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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那句话落下时,江落雪手里的戒指盒啪一声掉在地上。
男戒滚出来,撞到她的高跟鞋边。
许如愿脸上的笑也僵住。
“你说什么?”
负责人被她的脸色吓到,连忙把平板递过去。
“今天凌晨四点,林先生亲自打电话取消了所有流程。”
“酒店宴席,婚庆布置,摄影摄像,乐队,花艺,全都停了。”
“他还说,如果江小姐不同意,让我们把违约金单独发给他。”
江落雪盯着屏幕。
取消确认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林南舟。
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机械女声一遍遍响起。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江落雪脸色彻底沉了。
“他去哪了?”
没人回答。
酒店门口已经有宾客陆续进来。
江母穿着深色旗袍,看到拆了一半的迎宾牌,脸色当场变了。
“落雪,这是怎么回事?”
江落雪还没说话,温祈就从休息室跑出来。
他手腕上还贴着纱布,眼睛红红的。
“落雪,南舟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他一开口,江母的目光立刻落到他身上。
再看到他身上的白色伴郎西装,脸色更难看。
“今天是我女儿的婚礼,他为什么穿得像新郎?”
温祈身子一僵。
许如愿下意识想遮挡。
江落雪却没有动作。
她只是盯着被拆下来的迎宾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最边上。
温祈挽着她,笑得像真正的男主角。
直到这一刻,江落雪才发现,原来这张照片这么刺眼。
可昨天,她还觉得我小题大做。
负责人小心翼翼开口:
“江小姐,还有一件东西,是林先生留给您的。”
他递来一个黑色礼盒。
盒子很轻。
江落雪打开。
里面只有那张被撕碎又重新粘起来的卡片。
【谢谢参与。】
卡片下面,压着一张打印纸。
是我写给她的。
字迹很稳,稳到没有半点赌气的痕迹。
【江落雪,九年了。】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再懂事一点,再大方一点,再不计较一点,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
【后来我才明白,不被选中的人,怎么努力都是参与奖。】
【这场婚礼,我退出。】
【祝你和真正想护着的人,圆满。】
江落雪捏着纸,手指用力。
许如愿凑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尤其看到最后一行时,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许如愿,那把十八岁的伞,你留着吧。】
【我已经不等雨停了。】
许如愿手里的黑伞砰地落地。
伞柄上,我的名字被灯光照得发亮。
可没有人来接。
江母颤声问:
“南舟呢?”
江落雪喉结滚了滚。
她忽然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温祈小声哭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弄丢袖扣,南舟哥就不会......”
江落雪猛地抬头。
“袖扣。”
温祈愣住。
江落雪看着他,一字一顿:
“把林南舟父亲的袖扣,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