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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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抢救室里急缺一台自适应微创介入设备,我擅自启用了自己刚测试完的。
我拼死从鬼门关救回了顾氏集团董事长,却在当晚被他的独生女顾清秋一巴掌扇在脸上。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讨好顾家才越权违规,连顾清秋都骂我居心叵测、妄图攀附豪门。
他们本不知道,如果今晚我不动这个手术,顾家明天就会破产变卖家产。
更不知道,我刚才签下的那份责任书,不仅救了顾老头,还顺手截断了顾清秋那个留洋男友企图掏空顾氏的非法转账。
.......
凌晨三点,市中心医院急诊大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
我刚脱下满是血迹的隔离服,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就被用力推开。
顾清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精致的妆容有些发抖,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怒火。
“沈淮,谁给你的胆子擅自给我爸做手术的?”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透着刺骨的冰冷。
在冰凉的墙壁上,按了按发胀的太阳,声音有些沙哑。
“顾老头冠状动脉大面积堵塞,送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当时抢救室里没有符合标准的进口支架。”
“我不动手,他撑不过十分钟。”
顾清秋冷笑一声,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你少在这里邀功,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
“你不就是个在医疗器械公司了五年的普通技术员吗?”
“你无非就是想借着我爸病危的机会,强行用你那个还没拿批文的破设备,好赖上我们顾家!”
走廊另一头传来了稳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顺手揽住了顾清秋的肩膀。
他是陆子舟,顾清秋高薪从国外挖回来的总监,也是她暗中交往了半年的男友。
“清秋,别跟他废话了,我都查清楚了。”
陆子舟从公文包里拿出几页纸,当着我的面甩在诊疗台上。
“沈淮今晚擅自使用的自适应微创设备,原本是我在上周就提交给公司的核心方案。”
“他偷拿了我的设计思路,背着公司私自组装,今晚甚至敢拿董事长当他的试验品。”
“要不是抢救成功了,董事长现在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我看着台上的那几张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周陆子舟在会议上连基本的机械传动逻辑都讲不明白,现在竟然红口白牙说这方案是他的。
顾清秋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冷得像看一块垃圾。
“沈淮,我之前看在你是公司老员工的份上,对你百般容忍。”
“没想到你心术不正到了这种地步,为了抢功劳、为了升职加薪,连我爸的命都敢拿来赌。”
“你以为你救了他,我们顾家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
“你这种底层出来的泥腿子,打心眼里就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投机取巧!”
我看着顾清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五年来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一场笑话。
她之所以这么恨我、嫌弃我,并不是因为我今晚违规作。
是因为这半年来,陆子舟一直在她耳边吹风,说我仗着资历老在公司拉帮结派,阻碍了陆子舟的上市筹备。
在顾清秋眼里,陆子舟是带她见识过大世面的留洋精英,而我只是个只会死磕技术的土包子。
今晚我抢救成功,反而挡了陆子舟拿下“首席医疗专家”的路。
“说完了吗?”我直起腰,平复了呼吸,平静地看着他们俩。
“说完了就让开,我还要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顾清秋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你装什么清高?”
“你以为离了顾氏医疗,行业里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这种擅自给病人用未经核准设备的人?”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并且,你今晚私自使用公司资产的行为,必须赔偿三十万违约金!”
陆子舟在旁边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压低声音对我说:
“沈工,别怪我没提醒你,没有顾总发话,你今晚签的那份设备使用协议,本不作数。”
“明天的董事会上,这份功劳只会是我的。”
我看着陆子舟那张得意的嘴脸,缓缓伸手摸向了裤兜里的手机。
“你们真的以为,我今晚在手术室里,只是给顾老头做了一台手术吗?”
我当着两人的面,点开了一段半小时前的现场录音。
录音里,传来了陆子舟慌张的声音:“快!把账上那笔准备打给供应商的五百万流动资金,先转到我那个私人账户里,就说是我预付的国外技术引进费,董事长现在在抢救,没人能查得了我!”
顾清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猛然回头看向身边的陆子舟。
陆子舟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角抽搐着向我扑过来想抢手机。
我侧身一闪,冷冷地看着乱成一团的两个人。
“顾清秋,你一心想把我扫地出门,捧你的心肝宝贝上位。”
“可惜啊,你爸爸命保住了,但你的顾氏医疗,今晚已经被他掏空了。”
第2章
##2
陆子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中,身子剧烈发抖。
“沈淮!你居然在背后偷偷录音!”
陆子舟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眼眶通红。
“清秋,你别听他胡说,这录音是AI合成的,是他故意陷害我!”
顾清秋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死死盯着陆子舟,眼神里的震惊逐渐演变成难以置信的愤怒。
那声音的确是陆子舟的,连说话时习惯性的尾音都一模一样。
“子舟,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顾清秋的声音在发抖,呼吸极其冰冷。
“那五百万是我给供应商的救命钱,你真的转到自己账户去了?”
陆子舟额头上冒出冷汗,慌乱地抓住顾清秋的手臂。
“清秋,你相信我,我是为了给公司预订国外的先进设备啊!”
“我怕手续太慢,才用私人账户临时中转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拉扯,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
“陆总监,你的私人账户绑定的是境外博彩网站吧?”
我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点开第二张截图。
那是我今晚在后台清查设备权限时,顺便抓取到的资金流向明细。
“半小时前,那五百万已经分批打进了三个地下筹码池。”
“顾总,你的心肝宝贝不是去引进什么技术,他是把公司的命脉拿去赌桌上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清秋的头上。
顾清秋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她猛地转过身,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陆子舟的脸上!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你竟然敢骗我!”
顾清秋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陆子舟被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面骨发红,狼狈不堪。
他知道事情彻底败露,脸上的伪装瞬间荡然无存。
他趴在地上,死死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顾清秋。
“顾清秋,你装什么圣人?”
“要不是你急着想把我推上高位,天天着我拿成果,我会去赌吗?”
“公司账上本来就没多少钱了,你爸那个老不死的一倒,公司马上就要资金链断裂,我不过是想博一把!”
顾清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子舟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的留洋精英、未来的支撑,原来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桌上装着我的私人诊疗箱和几本核心技术笔记。
我把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一盒盒装进纸箱里。
顾清秋失魂落魄地追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哀求。
“沈淮......你别走,是我错怪你了。”
“你快帮我想想办法,那五百万要是追不回来,明天的供应商回款就断了,顾氏会面临破产清算啊!”
她想伸手拉我的袖子,却被我侧身极度嫌弃地避开。
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毫无温度。
“顾总,你是不是忘了?”
“就在五分钟前,你刚刚把我开除了,还让我赔偿三十万违约金。”
顾清秋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眶通红。
“那是误会!我是被陆子舟蒙蔽了!”
“沈淮,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看着顾氏一点点走过来的,你不能这么见死不救!”
我将纸箱封好,抱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五年?”
“这五年里,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帮你们顾氏攻克技术难题。”
“你爸过生,是我去排队三个小时买他爱吃的糕点。”
“你胃痛,是我半夜跑遍半个城市给你送药。”
“可陆子舟一出现,你立刻就把我贬得一文不值,甚至连我救了你爸的命,你都要扇我耳光。”
顾清秋低着头,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悔恨像毒蛇一样咬着她的心。
她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向来温和顺从的男人,冷酷起来是这么可怕。
“沈淮,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留下来,我现在就任命你为技术总监,把陆子舟送进牢里!”
我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讽刺。
“不必了,收拾烂摊子是你们的事。”
“顺便提醒你一句,今晚我用的那个微创设备,核心软件控制权在我的个人加密盘里。”
“没有我的授权,那台设备在三小时后就会彻底锁死,你爸后续的二次调控,没人能做。”
顾清秋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沈淮......你不能这么残忍,那是我爸的命啊!”
我抱着箱子,从她身上跨了过去,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身后传来顾清秋绝望的哭喊声。
可我的心里只有一片死寂和解脱。
我走出急诊大楼,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凉。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沉稳而老练的声音。
“沈工,听说你今晚刚从顾氏离职了?”
“我是明辉医疗的董事局主席张明辉,你的自适应方案我关注很久了。”
“只要你愿意带着技术加入我们,我给你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份,外加年薪五百万。”
我停下脚步,握紧了手机。
明辉医疗是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
“张总,股份我不要。”
我的声音极其平静,却透着令人发寒的狠劲。
“我只要顾氏医疗在三个月内,彻底在市面上消失。”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成交!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公司等你!”
挂断电话,我撕掉了口袋里顾氏的工作牌,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极度的冷酷与复仇的火焰,在我的腔里疯狂蔓延。
顾清秋,你最在乎的顾氏,我会亲手把它踩进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