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沈逾白直接抓着我的手腕,强硬地撸走镯子扔给下人:
“把东西给谢璟还回去,爷的人爷自己宠,用不着他来献殷勤。”
沈逾白生气了。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和谢璟扯上瓜葛,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进府后,谢璟领着我去了偏院,一路上他都沉着脸。
对上我不解的目光后,他才摸了摸鼻子:
“你原来的院子,给宋知薇看上了......不过这这处院子也不错,虽然冷清了些,回头我让下人打理了就行。”
我扯扯唇,没说话。
沈逾白便看着我收拾屋子,翻来覆去地骂谢璟抢他女人。
忽然,他停住了话茬。
我回头,便见他盯着我,黑色的瞳仁变得晦暗,极富侵略性地缠上我的腰。
这是他想留下来过夜的征兆。
赶在他开口前,我仓皇避开眼神:“爷,您该走了。”
沈逾白如大梦初醒,仰头将茶一饮而尽,压下眸中的欲念:
“事情办妥了?”
“都妥了,宋小姐生辰那天,小公爷会过来。”
沈逾白沉默了。
良久,才说:“那行,别忘了我和你说的,做做戏就行,不用真上。”
我说:“好。”
接近谢璟,给谢璟下药,都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
外人面前不近人情的谢璟,似乎对我毫无防备。
一块桃花酥送过去,他只是突然地问了一句:
“不后悔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的手一抖,本就紧绷着的心弦绷得更紧。
唯恐他看出些端倪,我仓促地摇摇头,给他倒酒。
他似乎也没怀疑,便将那一块桃花酥咽了下去,加了药的酒也一饮而尽。
我关上门,将他架回房中,磕磕绊绊地解开他的衣裳。
大概是做贼心虚,我心跳很快,手也在抖,好几次都将系带打成死结。
谢璟突然睁开眼,按住我的手:
“姜昭。”
眼神灼热得骇人,他的身体也很烫,像个大火炉,要将我从头到尾燃烧殆尽。
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得不知道该继续再给他灌药,还是解释。
“小、小公爷......”
他晦暗不明地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是在辨认什么。
我还没说完,他突然抬手扣住我的下巴吻了上来。
比沈逾白吻得更重更深,像是要将我拆吃入腹,舌根都被吮得发麻。
我下意识想要挣脱,却突然想起那天大雪,将我带回家的沈逾白。
最后帮他一次吧,只当是偿他这么多年,许我有瓦遮头的恩情了。
手指脱力,我放弃挣扎,渐渐在他的引导下失了神智。
要推开他的手变得无力,只剩下呜咽和喘息交织。
直到云销雨歇,意识回笼,我还是没想明白,怎么会成了这样。
谢璟的铁臂还横呈在腰间,那一大包迷情药他全吃了,一点儿没给我留。
到现在他似乎还没清醒,黏腻地来吻我。
我试图推开他。
突然,“砰”地一声,门在这时被撞开。
我心头一颤,下意识就要往衾被中躲。几乎是同时,谢璟拉过衾被,兜头将我遮住。
但还是晚了。
4
门外尖叫声四起,宋知薇崩溃地闯进来:
“姜昭!你这个贱人!竟敢在本小姐的生辰做这种、这种......”
未出阁的姑娘家到底是面皮薄。
宋知薇“这种”了半天,却一个字眼都挤不出来,她嚎啕大哭着离开了。
隔着薄薄的衾被,我清楚地感到沈逾白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他什么也没说。
转头去追了宋知薇。
只留下门口的指指点点:
“这就是姜昭啊,光天化日做这种事,忒不知羞耻了。”
“小公子当初好心收留她,她不知恩图报便算了,竟敢勾引小公爷?”
“谁不知道,原本今日相爷是要为表小姐和小公爷牵线搭桥的,现在好了,都给她毁了。”
“我早就看她不爽了。仗着小公子宠爱,便整日冷着张脸。”
“还好小公子眼里只有表小姐,就她这种乞丐,想嫁进相府?痴人做梦!”
讥讽嘲笑,不绝于耳,谢璟一个冷眼扫过去,他们便讪讪地闭嘴。
然后不情愿地将门带上。
谢璟身上的情欲也消散得干净,他没再看我,起身下了床。
威压冷得吓人。
他不说话,我也只能跪坐在床榻上,等着这位传闻中不留情面的阎罗的处罚。
但奇怪的是,我心里很平静——一块石头落了地的平静。
不论谢璟是要我死,还是要我生不如死。
我都坦然接受。
但是他却说:“姜昭,你同我成亲。”
我下意识要拒绝,谢璟回眸,面色阴沉:
“你毁了我的名声,姜昭。”
......
这场婚事里,我毫无拒绝的权利。
我的名声坏了,谢璟不能被我连累。
他以国公府的名义,对相府施压。
哪怕再忌惮沈逾白的小霸王性子,他们也只能瞒着沈逾白,给我按了个丞相义女的名头。
偷偷给我披上嫁衣,仓促将我塞上花轿,送进了国公府做了谢璟的正妻。
不过他们到底是多想了。
那日之后,宋知薇大受打击,整日消沉。
沈逾白忙着哄她,趁虚而入还来不及。
哪里会有心思来管我名声有没有毁了,是不是嫁了人。
直到婚后第三日,谢璟同我去相府回门,路上他突然开口:
“沈逾白和宋知薇订亲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蓦然抬头望他。
好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小公子得偿所愿了,挺好的。”
谢璟凝眸盯着我看了许久。
突然伸手过来,我下意识往后退:“小公爷,这是在外头,不能乱来。”
他的手一顿,却是接住一滴泪,我这才发现,我方才哭了。
也多想了。
面上不由得烧红一片,谢璟低笑一声,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泪:
“别哭,今晚不弄你了。”
仅剩的失落荡然无存,在谢璟促狭的目光中,我面上烫得更厉害,仓皇躲开眼。
但脑中翻来覆去,全是这几日的谢璟。
和传闻中禁欲冷峻的形象不同,婚后谢璟重欲得过分。
一连三日抵着我没出房,外头的水送来一次又一次,若不是今日还要回门,他指定还得拉着我继续。
到了相府,下了马车。
谢璟伸手要来拉我,我只是迟疑了片刻,他便流露出些委屈:
“你毁了我的名声,昭昭,你要对我负责。”
好端端一个光风霁月的郎君,却被我所累,受尽指点。
我心中愧疚更甚,只好将手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