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5
凌晨三点,市中心医院的抢救室外走廊空无一人。
我躺在高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额头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正冷眼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里,是我花重金安排的、完美伪造的“死亡现场”。
心电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我的私人律师站在走廊里,拨通了傅承洲的电话。
“傅先生,很遗憾地通知您,盛女士突发胃穿孔大出血,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傅承洲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声。
“我知道了。”他连装出悲伤的语气都懒得装,“遗体怎么处理?”
“盛女士生前交代过,一切从简。”
“那就直接火化吧,骨灰盒我明天派人去拿。”
挂断电话,傅承洲甚至没有来医院看一眼。
听闻我的死讯,他不仅没有一丝悲伤,甚至连像样的葬礼都懒得办。
第二天一早,他派了个助理去殡仪馆,领走了那个我早就安排人调包的、装满石头的骨灰盒。
随便找了个公墓,草草下葬。
他在灵堂前,对着镜头硬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带着那份沾着我血手印的遗嘱,去办理资产交接。
而阮清瑶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我“尸骨未寒”,她就把我母亲遗留下来的古董花瓶全砸了,嫌弃颜色太素净。
她甚至把她养的那条宠物狗的狗窝,搬到了我曾经的主卧,耀武扬威地在朋友圈发文:
“终于清理了晦气,迎接双胎男宝的新生!老公说要给我买市中心的大平层!”
配图是她戴着我母亲的祖母绿项链,靠在傅承洲怀里的自拍。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笑吧,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为了彻底洗白身份,给阮清瑶买下那套价值三千万的市中心大平层,傅承洲急需大笔现金。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名下的那些实体资产,早就被我通过复杂的信托和抵押手段冻结了。
他仗着自己刚刚“继承”的我名下的空壳公司,利用伪造的资产证明,向地下借出了三千万的巨款。
他自以为有我的百亿遗产兜底,签下了绝对的死契。
半个月后。
傅承洲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带着大平层的房产证,意气风发地走进了银行的VIP室。
“把盛书语名下的所有账户解冻,资金全部转到我个人的卡上。”
他把那份遗嘱拍在桌子上,语气里满是暴发户的傲慢。
银行经理推了推眼镜,仔细核对了一遍系统里的信息。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傅承洲。
“抱歉傅先生,您继承的这些账户,余额全部为负数。”
傅承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盛书语名下光是不动产就价值几个亿!”
他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银行经理冷漠地拿出一份具结文书,递到他面前。
“盛书语女士在生前最后阶段,已将所有实质性房产、通过合法抵押套现,并设立了不可撤销的家族慈善信托。”
经理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
“您继承的那个公司,实际上背负着五千万的隐性债务。据您签署的继承协议,这笔债务,现在由您个人承担。”
傅承洲的脸,瞬间血色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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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们合伙骗我!”
傅承洲彻底疯了。
他在银行大厅里撒泼打滚,把桌子上的文件扫落一地,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
“我是盛书语的合法丈夫!那些钱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银行保安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架起他的胳膊,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出了大门。
傅承洲跌坐在台阶上,领带歪斜,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面包车在他面前一个急刹。
车门拉开,七八个花臂壮汉跳了下来,直接把他围在中间。
“傅总,三千万的,连本带利四千五百万,该还了吧?”
领头的刀疤脸拍了拍傅承洲的脸,笑得阴森。
傅承洲吓得直哆嗦:“宽限几天,我老婆刚死,遗产还没解冻......”
“少他妈废话!银行的人都说了你是个空壳子!”
刀疤脸一脚踹在傅承洲的肚子上。
紧接着,一群人一拥而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毒打。
惨叫声在银行门口回荡。
等那群人散去,傅承洲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肋骨断了两,嘴角全都是血。
他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到家。
推开门,阮清瑶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看到傅承洲这副鬼样子,她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承洲,你怎么搞成这样?遇到抢劫了?”
傅承洲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清瑶,盛书语那个贱人把钱全卷跑了!我还欠了四千五百万,他们会打死我的!”
阮清瑶脸上的面膜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不仅没有护着傅承洲,反而一脚踢开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个废物吗?!连个死人的钱都弄不到!我不管,你赶紧想办法搞钱,要是买不起大平层,我就打掉这对双胞胎改嫁!”
听到“打掉双胞胎”,傅承洲被男权和血脉的执念深度绑架,彻底慌了神。
他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阮清瑶的腿,苦苦哀求。
“别!清瑶,儿子是我的命啊!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搞到钱!”
走投无路之下,傅承洲想出了一个极其恶心下作的办法。
他要以和我多年的“深情夫妻”名义,强行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续弦婚礼”。
他厚颜地给盛家所有的商界大佬、亲戚朋友广发请帖。
试图通过收取天价份子钱,来填补的窟窿。
三天后,一张镶着金边的婚礼请帖,寄到了我早已隐藏好的临时住所。
我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请帖上他大言不惭写下的那句话:
“完成亡妻遗愿,寻找新生,延续血脉。”
真是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既然你这么想办红事。”我把请帖扔进垃圾桶,冷笑出声,“那我就送你一副银手镯当贺礼吧。”
7
婚礼当天,傅承洲包下了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为了这场戏,他可谓是下了血本,连门口的迎宾花柱都用的是空运来的白玫瑰。
他穿着一身借来的高定西装,站在台上,声泪俱下地表演着“丧妻之痛”。
“书语走得很突然,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我留个后。”
傅承洲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
“她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找个好女人,替她完成这个心愿。今天,我终于不负她的嘱托。”
台下的宾客大多是盛家以前的生意伙伴和亲戚。
虽然心里觉得这刚死老婆就办婚礼的事儿膈应,但碍于盛家的面子,还是纷纷送上了厚重的礼金。
傅承洲看着收礼台那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包,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阮清瑶更是恬不知耻。
她穿着原本属于我的、由法国大师定制的婚纱。
为了适应她高高隆起的孕肚,那件价值百万的婚纱被剪得破破烂烂,硬生生改成了一件孕妇装。
她脖子上戴着我母亲的祖母绿项链,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向所有来宾炫耀她的肚子。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承洲的婚礼,等我的双胞胎男宝出生了,再请大家喝满月酒。”
现场气氛被推向虚伪的高。
司仪拿着麦克风,高声宣布:“接下来,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傅承洲从丝绒盒里拿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深情款款地拉起阮清瑶的手。
就在戒指即将套上阮清瑶无名指的那一刻。
“砰——”
宴会厅紧闭的红木大门,被几名黑衣保镖轰然踹开。
巨大的声响盖过了婚礼进行曲,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回过头,惊愕地看向大门。
逆着强光,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安然无恙地走入了会场。
我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宾客们像看鬼一样看着我,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盛书语?她不是死了吗?”
“大白天的,见鬼了?”
台上的傅承洲手一抖,那枚鸽子蛋钻戒“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到台下。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色瞬间惨白,像见了活阎王。
阮清瑶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台上,捂着肚子尖叫起来。
“你......你不是被火化了吗?!”傅承洲指着我,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连连后退,“你是人是鬼!”
我径直走到台上,一把夺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
看着那对如丧考妣的狗男女,我微微一笑,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老公,你喂我喝了半年的重金属汞都没毒死我,我怎么舍得一个人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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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重金属汞?投毒?”
“天哪,傅承洲为了钱居然妻!”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原本还在随份子的宾客纷纷往后退,看傅承洲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人犯。
不等傅承洲狡辩,我直接抬手打了个响指。
后台的保镖立刻控制了播控台。
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的婚纱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的毒物检测报告。
紧接着,音响里传出了一段清晰的录音。
那是那个被买通的私人医生的声音:
“是傅先生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把盛女士的重金属中毒伪装成胃癌晚期,还让我告诉她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录音放完,屏幕上又跳出了一份户籍证明和两张结婚证。
一张是傅承洲和我的,另一张,是“傅大壮”和阮清瑶的。
期显示,他和阮清瑶领证的时间,比我还要早两年!
“你不仅投毒我,还用两套户籍重婚骗取盛家财产。”
我冷冷地看着傅承洲,一字一句地宣判他的死局。
“傅大壮,你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吗?”
台下的宾客非富即贵,全是我盛家多年的人脉。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证据,所有人看向傅承洲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极度的鄙夷和厌恶。
一位脾气暴躁的世伯当场抄起桌上的红酒瓶,指着傅承洲的鼻子痛骂。
“猪狗不如的东西!盛家当年瞎了眼才招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眼看大势已去,阮清瑶立刻开始发挥绿茶本色。
她哭喊着捂住肚子,连滚带爬地离傅承洲远了一点,把一切罪名全推到他身上。
“姐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肚子里的孩子博取同情。
“是傅承洲我的!他说他快离婚了,我本不知道他下毒的事!姐姐你放过我吧,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啊!”
她转头冲着门口的保安大喊:“保安呢!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她要害我的孩子!”
我冷笑一声,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播放出我在主卧偷偷安装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阮清瑶正得意洋洋地把一包白色粉末递给傅承洲。
“承洲,这是我托人从黑市买的,你每天掺在蜂蜜里给她喝,都查不出来。”
下一段视频,是储物间里。
阮清瑶抬起脚尖,狠狠踢在满头是血的我的小腿上。
“一个快死的人还要钱什么?赶紧把字签了,别耽误我儿子出生享福!”
监控里两人恶毒的笑声还在大厅里回荡,阮清瑶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就在这时,宴会厅外突然警笛声大作。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雷厉风行地踏入宴会厅,带队的警官拿出手铐,冷冷地看着台上的两人。
“傅承洲、阮清瑶,你们涉嫌故意人、重婚及诈骗。”
警官的声音不容置疑。
“立刻双手抱头,跟我们走一趟!”
9
冰冷的手铐戴在手腕上的那一刻,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傅承洲看着手腕上的银色镣铐,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在绝对的刑罚面前,这个自私到了极点的凤凰男瞬间崩塌。
他没有反省,没有认罪,而是像条疯狗一样,猛地转头死死咬住阮清瑶。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全是这个贱女人指使我的!”
傅承洲冲着警察大喊大叫,唾沫星子乱飞。
“是她用怀孕要挟我,说不弄死盛书语就不给我生儿子!毒药是她买的,主意全是她出的!我只是被她骗了!”
被当众甩锅的阮清瑶也不装柔弱了。
她知道监控已经把她钉死了,现在傅承洲还要把所有的罪都推给她,她彻底炸了。
“傅大壮你放屁!”
阮清瑶尖叫一声,直接扑上去,对着傅承洲的脸就是一顿狂抓乱挠。
“要不是你贪图盛家的财产,你能下得去手?现在出事了你想让我背锅?你做梦!”
两人在华丽的婚礼舞台上滚作一团,互相谩骂揭短。
傅承洲那身借来的高定西装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脸上多了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阮清瑶身上那件破烂的婚纱更是被扯得衣不蔽体,丑态百出。
全场的宾客都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看尽了笑话。
在激烈的厮打中,傅承洲一脚踹在阮清瑶的腿上,骂道:“你个毒妇,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双胞胎的份上,我早就弄死你了!”
阮清瑶被踹得倒退两步,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她看着傅承洲,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充满嘲讽的狂笑。
“双胞胎?留后?”
阮清瑶指着傅承洲的鼻子,当众抛出了一个核弹级的秘密。
“傅大壮你个绝户头!你真的以为这两个孩子是你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傅承洲愣住了,动作僵在半空:“你......你什么意思?”
“你早在五年前就因为精索静脉曲张得了无精症!你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阮清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自己的肚子。
“试管的精子是我找榜一大哥借的,你就是个替别人养儿子的活王八!还天天做梦要留后,你配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傅承洲可悲又狂妄的父权自尊。
他引以为傲的“留后”执念,他不惜妻也要护着的血脉,竟然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仅是个人犯,还是个给别人养野种的太监。
傅承洲目眦欲裂,脸色涨得紫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我了你这个贱人!”
他气得狂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挣脱了旁边的警察,疯了一样扑向阮清瑶,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同归于尽吧!咱们一起死!”
警察迅速上前,用警棍将两人强行分开。
阮清瑶被甩在地上,身下瞬间涌出一片血红,染红了残破的婚纱。
她捂着肚子,发出凄厉的惨叫:“我的肚子......救命啊!”
而傅承洲则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警察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我的儿子”。
属于他们的无间,才刚刚打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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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案件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证据链完美无缺,法院迅速开庭。
法庭上,傅承洲和阮清瑶分别站在被告席上,两人形同枯槁,再也没有了昔的嚣张。
债主也作为受害者提交了证据。
因为傅承洲涉嫌重婚罪,他在我“假死”期间欠下的,被法院认定为他的个人债务。
那四千五百万的窟窿,成了他个人的非法负债。
法官敲响法槌,最终宣判。
“被告人傅承洲,犯故意人罪(未遂)、重婚罪、巨额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
听到“”四个字,傅承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这辈子都要在牢底踩缝纫机,而且,因为那笔还不上的,他在狱中,将天天遭遇要债小弟的“特殊照顾”,生不如死。
“被告人阮清瑶,因参与投毒及诈骗,判处十五年。”
那场婚礼上的闹剧,导致阮清瑶当场流产。
更讽刺的是,在抢救过程中,因为大出血,医生被迫摘除了她的。
她彻底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用来要挟男人的“生育筹码”。
听取判决时,她疯癫地扒着栏杆又哭又笑,嘴里喊着“我的男宝”,却再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判决结束,我走出法院。
阳光明媚的下午,微风拂过,空气里没有了消毒水和毒茶的苦涩味。
我穿着一身练的职业套装,坐上车,去了城郊的公墓。
父母的墓碑前,我将那串从阮清瑶脖子上收回的祖母绿项链,轻轻放了上去。
“爸,妈,我把咱们家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我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眼眶微红,但嘴角却带着释然的笑。
没有了吸血虫的牵绊,我全面接管了盛氏集团的产业。
那个曾经被感情蒙蔽、软弱可欺的盛书语,已经死在了那个阴暗的储物间里。
现在的我,带着清醒的大脑和强大的心脏,大步走向属于我的、真正辉煌的人生。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向山下走去。
助理在车旁替我拉开车门。
“盛总,下午的董事会已经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坐进车里。
“走吧,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