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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警车后座，浑身发冷。
五分钟后，周队长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了。
他的步速很快，但强迫自己走得很平稳。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时候，我看见他后背的衬衫湿透了。
他没有看我，先发动了车。
车驶出小区大门后，他才开口。
“你岳母呢？”
“在家里，客房。”
“你妈呢？”
“明天到，我让她别去了。”
“好，让她别去。”
他的声音平稳得不正常，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着什么。
“浩浩......”我的声音发紧。
“孩子目前没事。”他打断我。
“你打算怎么办？”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开了三条街，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老婆有没有双胞胎姐妹？”
“没有，她是独生女。”
“整过容吗？”
“没有。”
“你们结婚前她的背景你了解多少？”
“大学同学，她的每一个朋友我都认识。”
周队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红灯跳成绿灯，车重新启动。
“所以你百分之百确定，家里那个人......”
“对。”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闭上眼睛。
“就是那张照片。”
我沉默了几秒。
“你有没有注意到......”
我顿了一下。
这个答案我已经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几百遍，每一遍都觉得荒唐，每一遍又都觉得千真万确。
我张开嘴刚要说，周队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
然后猛地踩了刹车。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又急又沉。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人呢？”
又说了一句。
周队长闭上了眼睛。
“别动现场，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掉头。
车速很快，警灯没开，但引擎的轰鸣声灌满了整个车厢。
“怎么了？”我问。
他没看我。
“周队长！怎么了！”
他沉默了十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岳母。”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什么？”
“你岳母出事了。”
我张开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车在夜色里疯狂加速。
我坐在后座，拳头死死攥在一起。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浩浩。
我儿子还在那个房子里，和那个东西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