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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的尖叫声还没落，顾衍已经冲上了楼。
他踹开客房门，看到床上蜷缩的那团东西，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满床的血。
发黑的嘴唇。
怀里抱着一只烂兔子。
大哥紧跟着冲进来，撞在门框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二哥拨开所有人扑到床边，探鼻息，摸脉搏。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发疯一样按住我的口开始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
"叫救护车！"
三哥站在门口，手机拨了三次才拨通，声音抖得连地址都说不清。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二哥还在按。
手掌压得啪啪响，额头上的汗滴在我的脸上。
急救人员把他拉开，他不肯松手，大哥从后面一把箍住他的胳膊往后拖。
"让他们看！"
担架推进了急救车。
三辆车跟在后面狂飙。
到了医院，我被推进了抢救室。
门关上，走廊里只剩下四个男人。
顾衍靠在墙上，西装上全是我的血。
大哥来回踱步，皮鞋在地砖上敲得咚咚响。
二哥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声不吭。
三哥站在窗边，两只手攥成拳，止不住地发抖。
没人说话。
十五分钟后，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
"人已经没了，送来之前就没有生命体征了。没有抢救的必要。"
二哥猛地站起来："不可能！再试一次！"
医生摇头："瞳孔已经散了，身体甚至出现了细微尸斑。我们尽力了。"
大哥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皮开肉绽，血糊了一片。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她今天就能正式入族谱了......"
他的声音发着抖。
三哥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衍一动不动靠在墙上，忽然捂住了口。
"疼。"
他皱着眉，按了按心脏的位置。
"怎么这么疼......"
大哥也感觉到了。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阵一阵地绞。
他以为是悲伤过度。
他不知道，反噬已经开始了。
林甜甜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姐姐她......真的走了吗？"
没人回答她。
她走到大哥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
"大哥......你们也看到了，姐姐身上那些伤口，都是她自己弄的。"
"她一定是觉得昨晚太丢人了，不想活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越来越小。
"都怪我不好，不应该让她表演那个节目的......"
哥哥们没有说话。
顾衍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我戴着狗链穿着女仆装跪在地上学狗叫，而他坐在沙发上，一眼都没有再看我。
他想吐。
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一只手从里面往外撕他的心脏。
明知道这是最伤害女孩子尊严的事情，为什么当时没有站出来保护她......
如果当时有人出面阻止一下，她是不是就不会自了......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接受"她是自"这个说法的时候。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出来，脸色很难看。
"家属，我需要跟你们确认一件事。"
他翻开报告，指着上面的数据。
"死者体表温度异常低，皮肤有大面积冻伤，毛细血管破裂......"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外面三十多度的烈。
"她不是自。"
"她是被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