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次醒来的时候,苏念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你命还真大?那种时候居然还能遇到渔民。”
耳边传来声音,苏念回头,看到傅宴辞穿着白大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苏念喉咙像是被火烧灼一般,说不出一个字来。
傅宴辞也没在多言,冰冷的丢下一句,“好好休息。”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念心底再也没有了感觉。
因为喝入太多海水的原因,她嗓子太严重,只能继续住院。
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嗓子好得差不多,也刚好到了领离婚证的时间。
苏念掀开被子,刚下床走到门口,傅宴辞忽然急匆匆的跑过来,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记得你是Rh阴性血,跟我走!”
苏念蹙着眉,猛地甩开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傅宴辞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焦急,“茉茉怀孕了,在学校晕倒送过来,查出了是重度贫血,要保住她和孩子,必须立刻输血。她的血型和你一样,只有你能救。”
苏念愣了几秒,随后冷笑出声,“我凭什么要救她?”
“苏念,那是两条人命!”傅宴辞冷下脸来。
“他们死不死关我什么事?”苏念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就被傅宴辞拽住,“你不去也得去。”
他不顾她的挣扎,拽着她往楼下抽血室走,直接将她的胳膊往护士面前一递,“要多少抽多少,多抽些备着,必须保证里面的人血液充足。”
“知道了,傅主任。”
苏念眼眶瞬间猩红,“傅宴辞,你疯了?我还没出院,抽这么多血会死的!”
傅宴辞眼神微闪,低头看向她,“苏念,只要你愿意做茉茉和孩子的血库,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包括碰你,我也愿意。”
“傅宴辞,你真恶心,你放开我!”
苏念红着眼拼命挣扎,可傅宴辞纹丝不动,直到她脸色惨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地晃,他才终于松了手。
苏念捂着还在渗血的胳膊起身,颤颤巍巍的往前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剩死寂般的苍白。
傅宴辞眉头一皱,想上前去扶,却没想到被她狠狠一巴掌挥开,“滚开!”
傅宴辞脸色骤然沉下,转身大步离开。
苏念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医院,径直去了民政局,领走了属于自己的离婚证。
她打车回了那栋曾被她当作“家”的别墅,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可刚下楼,她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傅宴辞。
苏念愣了一下,收回视线往前走。
他视线扫过她手里的箱子,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不就是抽了点血?又想去我妈那里卖惨诉苦?这次还直接拖着行李箱去,这是想去住几天?”
苏念没说话。
傅宴辞冷笑了声,起身走过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啪”地丢在她行李箱上,“里面有一千万,想要什么自己买,算对你这次的补偿。”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以后茉茉和孩子需要血,你献一次,我就补偿你一次。还允许你上我的床,不过前提是,记得把自己浑身上下消毒。”
听着他施舍般的语气,苏念扯了下唇角,“傅宴辞,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和你现在已经毫无关系了。”
傅宴辞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冷笑了声:“苏念,一次两次玩欲擒故纵就够了,次数多了,谁还会信你?”
她抿了抿唇,“傅宴辞,我们之间已经......”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傅宴辞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清屏幕上“茉茉”两个字时,眼底瞬间温柔下来,接通了电话。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立马换鞋,临走前冷冷的朝苏念丢下一句,“想要上床,明晚就把自己消完毒在床上等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念笑了声,“傅宴辞,这一次你解脱了,而我也解脱了。”
8
傅宴辞赶到医院,直奔温茉的病房,刚进去一道身影就猛地扑到他怀里,声音委屈的不行,“大叔......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傅宴辞眼底不自觉的柔和下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说完,他视线扫过她光着的脚,连忙将她抱起来就往床上走去,“都快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话里虽然是责备,动作却温柔的不行,甚至亲自蹲下身子给她穿袜子。
温茉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满眼的得意,脑海里也不自觉的想到那些护士说那天她晕倒的时候傅宴辞快急疯了。
这样一个清冷矜贵的男人为她俯首称臣,任谁都虚荣心爆棚。
温茉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随即抬起那只没穿袜子的脚,白皙的脚尖在他腿边轻轻蹭了蹭。
傅宴辞被那抹滑腻的触感蹭得浑身一热,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抬手一把握住她的脚掌,嗓音沙哑:“茉茉,别闹。”
温茉不满的嘟了嘟嘴,忽然抬手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起来,凑上了自己的唇。
傅宴辞眸色蓦地一深,一把摁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就在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时,一道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傅宴辞猛然惊醒,想到这里还是医院,伸手推开她,声音微喘:“茉茉,这里是医院。”
说完,他伸手想去拿手机,谁知道却被温茉一把拽回来。
“你就不想吗?”
傅宴辞眼眸更深,但下一秒,他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做,随后把她推开,“茉茉,不行,我今晚还有点事要回家一趟。”
温茉眼眶瞬间一红,“你是不是要去见苏念?”
傅宴辞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带着轻哄,“茉茉,那天苏念给你输了血,我答应过她要报答她,所以不能失约,你先在医院里好好休息。”
说完,也不等她说话,傅宴辞就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温茉捏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
傅宴辞推开别墅门,没开灯,随手将外套脱下来丢在沙发上,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耐:“苏念,你消毒做完了?”
“我丑话说在前面,若不是你救了茉茉,我这辈子都不会碰你一根手指的。”
“我要先喝点酒。”他扯了扯领带往吧台走,语气嫌恶,“不然待会儿对着你这张脸,我怕是连做都做不下去。”
一句接一句的冷漠话砸在空气里,却没得到半分回应,只有空旷的客厅将他的声音衬得愈发冷寂。
傅宴辞眉头一皱,走过去“啪”的把灯打开,刺眼的水晶灯骤然亮起,将整个客厅都照亮。
沙发上没有熟悉的身影,茶几上本该每日更换的鲜花,此刻已经枯萎。
傅宴辞不知道怎么的,心口莫名一沉。
“苏念!”他皱紧眉头又喊了一声,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傅宴辞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扫过楼上,脚步一抬便往楼上冲去。
卧室门被他猛地推开,不耐的斥责卡在喉咙里:“苏念,欲擒故纵也要有分寸,我和你说了多少句话了,你一句也不搭......”
话音戛然而止。
傅宴辞僵在门口,瞳孔骤然收缩,望着卧室里空无一人的景象。
微弱的月光倾斜进来,勾勒出里面的轮廓,床铺叠得一丝不苟,旁边的衣柜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傅宴辞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异样的不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傅宴辞掏出一看,是温茉。
他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傅主任,温小姐又晕倒了,您快回来!”
傅宴辞脸色一变,“我马上过来,上次的备用血还有两袋,你先给她输上。”
挂断电话,他没在管苏念,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