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姑端到嘴边的碗停在半空。
三姨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把燕窝放回茶几上问：“为什么不能喝？”
我没说话。
门突然被推开，我爸和林楚楚赶回来了。
我爸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和客厅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他慌忙补救：
“那锅燕窝是给墨白补身体的！我放了药材，你们身体情况不一样，不能乱喝！”
“什么药材？”
大姑追问。
我爸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林楚楚不耐烦地吼：
“燕窝是我哥的！两万多一盒，你们也好意思喝？一群占便宜没够的老东西，赶紧给我放下！”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亲戚脸色全变了。
大姑重重放下碗：
“楚楚，你怎么说话呢？不是墨白叫我们来的吗？”
三姨父也冷下脸：
“我们一口都还没喝，她就骂上了。建国，你女儿可真有教养！”
我坐在沙发中央，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林楚楚还是那么蠢。
心一慌，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笑着看向亲戚们。
“大姑，你们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要把房子过户给我爸吗？”
“因为他告诉我，妹妹欠了点钱，他年纪大了没有安全感。我心疼他，打算把房子送给他养老。”
“可就在昨天，我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不是房子。”
我掏出医院的化验单，平铺在茶几上。
“他要的是我的命。”
三姨拿起化验单，脸色逐渐变了。
“长期摄入镇静类药物？”
大姑猛地看向桌上那锅燕窝：“墨白，你的意思是......”
“这半年来，我爸每天炖给我的燕窝里，都掺了药。”
话音落下，客厅彻底炸了。
“怎么可能？”
“建国可是他亲爸！”
“哪有亲爸害亲儿子的？”
三姨父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离那燕窝远远的。
我没有争辩。
而是拿出手机，点开昨晚的录音。
我爸压低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明天爸下重药，只要他签了字，直接让他出意外！”
紧接着，是林楚楚兴奋的声音：
“到时候房子和公司，不就全是我的了？”
大姑的脸彻底黑了。
三姨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畜生！”
我爸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林墨白，你算计我？”
他扑过来就要掀翻茶几。
我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李律师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挡在我面前。
与她一起出现的，还有两名民警和一位负责取证的工作人员。
“陈建国先生，请不要碰桌上的东西。”
警察上前拦住他：
“我们接到报案，怀疑这锅燕窝里含有违禁药物，需要依法取样送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我爸，瞬间软了腿。
他指着我哭喊：“警察同志，你们别信他！”
“是他陷害我！药肯定是他自己放进去的！”
“我是他亲爸啊，我怎么可能害他？”
他哭得声嘶力竭，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从前只要他一哭，我就会立刻低头。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既然你不知道里面有药，刚才为什么不让大家喝？”
我爸的哭声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