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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宋凝之。
我和谢容之间永远逃不开的一个人。
她是谢容的同门师妹,宋家嫡女,一舞动京华的京城第一贵女。
京城上下人人提到他们俩,都会说般配。
那些谢容不曾回来的子,总会有人当着我的面告诉我。
「就算用了些腌臜手段进了谢家门,得不到郎君的心,子也不好过。」
说我独守空闺,是因为我占了宋凝之的位置。
我活该。
「为何这么问?」
谢容休息够了,又抬手将面前的卷宗打开来看,头也不抬。
「你真是个呆子。」
赵顺尧无话可说抖了抖袖子,叹了口气。
「你成婚一载有余,和家里夫人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回话?你们这婚事本就不明白,京城里人人都说,你是被沈家女迫娶的亲,心里真正喜欢的,是那宋凝之呢。」
谢容微微蹙眉,语气不咸不淡,「不过都是空来风,无凭无据,有什么好理会的?」
「假的说多了也是真的。」
毕竟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顺尧无奈:「你办案至此,难道还不知道流言足以人吗?」
我亦是沉默。
婚后第二,谢容就匆匆回了大理寺。
婚后第三,谢容没有陪我一起归宁回家。
第四第五第六......
谢容都不曾回来过。
流言如野草疯长,长在我心上,叫我说不出话来。
可明明谢容也知道此事,仍旧不以为意。
屋外风雪沙沙作响,屋内谢容的声音冰冷又绝情:
「若能因为这种事情难过自,那她就不配做谢夫人。」
在谢容面前,我从不会因为这些事和他吵闹。
他说公务繁忙,我就煨好补汤送过去。
他又嫌我叨扰他办案,让我别再让人去大理寺。
我便温声道歉,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即便如此,我复一地望着宅门,彻底变成了那种盼望夫君归家的可怜女子。
流言的嘲讽,谢容的漠视。
我越来越笃定,谢容并不爱我。
我亦再也无法忍受。
谢容说得对,我的确不配做谢夫人。
我此次求完消业符回来。
就想与他和离的。
6
赵顺尧劝不动谢容,哀叹几声就走了。
合上门前他还是没忍住劝道:「长此以往,你总归有后悔的一啊。」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在他眼里,谢容总有一天要败在这一丝不苟的死板上。
谢容不以为然,催他快走。
旋即卷了大氅就要睡觉。
「天牢中的那些死囚也总嚷嚷着错了,后悔,有用吗?」
「我这一生不曾有一步疏漏,借君吉言,绝对不会后悔的。」
赵顺尧摇头走了,只留谢容一人在屋内。
月光借着雪射进屋内,明晃晃的,令他熄了灯也辗转难眠。
脆起身,在一旁的柜子中一阵摩挲。
摸出一沓信来。
新婚之后他也总不回家,我担心他的时候,就会给他写信。
偶尔随信一起送去的,是我亲手做的饭菜或衣裳。
「郎君近来可好?家中有人送来江南的水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郎君见信安,家中狸奴生了一窝幼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可能留下来?」
「郎君近可忙?听闻城北命案频发,切记注意安全。」
后来他嫌烦,再也没写过。
唯独一封信件上,印了些湿答答的点子。
那晚我做了噩梦,在水里扑腾感觉快要死掉了,醒来后一阵后怕,才忍不住给谢容去了信。
「何时回家啊?照笛,我有点想你了。」
第一次,我喊了他的表字。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回信,也没有回家。
看完这些信,谢容思索片刻,重新穿好衣裳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