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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青禾刚回到病房躺下,虞棠就跟在孟庭昀后面闯了进来。
“姐姐,听说你流产了,我来看看你。”
她看似热心地上前嘘寒问暖,却朝着虞青禾得意地眨眨眼,一幅胜利者的姿态。
可虞棠不就是胜利者吗?
虞家人处处偏心她,为了她冷落虞青禾这个亲生女儿。
就连她的竹马,为了她能得偿所愿,甘愿迎娶自己不爱的女人。
换作平时,虞青禾再怎么生气也会在孟庭昀面前给她好脸色,把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可现在,她真的好累,好累......
“庭昀,姐姐是不是在怪我?”
“如果不是我突然想不开,你就不会为了我把姐姐丢在路边,姐姐的孩子也不会......”
虞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着她是怎么失去自己的孩子的。
原本隐隐作痛的腹部此刻就像被千百针狠狠刺入,疼得虞青禾冷汗直流。
她闭上眼睛,不想理会虞棠故作挑衅的话。
孟庭昀眉头轻拢。
虞青禾居然在对他视而不见?
换作平时,不论再怎么伤心难过,她都会自己默默消化,面对他时只有笑脸。
他观察着虞青禾脸上的表情,开口安慰虞棠。
“不关你的事。”
“你不是故意的。”
虞青禾早就预料到孟庭昀会处处体谅虞棠。
可真的亲耳听到他不以为意的话,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缩紧,疼得让她喘不过气。
“可我心里就是过意不去。”虞棠声音轻快,没有一丝过意不去的表情,“我给姐姐倒一杯水赔罪吧!”
她倒了满满一杯热水,稳稳当当地朝虞青禾的病床走来。
可就在走近时,手一抖,那杯冒着热气的水眼看就要尽数洒到虞青禾身上来。
虞青禾害怕地闭上眼,下意识地把杯子往外挡。
“啊——”
“好烫!我的手好烫!”
虞棠发出一阵尖锐的哭腔,“姐姐,我是诚心和你道歉的,你不接受就算了为什么要把热水倒在我身上?!”
孟庭昀赶紧上前查看她的伤口,手背上果然烫红了一片。
“虞青禾!”
“你为什么要用热水泼棠棠?!”
他心里那抹异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不在意果然是装的。
当着他的面都敢这么欺负虞棠,更别说是在虞家。
可虞青禾本没有办法辩解。
因为她的手背,胳膊,甚至前和脖颈都被大面积烫伤,疼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缓了很久,才缓过那阵濒死的疼痛。
“你有没有想过,要真是我泼的她,那为什么是我伤得更重呢?”。
向来伐果断,明察秋毫的孟总,是真的连那么明显的对错都判不出来吗?
不是的,只是从一开始心就是偏的,也只会第一时间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人。
孟庭昀顿了一下,正准备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
“可能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吧。”
虞棠举着手凑到他面前,“庭昀,我好疼啊!”
孟庭昀瞬间把虞青禾抛之脑后,着急地命令小护士来处理伤口。
小护士不敢耽误,一到病房就朝着虞青禾走去。
“你耽搁什么,病人在这里!”
“这......”小护士顿了一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床上的人伤得更重,她当然就以为是要先给她处理伤口。
而站着的这位,手背上的红痕不涂药都能很快消失。
可面前的男人非富即贵,她不敢多话,只能认真地给他旁边的女人涂了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涂完后,虞棠挽着他的胳膊撒娇:“我想喝茶了,陪我去买嘛。”
孟庭昀看了虞青禾一眼,往常她都会缠着一起去的。
可现在却只是安静地躺着,好像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气,让他故意对着虞棠更亲昵了几分,“好,我陪你去。”
直到他们走后,小护士才敢上前给虞青禾处理伤口。
那烫伤触目惊心,她擦药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可虞青禾却一声不吭,好像感受不到疼痛。
她就这样死死地咬住嘴唇,最后被生生痛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身上受伤的地方感到一阵凉意,伤口已经被细致地处理过了。
她一抬眼,桌子上的茶映入眼帘。
孟庭昀来过?他来什么?
芋泥厚茶,这是虞青禾平最爱喝的口味。
换做平时,虞青禾会高兴疯了。
孟庭昀居然会给她带喜欢的茶。
甚至身上的伤口都会因为这份喜悦减轻几分疼痛。
可现在,茶被她随手丢进垃圾桶。
这一点点施舍般的温暖,她再也不想要了。
三天后,虞青禾从医院回家,悄悄走进孟庭昀的书房。
抽屉的最底层,一份他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