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说,你的爸妈,你的婚姻。”
“我都可以还给你。”
可笑的是,这些东西虞青禾从未真正拥有过。
何来还给她一说。
反而是她鸠占鹊巢,像是一块拼图把自己按进了不符合自己的位置,拼凑成滑稽的形状,还落得遍体鳞伤。
唯独的爱,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但这个手镯,我不会让给你。”
孟庭昀顿了几秒。
虞青禾说,可以把他让出去?!
她大概率在说气话,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却让他很生气。
可就在他愣住的这几秒,虞青禾上去几步,伸手去抢虞棠腕上的手镯。
“姐姐别打我,我还给你就是了。”
虞棠见她不依不饶,心里顿生一个恶毒的算计。
她假装把手镯从腕上退下来,在要交到虞青禾手上时突然——
‘啪’。
手镯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啪——’
虞青禾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比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更清脆。
“你故意的!”
下一秒,虞青禾被更大的力道推倒在地。
“虞!青!禾!”
她的脑袋被狠狠地嗑在茶几上。
一股温热流进了眼睛。
孟庭昀看到她流血,心里升起一股慌乱。
好像忘了同样受伤的虞棠,想要去查看她的伤口。
“你......”
“庭昀,我的耳朵好像听不见了。”
虞棠捂着自己被扇到的那只耳朵,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离茶几那么远,我刚刚看到她是故意摔上去的,可能是觉得自己受伤了你就不会站在我这边了。”
“姐姐牺牲那么大,你还是先去看看她吧。”
孟庭昀上前的脚步转了个弯,走向虞棠。
虞青禾真是好手段,差一点,自己也要跟着他一起欺负虞棠了。
明明他和虞棠一起长大,她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
如果自己都不信她,那她这个假千金该怎么在京市活下去。
反倒是虞青禾......
她实在欺人太甚。
“来人,把太太关到地下室好好反省反省。”
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想惩罚虞青禾,还是在努力掰正自己刚刚一瞬间的偏心。
被人拖走前,虞青禾紧紧地把那些镯子碎片抓在手里。
就好像,好像还陪在她身边......
6
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三天,是虞青禾最痛苦最灰暗的三天。
没有人为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很快她就因此发起了高烧。
那些血块凝固在额头,只要稍微一动就扯得伤口发疼。
“求求你们......给我一点药......”
“我发烧了,求求你们......”
可没有人理会她的祈求。
那些人只给她一点吃食和水。
后面愈演愈烈,只给她一点馊饭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脏水。
虞青禾不敢喝,只能抹一点在嘴唇和身上,试图让灼人的高热退下。
“阿禾,的乖囡囡,好好活下去......”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听到了在她身边说话。
“,您放心......我会好好活......”
虞青禾终于靠自己战胜了病魔,也度过了最黑暗的那三天。
她拖着半条命从地下室爬出来,却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另一场暴行。
“太太,您为了报复虞棠小姐打碎了您的手镯,居然让人去围堵殴打她。”
“先生说了,虞棠小姐受了多少伤您也要和她受同样的伤。”
带头的保镖堵住虞青禾的路,带人把她围起来。
“我什么时候让人殴打她了?”
“这三天我被关在地下室,本没见任何人!”
可保镖本听不进她的话,把她架起来。
“太太,对不住了,我们也只是听从先生的吩咐。”
“我要见孟庭昀!”
为首的保镖冷冷地驳回她的请求。
“先生说,他不想见你。”
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她身上,虞青禾连一声痛都喊不出来。
绝望如同水般涌了上来,把她拖进深不见底的海水中。
虞青禾好想恨孟庭昀。
可她发现,在被到绝路时,她连恨都没有了力气。
最后,她被生生打断了一肋骨,他们才善罢甘休。
虞青禾下定决心,爬也要爬出京市。
她就算死在路上,也不要留在这里......
被人抬着上飞机时,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虞青禾流着血泪,轻声呓语,“,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