
“被告人傅承洲,犯故意人罪(未遂)、重婚罪、巨额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
听到“”四个字,傅承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这辈子都要在牢底踩缝纫机,而且,因为那笔还不上的,他在狱中,将天天遭遇要债小弟的“特殊照顾”,生不如死。
“被告人阮清瑶,因参与投毒及诈骗,判处十五年。”
那场婚礼上的闹剧,导致阮清瑶当场流产。
更讽刺的是,在抢救过程中,因为大出血,医生被迫摘除了她的。
她彻底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用来要挟男人的“生育筹码”。
听取判决时,她疯癫地扒着栏杆又哭又笑,嘴里喊着“我的男宝”,却再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判决结束,我走出法院。
阳光明媚的下午,微风拂过,空气里没有了消毒水和毒茶的苦涩味。
我穿着一身练的职业套装,坐上车,去了城郊的公墓。
父母的墓碑前,我将那串从阮清瑶脖子上收回的祖母绿项链,轻轻放了上去。
“爸,妈,我把咱们家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我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眼眶微红,但嘴角却带着释然的笑。
没有了吸血虫的牵绊,我全面接管了盛氏集团的产业。
那个曾经被感情蒙蔽、软弱可欺的盛书语,已经死在了那个阴暗的储物间里。
现在的我,带着清醒的大脑和强大的心脏,大步走向属于我的、真正辉煌的人生。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向山下走去。
助理在车旁替我拉开车门。
“盛总,下午的董事会已经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坐进车里。
“走吧,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