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写在你名下?哈哈哈哈!”
薛蘅芜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荒唐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她捂着肚子,眼角的眼线都要飞出来了。
“依依,白露,你们听见没?”
“她说盛安集团写在她名下!这怕不是从哪家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疯婆子吧!”
虞白露也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姨,妄想症是一种病,得去医院看。”
“周总是独生子,周家的产业全天下都知道归周总一人所有,您说这话,不怕被法务部告到倾家荡产吗?”
柳依依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蘅芜姐,别跟神经病废话了,越搭理她越来劲。”
“她肯定是看了网上的霸总短剧,真把自己当成微服私访的太后娘娘了。”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
盛安集团的法务部是我当年一手建立的班底,里面的骨全是我带出来的徒弟。
至于周家的独生子......
周秉德六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周家那个所谓的豪门前夫为了小三的私生子争夺家产,把我们母子锁在地下室里整整三天。
是我用砸碎的玻璃瓶抵着司机的脖子,才把周秉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一年,我净身出户,带着周秉德白手起家,创立了盛安的前身。
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二十年,我喝到胃穿孔,被人用枪指过头顶,换来了盛安今天的跨国版图。
如今,这三个坐在我打下的江山里吹着中央空调的金丝雀,在教我什么是法务,什么是周家。
“怎么,没话说了?”
薛蘅芜抱臂看着我,语气愈发刻薄。
“被我们戳穿谎言,无地自容了?”
“大姐,人要有自知之明。周总是云端上的天之骄子,你这种底层的老女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虞白露抱着西装走了过来。
她状似无意地在沙发边停下,忽然低呼一声。
“呀!阿姨,你袖子上的拉链把周总的外套刮到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我的冲锋衣袖口离那件深灰色西装至少还有十公分的距离。
但虞白露已经眼圈泛红,委屈得快要掉下泪来。
“这可是周总最喜欢的萨维尔街定制款,手工缝制的暗纹......”
“要是刮坏了一丝线,周总下午接见跨国资方的时候怎么办呀?”
柳依依立刻冲上来,恶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你这个手脚不净的毒瘤!”
“老实交代,你刚才是不是想偷这件外套上的钻石袖扣?”
我侧身避开她的推搡,眼神骤冷。
“自导自演的把戏,玩得挺熟练。”
薛蘅芜脸色阴沉下来,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给脸不要脸是吧?”
“保安部!你们都是死人吗?总裁办进了小偷,把周总价值几十万的高定衣服弄坏了,还涉嫌机密!”
“立刻带人上来,把她给我扣住,等周总回来亲自移交警局!”
电话挂断,薛蘅芜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大姐,原本你老老实实滚蛋,大家相安无事。”
“现在你不仅涉嫌商业窃密,还故意损坏高额私人财产,下半辈子,你就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我坐在沙发上,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好啊,我倒要看看,周秉德回来之后,打算怎么把我送进去。”
虞白露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叹了口气。
“阿姨,您怎么就不听劝呢?”
“周总对待这种心怀不轨的人,从来都是铁血手腕,您何必拿自己的余生去赌气呢?”
门外传来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保安队长的大嗓门在走廊里炸开。
第 4 章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总裁办闹事?!”
保安队长带着四五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冲了进来。
薛蘅芜指着我的鼻子,趾高气扬地吩咐。
“赵队长,就是这个女人!”
“没有工牌,擅自闯入总裁办公室,不仅偷看了桌上的机密草案,还故意毁坏周总的高定西装!”
“先把她手里的包搜了,看看有没有偷拿公司的印章!”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就要抢夺我放在茶几上的帆布包。
我抬眸,眼神冷厉如刀。
“谁敢动我的包一下试试。”
两名保安被我身上的气势震慑,竟然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赵队长愣了一下,打量着我。
他在盛安了三年,虽然没见过退居幕后的大老板,但常年接触各类高管,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有些骇人。
柳依依见保安停下,顿时尖叫起来。
“赵队长!你愣着嘛?拿公司的薪水,连个保洁老太婆都收拾不了?”
“薛秘书可是周总面前的红人,她的话就是周总的意思!”
虞白露在一旁小声抽泣。
“赵队长,您快点处理吧,周总已经在地下车库了。”
“要是让周总看到办公室乱成这样,我们整个总裁办和安保部都得挨处分。”
听到“周总已经到车库”这几个字,薛蘅芜眼里的得意更甚。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刚才被她丢下的收购意向书,随手塞进碎纸机。
滋啦——滋啦——
那份耗费我心血、盖着德国顶级工商业联合会钢印的确认函,瞬间变成了碎片。
“这种垃圾,看着就碍眼。”
薛蘅芜拍了拍手,满脸挑衅。
“至于你,签了这份认罪保洁辞退书,承认损坏衣物并赔偿两万块清洗费,我们还能留你一条体面。”
我看着碎纸机里吐出的碎屑,心中的火气反而彻底沉淀了下来。
很好。
小兔崽子这几年把公司打理得顺风顺水,底下养的这批人,却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拿着集团的资源,在后方作威作福,对下颐指气使,对外弄虚作假。
“我若是不签呢?”我冷冷看着薛蘅芜。
薛蘅芜冷笑一声,对赵队长使了个眼色。
“按住她,让她按手印!”
“今天不把规矩立下来,以后阿猫阿狗都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了!”
赵队长咬了咬牙,挥手示意两名手下上前。
两名保安刚伸出手准备按住我的肩膀。
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沉重的红木大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你们在什么?!”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门外炸响。
一身深黑色手工西装的周秉德风尘仆仆地大步迈入。
他英挺的眉宇间满是长途奔波的疲惫,眼中还带着一丝未散去的寒意。
三个秘书瞬间像换了一副面孔。
薛蘅芜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委屈模样,迎上前去。
“周总!您可算回来了!”
“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保洁疯子,混进办公室偷东西,还把您的西装弄脏了!”
柳依依也赶紧收起刻薄,柔声道:
“周总,我们正让保安把她轰走呢,免得扰了您的清净。”
虞白露眼含泪光,抱着外套小跑过去。
“周总,对不起,是我没护好您的衣服......”
周秉德本没听她们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女人身上。
看着那张疲惫却冰冷的面孔,以及女人脚边被污水弄脏的运动鞋。
周秉德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脸色在半秒钟之内褪得净净,手中的公文包“啪嗒”一声砸在羊毛毯上。
他浑身发抖,在三个秘书呆滞的目光中,噗通一声弯下膝盖。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