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为此他甚至大发慈悲,允许我去他家里取文件。
不了不了,我敬谢不敏。
做一个合格的‘你情我愿下属’,得有边界感。
那会儿我很珍惜我的职位。
和工资单上的一串零。
虽然有时候霍琅会抽风,提出各种不合理的要求,但看在余额的份上,我都能忍耐。
当然,忍久了不发泄,正常人也会憋成神经病。
江淮远就在这个时候撞进我的世界。
我刚陪着霍琅在公司加班了两个通宵,怨气比鬼都重。
众所周知,人在生气的时候,就会做出冲动行为。
我的冲动行为是特种兵旅游,那么近,那么美,周末去——
不是河北,是爬泰山。
为了防止爬不上去,我点了八个地天,爬不动就抱我上去。
江淮远是八个人里情绪价值最到位的一个。
其他男大总会有意无意暗示我多爆点金币。
只有江淮远不表现出这么强的功利性,嘴甜得很,还会主动买水买零食,抱着我往上爬也不要求额外多加钱。
登顶看完出后,我站在山顶指桑骂槐骂了霍琅半个小时,江淮远就在一旁陪着我,也不管其他几个男大喊他下山接其他单。
他侧头看着我,微微下垂的眼睛很乖,像狗狗。
我鬼使神差摸了摸他的下巴,想着‘成年人你情我愿的关系’,霍琅做的,我又有什么做不得?
江淮远也上道,服侍得我很满意,夸他舌头灵活,他就练得能给樱桃梗打结。
在霍琅那儿受了气,我就找江淮远,笑容转移到我脸上。
江淮远很聪明,随叫随到,分文不取。
人帅净还免费,我没有不吃的道理。
时间一久,他也有了我家的密码。
还没摁灭手机,腰间多了一双作乱的手。
江淮远肌紧贴我后背,不太合适的部位更是在腰间磨蹭。
下一秒,滚烫的吻落在唇上,和着氤氲水汽,连我的脸也被蒸红。
“姐姐,我洗好了......”
嘴里征询我的意见,手一点都不老实。
“这个月的体检报告,姐姐也看过,姐姐我想要......”
细密的吻从唇瓣延伸到后背,不轻不重的力道把我撞倒在地毯上。
江淮远是体校游泳队的一把手,腰力好,耐力强。
要不是这个条件,凭他一个月加上津贴才8000块的收入,实在够不到我捕猎的门槛。
后背的吻还在继续,这次内衣的扣子都咬开了,耳垂上湿漉漉一片。
“姐姐,好不好?”
他眼圈泛红,可怜兮兮看向我,舌头绕着我的睡裤绳子打了个结。
见我微微愣神,狗狗眼里带着点得意,笑得格外傻气。
啧,小样,还挺能装。
要不是知道他给我的备注是:97,6月13,双子座,大好骗玩得开。
就真被他骗过去了。
手在身后不轻不重一捏。
他呼吸乱了节奏,热气喷洒在后颈窝,红着眼把我摁在墙上。
“姐姐,我不行了,姐姐救救我......”
我笑而不语,猛掐他脖子,得他眼泪汪汪往下淌,抱紧我不撒手。
二十五岁前的男人就是好,年轻又水灵。
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还不要钱。
爽完就能丢掉。
在他挺巧的屁股上留下个红掌印,我点开手机点外卖。
入眼又是一片绿光。
霍琅打了足有10个电话,消息更是饱和式轰炸。
【姜蒲,躲也没有用,我和你之间没可能。】
【不要妄图用之前的事威胁我,你自己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差距。】
【别想搅乱我的订婚宴。】
......
【?】
【怎么不回我消息?】
【姜蒲,说话。】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对方秒回。
【姜蒲,装死是没用的,我们之间结束了,你之后......】
一大串消息看得我晕字。
反正现在我手上的存款可以无压力沪市全款小两房,这段关系维持不维持都无所谓。
喝了口江淮远走前泡的花茶,我回了个【好】字。
下一秒打开权利卫士,把之前备注自愿转账的记录全备份公证之后,拉黑删除一条龙。
第二天是被拽醒的。
一大早睡眼惺忪,刚缓过神就看到霍琅站在床边,俩黑眼圈跟熊猫有得一拼。
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时,像是一条蛇,阴湿得可怕。
吓得我一声尖叫,把嗓子喊哑了。
霍琅双眼猩红,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门被江淮远撞开。
“姐姐,你别怕,有我在!”
他穿着一件球衣,手里提着早餐,壮硕的肌上还有我美甲留下的抓痕和几个暧昧的牙印。
4
霍琅眼里冒火,牙齿咔咔几下,像是要吃人。
“姜、蒲!”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嗯?”
我挠挠头,不知道他一大早跑我家里......不对,这房子是他安排的。
原来是不满意我在他的房子里睡人啊。
我懂我懂。
“不好意思啊,霍总,我今天就搬出去,昨天太晚了,我来不及叫搬家公司。”
“你放心,我不是不懂事的人,我不会纠缠你,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
霍琅脸色更难看了。
他口一阵起伏,手指颤抖指着我,一口气没缓过来。
......
在医院缴费的时候,我忍不住问霍琅的管家。
“我垫的医药费能报销吗?”
一米九的络腮胡男人一言难尽看向我,随后掏出手机转给我两倍数字。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要不是病房需要保持安静,我乐得差点跳起来。
霍琅悠悠转醒,看到我,冰块脸上又恢复成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我不解,看向管家。
刚好对上管家清澈愚蠢的疑问脸。
最终还是霍琅先开口。
“分手。”
“?”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
霍琅点头。
我头顶的问号更大了。
似乎,可能,也许,大概......人类做不到分一个从未开始过的手。
我试探着做出回答,霍琅的脸色更难看了,呼吸越来越粗重。
我担心他又要撅过去,赶忙伸手去扶,还没碰到人,手就被‘啪’一声打开。
清脆的一声响,在单人病房里回荡了几秒钟。
我脑子里尖叫循环两个字。
贱的!
我就不该烂好心。
霍琅眼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捂着口,眉头直皱。
“姜蒲,我以为你会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眼光差到这个地步。”
“看男人的眼光真是......一言难尽。”
我点头如捣蒜。
确实啊。
不然我大学那会儿怎么看上这个狗东西的。
霍琅闻言,脸色缓了缓,声音都轻快不少。
“既然你知道问题所在,就该好好纠正问题。”
“不该存在的关系就该清理净......”
我捂着口,cos丝瓜汤老太。
不是吧,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而已,这瘪犊子居然要我辞职?
不行啊,我和金钱的关系情比金坚。
“霍总,我是不会辞职的,您说过,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够不上道德谴责。”
“没必要因为关系结束,就连我在公司都容不下吧。”
“况且我在公司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手里的五个大单,有三个是我和您一同签的,我自认没有对不起公司的地方......”
“我什么时候让你辞职了?”
霍琅指节捏得发白,一米九的管家弯腰缩成霍比特人,小心翼翼给他顺气,那神态,比家养小还卑微。
“我是让你和那个......那个男人分手。”
“不行。”
我回得斩钉截铁。
我才为了安抚江淮远,给他买了双球鞋,花了我三千巨款,得睡够本才行。
07
那天我是被霍琅赶出医院的,他说我没良心,我觉得他有病。
搞得好像我是负心女一样。
我可是守法好公民,从不缺德事。
私下里,我跟江淮远吐槽霍琅神经,江淮远连连应和。
“姐姐你做得对,这种神人你越理他,他越神,还是远离得好。”
“而且他什么身份啊,凭什么让我和你分手,我和你好着呢。”
我:“?”
江淮远比我更疑惑。
“姐姐,我们都交往这么久了,关系一直很融洽啊,我还特意学了你喜欢吃的刀削面,今晚下面给你吃。”
我伸手把他两片嘴夹紧。
“禁止开h腔。”
江淮远急了,手舞足蹈,趁我不备挠我的痒痒肉。
我刚松开手,他就像大金毛,把我扑倒在地,头埋在我颈窝蹭来蹭去。
“姐姐,你什么时候官宣我啊,我总不能一直当个见不得人的外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