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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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车窗也跟着降下半扇,露出几张熟面孔,都是沈谨言平里玩在一处的朋友。
跟着叶暮雨的话头哄笑,调侃声混着雨声砸过来。
沈谨言撑伞下了车,步子不紧不慢,走到我面前给我递来纸巾。
“抱歉,我迟到了。”
“擦擦吧。然后我们进去领证,输掉的那一百万我替你付。”
我没接。
只是愣愣地抬起头看向沈谨言,红了眼眶。
“所以你早就到了。”
“就一直跟你的朋友们坐在这里,看我在这里被冻得发抖,看我等你。”
沈谨言有些心虚。
抬手想替我擦湿发,柔声哄我:
“9点到的。”
“我也是太生气了。是昨天你说我不尊重你。你看,我要是这样对你,这才是当小猫小狗呢。别跟我置气了,我们进去吧。”
手抬到半空中,却被我截住了。
我看向沈谨言。
觉得冷。
浑身发冷,控制不止地浑身颤抖。
“我押了你如果迟到我就分手,你是知道的。”
“这结婚证我领不了,你找别人吧。”
说完,我打算就撑伞离开。
但伞被沈谨言一把抢走,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积水里。
“找什么别人!我说了,输的那一百万我替你付。”
“你到底在犟什么!”
我摇了摇头。
“你别拦我了,没什么意思。”
“我要回公司了,驻外人员下周一就走。”
可沈谨言听完,却觉得好笑。
“还想着你那狗屁驻外呢?等着吧,你电话应该快来了。”
他刚说完。
周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宁啊,你的驻外审批没过,是上头亲自点名让你留下来的。”
“还让我跟你谈辞退的事,赔偿金按顶格的给你。就是不希望你再下去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我脑子一片空白。
没接周总的话,木木地挂断了电话。
沈谨言走近,牵着我的手就要往民政局里面走。
我停住了脚步。
“你派人让我留下来,而且辞退我?”
沈谨言笑了笑,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好吗?这是暮雨的建议。”
“她说你最近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所以想着跟我提分手。我早就说过了,家里不缺你挣得那三瓜俩枣。正好我跟你们公司董事长认识,昨晚就帮你减负了。”
我抽回了被他牵着的手,眼神里透着绝望。
“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擅自替我做决定?”
“这有什么好告诉的。也不是什么好工作,两三万块钱一个月而已。你要是真的闲不住,就来我公司上班。我给你双倍。不、十倍!”
我彻底崩溃了。
拽着沈谨言的衣袖,失声质问着: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才得来这份工作?”
“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跟业务。我马上就要拿下华中区最大的了。年底,年底我就可以升总监了!”
沈谨言看不懂我的痛苦,只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啧,你要是真那么在意。”
“我晚点打个电话,不用年底,你现在就是你们公司总监了。”
他语气轻佻,眉眼傲慢。
看得我觉得陌生,像是第一次认识沈谨言。
见我不说话,沈谨言却以为我消气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
“满意了?可以跟我进去领证了?”
“要我说,你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准备结婚的事儿。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就是了。也不怪暮雨总是说你拜金,你们公司总监的薪水就能够哄的你......”
啪!
我抬头,一巴掌直接扇上了沈谨言的脸。
第四章
4
“去你的拜金!”
我骂了一句,觉得爽快。
也不管有没有伞,顶着大雨就往外面走。
车上的那群朋友,见沈谨言挨了我的巴掌,也纷纷下车围在他身边关切着。
叶暮雨更是直接冲了过来。
对着我的背影,张嘴就骂:
“宁舒,你他妈的是不是有脑子毛病啊!”
“谨言哥一心一意对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敢动手!你信不信我......”
我脚步顿了顿,回头嗤笑一声看她:
“你再找人截胡我?叶暮雨,你这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除了靠爸妈、在我和沈谨言中间挑拨离间,你真是一点本事没有。大小姐,你回去打听一下你们叶氏的资金状况吧。应该就没工夫拿我开赌局了。”
说完,我继续朝前走着。
身后的沈谨言突然喊住我。
“宁舒!”
我脚步没停。
“宁舒,你站住!”
“你现在回来,我们领证。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们就彻底结束了。你再回头求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娶你的!”
沈谨言的话刚吼完,一辆公交车就停在了站台。
我也不管它往哪里开,抬脚就上了车。
沈谨言大概还在我身后说了点什么。
但车门一关,我听不见。
也不在乎了。
回到家的时候,辞退邮件已经送到了我的邮箱,附件是赔偿金转账凭证。
周总还意味不明地给我发了两条短信:
【赶紧跟沈总道歉吧。】
【他气急了,真的有可能在业内封你的。】
我没回,把手机扔在一边,埋头收拾行李。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觉得太痛苦了。
解决不了,就只能逃避。
沈谨言在沪市封我,大不了我就去京市、沈市、广市。
世界这么大,我总不会饿死的。
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去机场的路上,我随手买了张机票,连目的地都没仔细看。
出租车上,我再次收到了沈谨言的短信。
【我不想跟你分手。我们聊聊,你跟我道个歉,我让你公司给你升总监。】
我没回。
飞机快要起飞的时候,手机震得很厉害。
沈谨言的电话打过来。
我没接。
他的短信就一条叠着一条弹出来:
【我到你家了。你不在家,你人呢?】
【行李箱也不见了。你去哪里了?宁舒,接我电话!】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
空姐走近,温声提醒我要将手机调到飞行模式或者关机。
我想了想,到底回了沈谨言最后一条短信:
【我们已经分手了。】
随即,把沈谨言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将手机关机。
这一次,轮到我来赌。
赌我自己,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