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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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许砚还在骂骂咧咧，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在门背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恶心，是一种被最亲密的人背叛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我记得去年暑假，姜宁考上了大学，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来家里谢恩。
那时候许砚还在饭桌上冷嘲热讽：
“现在的贫困生一个个都精明得很，阿辞你就是心太软，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这种无底洞，你填得满吗？”
姜宁当时低着头，眼泪汪汪地扒着碗里的饭，一声不敢吭。
我还在桌子底下踢了许砚一脚，让他说话注意点，还特意夹了菜给姜宁，安抚她的情绪。
后来几天，许砚突然变了。
他开始主动问起姜宁的情况，问我生活费够不够，甚至还会主动给她买零食。
我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以为他是被姜宁的懂事打动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他们恐怕早就暗度陈仓了。
所谓的懂事，不过是装出来的伪装。
所谓的好心，不过是包藏祸心的手段。
我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这一夜，我想通了很多事。
许砚最近半年的异常。
加班变多了，手机不离手，洗澡都要带进浴室。
夫妻生活更是敷衍了事，甚至有几次我主动，他都推脱说是累了。
原来，把精力都花在别处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打开书房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许砚的行李。
他睡在沙发上，鼾声如雷。
姜宁早就不见了踪影，大概是昨晚趁我不注意溜走了。
我走到沙发前，一脚踹在茶几上。
许砚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点了？怎么不叫我......”
“八点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砚，你的东西呢？”
许砚揉了揉眼，坐起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沈辞，你闹够了没有？昨晚那是意外，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这房子我有一半产权，我有权住在这儿，你要是不舒服，你自己走。”
“我走？你想的倒是挺美。”
我冷冷地说，“既然你不肯走，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我拿出手机，画面开始播放昨晚的视频。
第四章
4
许砚脸色一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来就要去夺我的手机。
“你疯了！关掉！快关掉！”
我后退躲开他的手，“你抢了也没用，我早就备份了。让我猜猜，这个视频要是发出去，你的客户和同事会怎么看你。”
“你苦心经营的形象他们还会相信吗？”
“沈辞！”许砚眼眶通红，那是被到绝路的凶狠。
“你把视频删了！这要是发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你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
“往死路上？”我笑出了声。
“许砚，你搞清楚，昨晚你抱着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时候，有想过要做人吗？”
“怕是早就成了的狗吧，现在又想做人？晚了！”
许砚猛地抬头，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砸在他的脸上，“离婚，你净身出户。”
许砚抓起协议书，只扫了两眼就撕得粉碎。
“沈辞，你当我傻？房子现在市值几百万，让我净身出户？你做梦去吧！我不签！”
“不签是吧？”我不怒反笑，作势按下发送键。
“你他妈......我签还不成吗！”许砚抓了下乱成一团的头发，“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给我一天时间。”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阿辞......咱们好歹七年夫妻，你连一天时间都不肯给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又抬起头，眼眶泛红：“我承认我，我对不起你。可你想想，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你胃不好，我天天给你熬小米粥，你加班到半夜，我风雨无阻去接你。就这一件事，你就把我整个人都否定了？”
他说的那些好，确实是真的。
可正因如此，此刻的背叛才更让人恶心。
“一天。”我终于开口，“明早八点，我要看到你签好字的协议书。”
许砚猛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我签！阿辞你放心，我绝不多拿你一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悔恨和痛苦。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昨晚那一幕，我几乎要心软了。
他大概以为我是顾念旧情，或者被他的苦肉计感动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
他抓起外套，经过我身边时，甚至还想伸手帮我理一下头发，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讪讪地收回手，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打来的是我的发小，周婷。
“沈辞，快别睡了！许砚那个贱人在网上造谣，网友都把你骂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