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试探性地告诉周晴公司可能破产的那晚,她正在打包家里最贵的红酒。
她没有一丝安慰,反而当着我的面,拨通了那个男模的电话。
“阿强,那辆法拉利我开出来了,我们今晚就去三亚。”
我坐在黑暗的沙发里,看着这个我宠了五年的女人。
“周晴,如果我真的身无分文了,你还会留下来吗?”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嫌恶地踢开我递过去的拖鞋。
“沈毅,当初嫁给你就是看中了你的钱包,现在你没钱了,难道要我陪你吃路边摊?”
她拎起限量版手袋,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大门。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缓缓站起身,拨通了家族的电话。
“考核结束了,我不需要这种满身铜臭的陪伴。收网吧。”
1
“少爷,您终于下定决心了。老爷子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五年。”
电话那头,管家陈伯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轰鸣着驶出别墅大门。
尾灯在黑夜里划出一道嚣张的红光。
“这五年,我像个普通创业者一样对她掏心掏肺,以为能捂热一块石头。”
我垂下眼帘,看着茶几上那双被她踢翻的拖鞋。
“现在看来,老爷子的眼光确实比我毒辣。”
“少爷,周晴名下的所有附属卡和资产,需要立刻冻结吗?”
“不急。”我走到酒柜前,看着空了一大半的格子。
那里原本放着我从法国酒庄拍回来的珍藏,现在全被她打包带走去讨好那个男模了。
“让她先飞到三亚,让她把排场摆足。人在最高处摔下来,才会觉得疼。”
“明白。另外,您收购的那家游艇公司,明天在三亚有个交接仪式,您看......”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周晴的名字,是一通视频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立刻出现了周晴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她正坐在法拉利的副驾驶上,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旁边驾驶座上,露出了阿强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
“沈毅,我打电话是通知你一声,这辆车我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
周晴一边对着镜头整理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那个破公司既然要倒闭了,这车留给你也是被银行收走,不如给我当青春损失费。”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嘴脸,心里连最后一点波澜都平息了。
“这辆车是我全款买的,你什么时候过的户?”
阿强在旁边嗤笑了一声,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轻蔑地瞥向镜头。
“毅哥,你这就不懂事了。晴晴跟了你五年,一辆破车算什么?”
他故意把脸凑近屏幕,露出脖子上的吻痕。
“再说了,你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难不成还想开着法拉利去送外卖啊?”
周晴娇嗔地拍了一下阿强的手臂。
“讨厌,瞎说什么大实话。”
她重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施舍和不耐烦。
“沈毅,别怪我心狠。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周晴天生就是享福的命,你现在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总得为自己打算。”
我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你的打算就是拿着我的钱,去养一个吃软饭的男人?”
阿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嘴巴放净点!谁吃软饭了?晴晴那是心疼我!”
周晴也冷下脸,眼神变得尖锐。
“沈毅,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阿强虽然现在没钱,但他年轻,有活力,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你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那个破公司里加班,像个木头一样!”
她翻了个白眼,似乎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晦气。
“对了,市中心那套大平层,你明天赶紧去办个手续,把名字改成我妈的。”
我微微眯起眼睛。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你凭什么要?”
“凭什么?”周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凭我把女人最宝贵的五年青春浪费在你身上!让你净身出户都是便宜你了!”
她冷哼一声,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着屏幕。
“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老家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连老婆都养不起的窝囊废!”
阿强在旁边附和着吹了声口哨。
“毅哥,脆点,好聚好散。别我们晴晴动粗啊。”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在屏幕里一唱一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好,房子可以给你。”
周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眼里的鄙夷更深了。
“算你识相。明天一早,我妈会带着我弟去搬东西,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毅,这就是你没钱的下场。好好在路边摊反省吧。”
屏幕一黑,视频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陈伯未挂断的电话。
“陈伯,明天派人去市中心那套房子。”
“少爷,要拦住他们吗?”
“不,帮他们搬。”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霓虹。
“把里面所有值钱的真品连夜换成高仿。让他们搬个痛快。”
2
第二天一早,别墅的大门被人砸得震天响。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门外传来丈母娘刘翠花尖锐的大嗓门。
“沈毅!你个死绝户!赶紧开门!”
我走过去,拉开大门。
刘翠花带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周鹏,像土匪一样冲了进来。
周鹏手里还拎着几个巨大的蛇皮袋,眼睛滴溜溜地在屋里乱转。
“哎哟,这破产了就是不一样,连个保姆都请不起了?”
刘翠花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嫌弃地拍了拍扶手。
“我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废物!”
我冷眼看着她。
“周晴让你们来什么?”
“什么?当然是来拿属于我姐的东西!”
周鹏一把推开我,径直冲向储物间。
“我姐说了,这屋里凡是能卖钱的,全都是她的!”
刘翠花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还有放弃财产声明。赶紧签了!”
我扫了一眼那张纸。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并承担公司所有的债务。
“这是周晴的意思?”
“废话!不是我女儿的意思还能是我的意思?”
刘翠花双手叉腰,口水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你现在就是个背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难道还想拖累我们家晴晴?”
她指着我的鼻子,满脸鄙夷。
“我告诉你,晴晴现在可是找了个有本事的男朋友,人家阿强马上就要带她去三亚买游艇了!”
“你呢?你连这套房子的物业费都交不起吧!”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鹏像个强盗一样在屋里翻箱倒柜。
他抱出几个爱马仕的盒子,又拿出了几瓶罗曼尼康帝。
“妈,你看这些,能卖不少钱呢!”
周鹏两眼放光,把东西一股脑地塞进蛇皮袋里。
他不知道,那些包昨晚已经被我换成了广州白云皮具城的A货。
那些酒,也早就被灌装了廉价的葡萄汁。
“动作快点,别落下什么值钱的。”
刘翠花指挥着儿子,转头又恶狠狠地盯着我。
“赶紧签字!别给脸不要脸!”
我拿起桌上的笔。
“只要我签了,这房子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拿。”
“算你识相!”刘翠花一把抢过我签好字的协议,像护食的母鸡一样塞进怀里。
周鹏已经把几个蛇皮袋装得满满当当,累得满头大汗。
他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伸手就要去摘。
“这画看着挺高档的,肯定值钱。”
我端起咖啡杯,语气平淡。
“那是我在潘家园花两百块钱买的印刷品。”
周鹏的手僵在半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骗鬼呢!我姐说你以前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
刘翠花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周鹏后脑勺上。
“他现在都破产了,哪还有钱买真画!赶紧搬别的!”
母子俩像蝗虫过境一样,把别墅里凡是他们觉得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
临走前,刘翠花站在门口,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以后别出去说你认识我们家晴晴,我们嫌丢人!”
周鹏扛着蛇皮袋,回头冲我比了个中指。
“穷,自己在这儿等死吧!”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我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我刚才签了一份在胁迫下放弃财产的声明。”
“沈总,您放心,这种协议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我知道。我只是需要一个他们敲诈勒索的证据。”
我走到监控探头下,敲了敲摄像头。
“刚才的画面都录下来了吧?”
“全都保存好了,沈总。”
“很好。”我看着空荡荡的墙壁。
“给他们几天做梦的时间,等他们把那些假货拿去变现的时候,再报警。”
陈伯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
“少爷,周晴和那个男模已经到了三亚,入住了亚特兰蒂斯的总统套房。”
“他们刷的是您的那张黑卡分卡。”
我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白水。
“让他们刷。额度调到最高。”
“少爷,您这是......”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我要让她在最得意的时候,体会什么叫绝望。”
3
三亚的阳光透过屏幕,刺得人眼睛生疼。
周晴的朋友圈已经刷屏了。
第一条是她在总统套房的无边泳池里,穿着比基尼,手里端着香槟。
配文:“告别过去的霉运,迎接新生活。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
第二条是她挽着阿强的手臂,站在一家高档奢侈品店门口。
阿强手里拎着十几个购物袋,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配文:“有的人只会画大饼,有的人却愿意把全世界都给你。”
我看着这些照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有的人”,指的自然是我。
而那个把全世界给她的人,刷的却是我的卡。
电脑屏幕上,正实时监控着那张黑卡分卡的流水。
“香奈儿专柜消费:45万。”
“百达翡丽专柜消费:120万。”
“米其林三星餐厅消费:8万。”
短短半天时间,她已经挥霍了将近两百万。
陈伯站在我身后,看着那些数字,眉头紧锁。
“少爷,她这是在疯狂套现。”
“我知道。”我关掉朋友圈,调出了别墅的安防监控。
五年来,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我在家里装了最顶级的智能安防系统。
连扫地机器人上都有高清摄像头。
我点开几个隐藏文件夹。
画面里,是我出差时,周晴把阿强带回家的场景。
他们在我的沙发上,我的床上,甚至在我的书房里。
阿强指着墙上的全家福,笑得肆无忌惮。
“晴晴,你那个窝囊废老公要是知道我们在他照片底下这事,会不会气死啊?”
周晴搂着他的脖子,笑得花枝乱颤。
“管他呢,他就是个只知道赚钱的机器,哪有你懂情调。”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画面,将视频打包,发送给了律师。
“张律师,婚内出轨的铁证,够不够让她净身出户?”
“沈总,这些证据非常充分。不仅能让她净身出户,还能追回她转移的所有共同财产。”
“好,准备书。”
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周晴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没有出声。
“沈毅,你是不是有病?”
周晴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气急败坏的恼怒。
“你凭什么把那张瑞士银行的副卡停了?我正准备付游艇的定金呢!”
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那张卡是公司账户绑定的,公司破产清算,账户自然被冻结了。”
“你少拿破产来忽悠我!”
周晴在电话那头大吼。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手里肯定还有私房钱!”
“赶紧把卡给我解冻!不然我马上让我妈把你赶出那套房子!”
阿强的声音从旁边了进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毅哥,你这就没意思了。破产了就破产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连个游艇定金都付不起,你还算什么男人?”
我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阿强,花别人的钱装阔,感觉很好吗?”
阿强似乎被戳中了痛处,声音瞬间拔高。
“你放屁!老子花的是晴晴的钱,关你屁事!”
周晴也急了。
“沈毅,我警告你,马上把钱打过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周晴,你真以为,我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祝你在三亚玩得愉快。”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陈伯。
“陈伯,通知银行,切断她名下所有信用卡的授权。立刻执行。”
“是,少爷。”
“另外,安排航线。”我走到衣帽间,拿出一套高定西装。
“我们去三亚,会会这位游艇买主。”
4
三亚的顶层甲板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周晴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刚买的限量版高定,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她站在一艘价值八千万的豪华游艇前,指着船身的涂装。
“阿强,你看这个颜色是不是太土了?等买下来,我要全部换成粉色。”
阿强搂着她的腰,眼神却不住地往游艇销售经理手里的POS机上瞟。
“晴晴说得对,粉色才配得上你的气质。”
销售经理满脸堆笑,弯着腰把POS机递到周晴面前。
“周小姐,这艘‘海神号’是目前配置最高的。定金五百万,您看是刷卡还是转账?”
“刷卡。”
周晴毫不犹豫地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两手指夹着,傲慢地递了过去。
“密码是六个八。”
销售经理双手接过卡,熟练地在机器上作。
“滴——”
机器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跳出几个红色的字:“交易失败,该卡已被冻结。”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小姐,这......您的卡好像被冻结了。”
周晴猛地摘下墨镜,眉头倒竖。
“不可能!你这破机器是不是坏了?这可是无限额的黑卡!”
她一把抢过卡,又在机器上刷了一次。
依然是那声刺耳的警报。
阿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松开搂着周晴的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晴晴,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钱没问题吗?”
“闭嘴!肯定是沈毅那个王八蛋搞的鬼!”
周晴气急败坏地翻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电话里只传来冰冷的盲音。
“该死!他居然敢拉黑我!”
周晴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销售经理,强撑着面子。
“我换一张卡!我卡多的是!”
她把包里的卡全倒了出来,一张一张地试。
“交易失败。”
“交易失败。”
“余额不足。”
接连试了十几张卡,没有一张能刷出钱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指指点点的声音传进周晴的耳朵里。
“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空壳子。”
“拿一堆废卡来装大款,真是丢人。”
周晴的脸涨得通红,她死死咬着嘴唇,转头向阿强求助。
“阿强,你先帮我垫一下定金,等我回去收拾了沈毅,马上还你。”
阿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哪有钱!我的钱不都拿去了吗!”
他眼神躲闪,语气变得极度不耐烦。
“你不是说你老公有的是钱吗?怎么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周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冲我吼什么?要不是为了带你出来玩,我能受这种气吗!”
销售经理收起了刚才的卑躬屈膝,脸色冷了下来。
“两位,如果没钱的话,请离开甲板,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就在周晴准备撒泼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狂风卷起,吹得甲板上的人几乎站不稳。
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直升机盘旋在游艇上方,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机身上,印着一个金色的徽章——那是沈氏家族的标志。
周晴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只能死死抓着栏杆。
“这......这是谁的飞机?”阿强吓得脸色发白,大声喊道。
舱门打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迅速列队。
我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西装,皮鞋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晴看清我的脸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沈......沈毅?”
第2章
5
直升机螺旋桨的风渐渐平息,甲板上安静得只能听见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我双手在裤兜里,一步步走到周晴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我身上的高定西装和身后的保镖之间来回扫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晴的声音有些结巴,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
“你不是破产了吗?这飞机是哪里租来的?你疯了是不是,租飞机来三亚装什么!”
她像是突然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猛地挺直了腰板。
“沈毅,你为了挽回我,居然去借租飞机?我告诉你,没用!”
阿强也跟着附和,他躲在周晴身后,探出一个头。
“就是,毅哥,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吗?等会儿租金交不上,人家可是要砍手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转头看向那个销售经理。
“这艘‘海神号’,准备好了吗?”
销售经理在看到我身后的保镖时,就已经吓得腿肚子打转了。
此刻听到我问话,他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深鞠了一躬。
“沈......沈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艘游艇就是为您准备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
周晴愣住了。
“你叫他什么?沈总?他就是个快破产的穷光蛋,你认错人了吧!”
销售经理像看一样看着她。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一点。沈毅先生是我们游艇公司的全资收购方,也就是我们的大老板。”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周晴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脚下踉跄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大老板?收购方?沈毅,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身后的陈伯走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我。
我随手翻开,扔在周晴脚下。
“看看吧,这是沈氏集团的资产评估报告。”
周晴颤抖着手捡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首页的数字,脸色就瞬间惨白。
“千......千亿?你......你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你骗我?你这五年都在骗我!”
我冷漠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看看,褪去金钱的光环,我娶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很遗憾,你连一块石头都不如。”
周晴的嘴唇哆嗦着,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过来想抱我的胳膊。
“老公!我错了!我刚才都是气话!”
“我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你呢?我就是想气气你,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
我侧身避开她的触碰,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在原地。
“别碰我,我嫌脏。”
我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海里。
阿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溜走。
“把他按下。”我淡淡地开口。
两个保镖大步上前,一脚踹在阿强的膝盖上。
阿强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在甲板上。
“沈总!沈爷爷!不关我的事啊!”
阿强吓得痛哭流涕,疯狂磕头。
“都是这个贱女人勾引我的!她说你是个窝囊废,说要拿你的钱养我!”
周晴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这个刚才还跟她海誓山盟的男人。
“阿强!你放屁!明明是你每天发信息扰我!”
“是你!”
“是你个贱货!”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丑态,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陈伯,把证据给他们看看。”
6
陈伯走上前,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周晴面前。
屏幕上,播放着阿强在地下赌场输红了眼的监控画面。
紧接着,是一份长长的借贷合同。
“周小姐,这位阿强先生,也就是你口中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年轻才俊,目前在澳门和缅北欠了总计三千万的。”
陈伯的声音平稳而冷酷。
“他接近你,从头到尾只是为了骗你的钱去还债。”
周晴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身体像糠筛一样抖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扑向阿强,尖锐的指甲狠狠抓在他的脸上。
“你这个骗子!你居然敢骗我!你还我的钱!”
阿强脸上瞬间多出几道血痕,他一把推开周晴,破口大骂。
“你个蠢货!要不是你贪慕虚荣,能被我骗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背着你老公出来偷人,你活该!”
周晴被推倒在甲板上,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
她突然爬起来,膝行到我面前,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沈毅,老公,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他骗了!”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们有五年的感情啊,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她仰着头,试图用那种曾经让我心软的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是因为你这段时间太冷落我了,我才会......”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误会?你在我的床上跟他翻滚的时候,也是误会?”
周晴的脸色瞬间灰败,像被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你......你都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我还完整的保存了录像。”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周晴,你以为你很聪明,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实在我眼里,你连个跳梁小丑都不如。”
我站起身,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扒下来。”
几个女保镖立刻上前,冷酷地执行命令。
“你们什么!放开我!”
周晴尖叫着挣扎,但无济于事。
她脖子上的梵克雅宝项链被扯下。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被解开。
甚至连她身上那件刚买的限量版外套,也被强行剥了下来。
“这些东西,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我看着地上那一堆闪闪发光的奢侈品,语气平静。
“既然你觉得我是个窝囊废,那就不配用我买的东西。”
周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裙,在海风中瑟瑟发抖。
她终于意识到,我是来真的。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她所有的底气,在这一刻被我彻底碾碎。
“沈毅......你不能这么绝情......”她绝望地哭喊。
我转过身,走向直升机。
“陈伯,查清楚他们是怎么来三亚的。”
“少爷,是坐头等舱来的。”
“很好。”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让他们自己走回去。如果他们敢坐任何交通工具,立刻通知,阿强的位置。”
阿强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
“沈总!饶命啊!”
直升机的螺旋桨再次轰鸣,掩盖了他们所有的哭喊。
7
直升机降落在沈氏集团总部的顶层停机坪。
我走进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
“少爷,三亚那边来消息了。”
陈伯递上一杯热茶。
“周晴和阿强被赶出游艇码头后,试图去酒店拿行李,但酒店已经被我们通知退房,行李直接扔在了大街上。”
“阿强想偷跑,被周晴死死抱住大腿,两人在街头打了一架,现在被送去了派出所。”
我抿了一口茶,温度刚好。
“让他们在里面清醒几天。”
“另外,市中心那套房子那边,也有动静了。”
陈伯调出一段监控视频,投屏在墙上。
视频里,刘翠花和周鹏正兴冲冲地带着几个二手奢侈品回收商,在出租屋里鉴定那些“战利品”。
“老板,你给看看,这可是正宗的爱马仕,我女婿从国外带回来的!”
刘翠花满脸堆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
那个鉴定师拿着放大镜看了一会儿,直接把包扔回桌上,满脸嘲讽。
“大妈,你拿我寻开心呢?这皮质,这走线,连A货都算不上,顶多是个B货。”
“这几瓶酒也是,里面装的都是糖水!”
刘翠花和周鹏傻眼了。
“不可能!我女婿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买假货!”
周鹏急了,一把揪住鉴定师的领子。
“你是不是想压价!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姐夫的财产!”
鉴定师一把推开他,冷笑一声。
“什么姐夫?你们不知道吗?沈毅早就报警了,说家里进了贼,丢了几十万的高仿。”
“原来贼就是你们啊!”
刘翠花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报......报警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少爷,警方已经过去抓人了。”
陈伯收起平板,语气恭敬。
“涉嫌金额虽然不高,但入室的罪名是坐实了的。”
我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去拘留所看看他们。”
半小时后,我坐在拘留所的探视室里。
刘翠花和周鹏戴着手铐,被警察押了进来。
看到我,刘翠花像疯了一样扑向玻璃隔板。
“沈毅!你个千刀万剐的畜生!你居然敢算计我们!”
周鹏也红着眼睛,破口大骂。
“你等我出去的!我弄死你!”
在椅子上,眼神像看两只臭虫。
“你们应该感谢我,如果我没把真品换掉,你们现在判的就是十年以上。”
刘翠花愣住了,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你......你到底是谁?”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往后,你们一家人,都要为你们的贪婪付出代价。”
“张律师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书,追回周晴这五年转移的所有财产。”
我看着刘翠花瞬间毫无血色的脸。
“包括你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还有周鹏开的那辆车。”
“准备好流落街头吧。”
我转身走出探视室,身后传来刘翠花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饶声。
“沈毅!好女婿!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8
三亚的夜晚,海风不再温柔,反而透着刺骨的凉意。
周晴和阿强从派出所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两人身无分文,连手机都被扣押在酒店抵押房费。
曾经光鲜亮丽的周晴,此刻穿着那件单薄的吊带裙,冻得嘴唇发紫。
她光着脚走在柏油马路上,脚底磨出了血泡。
“阿强......我走不动了......”
周晴虚弱地拉住阿强的衣角。
阿强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饿狼。
“滚开!别碰我!”
他烦躁地抓着头发,四处张望。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老子现在还在澳门潇洒呢!”
“现在好了,沈毅把我的位置报给了,他们马上就会找过来!”
周晴吓得缩成一团。
“那......那我们怎么办?去报警吧!”
“报警!老子身上背着案子,报警就是自投罗网!”
阿强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周晴。
那目光里没有了往的甜言蜜语,只有裸的算计。
“晴晴,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不是说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
他一步步近周晴,掐住她的下巴。
“前面有家地下酒吧,里面都是有钱的老板。”
“你去陪他们喝几杯,赚点路费,我们就能逃走了。”
周晴的瞳孔猛地放大,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你让我去卖?”
“不然呢?难道等死吗!”
阿强一巴掌扇在周晴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阔太太吗?你现在就是个连路边摊都吃不起的烂货!”
“赶紧去!赚不到钱,老子弄死你!”
周晴捂着脸,眼泪决堤般涌出。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抛弃了什么,又选择了什么。
她曾经嫌弃沈毅像个木头,嫌弃他给的钱不够多。
可沈毅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手指头,把她捧在手心里宠了五年。
而现在,她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赌徒,落得个被良为娼的下场。
“我不去......我不去!”
周晴拼命摇头,转身想跑。
阿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向那条昏暗的巷子。
“由不得你!”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亮起几道刺眼的车灯。
几辆黑色的面包车停了下来,一群拿着铁棍的壮汉冲下车,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光头刀疤脸吐了口唾沫,用铁棍指着阿强。
“跑啊!你他妈继续跑啊!”
阿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豹哥!豹哥饶命!我正在凑钱!这娘们是我带出来卖的,钱都给您!”
他毫不犹豫地把周晴推了出去。
周晴绝望地尖叫着,试图挣脱。
豹哥走上前,捏住周晴的脸看了看,嫌弃地甩开。
“就这种货色,在夜总会连台都坐不上,你拿她抵三千万?你当老子要饭的呢!”
豹哥一脚踹在阿强口,踩着他的脸。
“带走!把他的手脚剁了,扔海里喂鱼!”
阿强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几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车。
周晴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包车扬长而去。
她颤抖着爬到路边,向一个路过的醉汉借了手机。
她拨通了那个她曾经倒背如流,却又弃之如敝履的号码。
“喂......”
电话通了,她泣不成声。
“沈毅......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电话那头,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打错了。”
9
三个月后。
市中心最顶级的云端餐厅,被沈氏集团整个包下。
今天是沈氏集团正式对外宣布继承人回归的晚宴。
我穿着纯黑的定制礼服,站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周围是这座城市所有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佬,他们端着酒杯,排着队来向我敬酒。
“沈总年轻有为,沈氏集团在您的带领下,必定能再创辉煌啊!”
“沈总,这是犬子,以后还请您多多提携。”
我微笑着应对,眼神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伯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
“少爷,楼下安保汇报,有个疯女人在门口闹事,非要见您。”
我晃了晃酒杯。
“是谁?”
“是周晴。”
我微微挑眉,放下酒杯。
“让她在楼下大堂等着。”
我乘坐专属电梯下到一楼。
大堂的旋转门外,周晴被两个高大威猛的保安死死拦住。
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旧羽绒服,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头皮上,脸上满是冻疮和污垢。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还透着疯狂的执念,我几乎认不出这是曾经那个非高定的周晴。
看到我走出来,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挣扎。
“沈毅!老公!是我啊!我是晴晴!”
她嘶哑着嗓子大喊,引得路过的名媛和总裁们纷纷侧目。
我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来什么?”
周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毅,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裤腿,被保安一脚踢开。
“我妈和我弟被赶出了房子,现在住在桥洞底下。我连饭都吃不上了......”
“阿强那个畜生被弄残了,他们现在天天找我要钱,说我是他的同伙......”
她仰起头,眼神里满是哀求。
“你那么有钱,你随便从指缝里漏一点,就能救我们一家人的命啊!”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
“夫妻一场?”
我冷笑一声。
“当初你卷走我最后一点‘家当’,跟那个男模去三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你妈我签净身出户协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周晴拼命磕头,额头磕出了血。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瞎了眼!”
“沈毅,只要你肯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保姆都行!”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她身上的酸臭味。
“我的保姆,需要大学本科学历,精通两门外语,懂营养学。你配吗?”
周晴僵在了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大堂里的巨型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财经频道的现场直播。
画面里,我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地宣布沈氏集团的下一个千亿计划。
周晴看着屏幕上的我,又看看眼前冷酷无情的我。
她终于明白,我们之间,已经是云泥之别。
她曾经亲手把一颗钻石扔进了下水道,现在却妄想从下水道里把钻石捞回来。
“把她扔出去。”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以后别让她靠近沈氏集团的任何产业。”
10
转眼到了立冬。
这座城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坐在迈巴赫的后座,翻看着手里的一份底层贫民窟改造计划书。
这是沈氏集团今年的重点慈善,旨在改善城市边缘人群的居住环境。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破旧的城中村。
狭窄的街道两旁,堆满了垃圾和污水冻成的冰渣。
“少爷,前面路太窄,车子进不去了。”司机恭敬地说道。
“无妨,我走进去看看。”
我推开车门,踩在薄薄的积雪上。
陈伯撑着一把黑伞,紧紧跟在我身后。
刚走过一个拐角,一阵刺耳的叫骂声传了过来。
“你个死要饭的!洗个碗都洗不净,还想拿工钱?滚!”
一家苍蝇馆子的老板娘,正拿着一把扫帚,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赶出店门。
女人被推倒在雪地里,手里还死死抓着半个冷硬的馒头。
“老板娘,求求你,给我五块钱吧,我妈还发着烧呢......”
女人冻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停下脚步。
那个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是周晴。
她的脸上布满了冻疮的裂口,眼神空洞麻木。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里的麻木瞬间被极度的羞耻和恐慌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把那半个馒头藏到身后,试图用冻僵的手遮住自己的脸。
她曾经最怕丢脸。
最怕被别人看到她落魄的样子。
而现在,她最不堪、最卑微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我这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窝囊废”面前。
老板娘看到我这身行头和身后的保镖,吓得赶紧闭了嘴,缩回了店里。
周晴趴在雪地里,不敢抬头,整个身体缩成了一团。
她在等。
等我的嘲讽,等我的羞辱,等我像她当初那样,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但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那两秒钟里,我没有愤怒,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阵风。
“走吧,陈伯。”
我收回目光,迈开长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皮鞋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没有一丝停顿。
周晴猛地抬起头,看着我决绝的背影。
她宁愿我骂她,打她,那样至少证明我还在乎她,还恨她。
但这种极致的无视,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它意味着,她在我的世界里,已经彻底被抹除。
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沈毅......”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雪越下越大,很快覆盖了她的身影。
我坐回车里,车厢里的暖气瞬间驱散了寒意。
“少爷,这个改造......”陈伯递上计划书。
“按原计划推进。”
我闭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
“把那些满身铜臭的过去,都扫进垃圾堆吧。我们该迎接新的一年了。”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了这片破败的街区,驶向了属于我的,光芒万丈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