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程疏宁抬头看他:“如果我不想呢?”
梁宴礼声音很沉:“姐姐,我没在和你商量,我是你上司。”
程疏宁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
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浓烈的酒精灼烧喉咙,过敏反应立刻袭来。
警察来时,程疏宁“醉醺醺”地承认是自己开车撞了人。
警局的 48 小时,像一场噩梦。
不知道是不是池若曦的安排,程疏宁被关进一间混居拘留室。
“新来的?”一个纹身女犯凑过来,“长得挺漂亮啊。”
她突然揪住程疏宁头发往墙上撞!
“听说你很有能耐?连梁总的女人都敢得罪?”
程疏宁拼命反抗,却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贱人!”
“就你也配跟池小姐争?”
疼痛席卷全身,但程疏宁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那些伤痕都在衣服里,旁人看不出差错。
第三天清晨,梁宴礼终于来了。
“姐姐,”他皱眉看着程疏宁苍白的脸色,“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程疏宁本想告诉他这 48 小时经历了什么,但转念一想,今天就要离开了,何必多此一举?
“是不是在这没睡好?姐姐,委屈你了。”他伸手想摸程疏宁的脸,程疏宁下意识躲开。
他手僵在半空,语气软了几分:“本来能早点接你出来,但曦曦发烧了……”
就因为池若曦一句发烧。
他就让她在这种地方被关了两天,也被打了整整两天?
程疏宁自嘲一笑,什么也没说,擦着他的肩膀离开。
梁宴礼连忙追上去,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送你回家休息?”
“去公司。”
“这时候还去公司?”他皱眉,“先回家。”
“有重要的事。”
她的语气很淡,却不容拒绝。
梁宴礼想起她曾经也是这样,明明发着高烧还要坚持完成他交代的并购案。
到了公司楼下,程疏宁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梁宴礼忽然开口:“我陪你上去?”
“不用。”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她身上最后一点温度。
梁宴礼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程疏宁听见电话那头池若曦带着哭腔的声音:“宴礼……我胃疼……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梁宴礼眉头皱得更紧,抬头看向程疏宁。
“去吧。”她看向他,语气是一贯的体贴,“我处理完就回去。”
梁宴礼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这次委屈你了。”
他伸手想摸她的脸,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车窗升起前,他最后说:“等我哄完曦曦,就好好补偿你。”
程疏宁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车流中。
她走进公司,办理了最后的离职手续,和同事一一道别。
然后回家,拿好行李,去了机场。
登机前,她删除了梁宴礼所有的联系方式,把手机卡扔进垃圾桶。
飞机冲上云霄时,她缓缓闭上眼睛。
陪你十二年了,梁宴礼。
这一次,终于可以说再见了。
第八章
梁宴礼赶到池若曦公寓时,她正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宴礼……” 她虚弱地伸出手,“我好疼……”
梁宴礼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电梯。
池若曦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嘴角不自觉上扬。
“别怕,马上到医院。” 梁宴礼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温柔。
黑色迈巴赫一路疾驰,连闯三个红灯,最终停在北城最贵的私立医院门口。
院长早已带着专家组等候多时。
“梁总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最好的病房和医生。” 院长恭敬地迎上来。
梁宴礼点点头,抱着池若曦直奔 VIP 病房。
一路上,护士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天啊,那就是首富家的小少爷?好帅!”
“他对女朋友也太宠了吧?”
“想魂穿池小姐……”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轻微胃炎。
“只是胃炎?” 梁宴礼皱眉,“确定没有其他问题?”
“梁总放心,池小姐确实只是轻微胃炎。” 主治医生擦了擦汗,“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治疗方案……”
“把欧洲刚研发的那个特效药调过来。” 梁宴礼打断他,“钱不是问题。”
“可是那个药一支就要上百万,用在轻微胃炎上,会不会太……”
“我说了,钱不是问题。”
池若曦躺在病床上,听着梁宴礼为她一掷千金,心里甜得像蜜。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宴礼,你别太担心了……”
梁宴礼转身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接下来的三天,梁宴礼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
他亲自给池若曦喂药、喂饭,连翻身都要小心翼翼扶着。
池若曦说想吃城西那家的粥,他立刻派人买来;
她说病房太闷,他立刻让人搬来最新鲜的花卉布置;
她随口提了句无聊,他立刻订购了全球限量的爱马仕包包送到病房……
整个北城上流圈子都在传,首富家的小少爷有多宠女朋友。
出院那天,梁宴礼亲自开车来接池若曦。
“宴礼……” 池若曦坐在副驾驶,欲言又止,“我……我一个人住着好孤独……”
梁宴礼专注地开着车:“嗯?”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 她红着脸,声音越来越小,“我能不能……搬去和你一起住?”
梁宴礼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程疏宁已经把别墅里和她有关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而且……他也确实想天天见到池若曦。
“好。” 他点头答应。
池若曦欣喜若狂,当天就搬进了梁宴礼的别墅。
一进门,她就兴奋地开始重新布置。
“宴礼,这个沙发换成白色的好不好?”
“窗帘换成粉色的呢?”
“卧室的床单我想用这套……”
梁宴礼站在一旁,看着池若曦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来飞去,每次询问都温柔地回答:“好。”
但等到整个别墅焕然一新后,梁宴礼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感到一阵陌生。
这里曾经是程疏宁一手布置的,从家具到装饰,每一处都符合他的审美和习惯。
而现在……
“宴礼?你不喜欢吗?” 池若曦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梁宴礼摇摇头,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会?你喜欢我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