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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骁,叶慕白都要跳楼了,你竟然还说那些话他,你到底有没有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放在眼里!”
霍骁回身瞪着宋书雪,眼底恨意翻涌。
“放开我!”
宋书雪被那眼神惊到,心静止了一瞬。
但很快就被叶慕白的哭声唤回神。
“阿雪,你叫我别惹霍先生,我没惹,可为什么他还要对我做这些?我只是想好好活着,也只是想要一个道歉,就因为我家世不好,所以就活该被……”
叶慕白声音哽塞,羞愤地说不下去了,脚步又往外挪了几分。
宋书雪也想起上次的事儿,刚软下去的心重新硬了起来。
看着叶慕白摇摇欲坠的身影,她急得眼睛都红了。
“你别动!我让他给你道歉,下跪磕头都可以,你别冲动,我求你了。”
叶慕白这才停下脚步,语气破碎不堪,“真的吗?”
“真的!”宋书雪回复很快,生怕慢一点她就下去了。
他动作也很快,利索地一脚踹向霍骁膝弯。
“嘶!”本来就没好的膝盖又经历重重一跪,霍骁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他刚要起来却被宋书雪狠狠按住,“阿骁,道歉。”
霍骁被她这句话说得心一震,人群鄙夷的双眼像箭一样穿透他。
巨大的屈辱一瞬充斥他的心,霍骁眼神发狠地看着宋书雪。
“宋书雪,我没说过那些话,也没做过那些事儿,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是不是早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相恋十年,他从来没这样失控过。
宋书雪一时恍然,手下动作轻了几分。
可下一秒人群就传来尖叫,叶慕白一只脚踏了出去。
宋书雪立马回神,“阿骁,这可是一条人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任性吗?”
她眼神冷硬,话里是满满的责怪。
接着她毫不留情吩咐助理,按住他磕头道歉。
而霍骁满身的伤还没愈合,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一遍遍凄厉地喊着,“宋书雪,你不能这样对我……”
可宋书雪却连看也没看她,只满眼心疼地哄叶慕白下来。
等叶慕白终于愿意下来的时候,霍骁的眼前早糊上一层红布。
助理像丢烂布一样丢开他,人群都像见鬼一样躲开他。
而他的妻子,满眼看着别的男人掠过了他。
这一刻,霍骁恨死宋书雪了。
“宋书雪,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宋书雪因为他的话停下,心里猝然掠过什么东西,但快得她还没抓住就消失了。
她没去在意,只吩咐助理把人带回病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助理刚想扶起他,却见他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助理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顺了他的意。
霍骁在地上躺了良久,才抬脚走向天台。
看着底下摔得粉碎的手串,他的心也好像坠入了万丈深渊。
他没有犹豫,拨通了宋母的电话。
“沈阿姨,计划可以提前吗?”
那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却没有拒绝。
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二十分钟后,无人的小路上响起了爆炸声。
10
爆炸声很大,但五公里外的医院却一切如常。
只有正轻声哄着叶慕白的宋书雪有一瞬失神,心口莫名抽痛了一下。
看着宋书雪突然的停止,叶慕白疑惑地开口,“怎么了阿雪?”
宋书雪却好似没听见,眼神也越发生冷,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叶慕白心底一沉,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连忙加大了哭泣声。
宋书雪也在他呼唤的第三遍回过神,心疼的揉了揉他的手。
“怎么了?别怕,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看着她只是单纯走神,叶慕白这才松了口气,像往常一样柔情似水。
“你刚才突然不说话,我还以为...以为你后悔了,觉得我是个累赘,不想管我了....”
叶慕白一边说,一边压抑着哽咽,听了让人心生怜惜。
可宋书雪这次却心不在焉毫无感知,反而在他的提醒下思绪又飞回刚才。
刚才突然走神,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六年前那场婚礼。
那场新郎被换,心爱之人消失不见的痛苦婚礼。
至今想起那满怀期待却如同行尸走肉的一天,她依旧会止不住地心悸疯魔。
那一天在霍骁消失的那三年里,成为了她午夜梦回的梦魇。
但是自从霍骁回来后,她就渐渐脱敏直至再也没想起过。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没有做梦,那个画面就那样凭空钻进了她脑子里。
而且那种心痛清晰的就像刚发生的一样。
宋书雪眉头不由自主皱起,疑惑地想着为什么,手心却突然一空。
她骤然回神,一把拉住下床的叶慕白。
“去哪儿?又怎么不开心了?”
叶慕白眼眶红透了,偏过头不看她,眼里带着几分不满。
“松开,既然宋总后悔救下了我,那我就躲远点儿,最好是像刚才那样一死了之,省得碍了总裁和总裁丈夫的眼。”
说着,他用力想要把手挣脱开来,却被宋书雪一把抱住。
她佯装生气责怪,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哄意。
“好了,耍什么小脾气,还不是替你心太累我才会总走神,你好好躺着,少给我添乱。”
话落,她把叶慕白按回床上,一心守着他入睡,再没想过别的。
但叶慕白睡着后,她却立马出门拨打了霍骁的电话。
可电话那边却响起手机关机的提示,打了几遍都是这样。
宋书雪眉头拧起,心跳乱了几分,接着又立马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可直到嘟声结束也无人接听,和霍骁的状况一样。
宋书雪右眼猛然一跳,跳得她心慌。
她脚下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直朝着霍骁的病房走去。
但今天的医院好像十分热闹。
从三楼到九楼,不管是电梯还是走廊里,都是人声嘈杂,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宋书雪无心去听他们在聊什么,但身处密闭空间下,还是被迫听见几句。
“你看群里了吗?新街路那边有辆车爆炸了。”
“看见了,视频我都有,没有路人被波及,但是听说车里的人炸得连骨头都不剩,就剩下个身份证。”
宋书雪靠在后面,嘴角噙着一丝不耐的弧度。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不想着把自己的生活过好,要每天闲到去谈论别人的生死。
她无心再听,电梯一到他没有片刻停留,抬手隔开人群,脚下不停。
“您好,让一下。”
可刚踏出电梯门,门后就响起女人激动的声音。
“哎哎,是这个人吗?连身份证照片都这么好看,可惜了,我看看叫....霍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