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林曜燃说做就做,直接点开了手机的通讯录。
他的动作很大,屏幕刻意向着我们的方向倾斜。
通讯录置顶的那个号码,赫然备注着“亲亲老婆”四个字。
沈淮言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屏幕,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他认出了那串号码。
那是陆汐棠极少对外公开的私人生活号,连公司的很多高管都不知道。
随着林曜燃按下拨号键,并顺手打开了免提功能。
贵宾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手机里传来的规律的“嘟嘟”声在回荡。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淮言的神经上。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一个清冷且略带磁性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喂,老公,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那声音透过电波,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宠溺。
沈淮言听到这句“老公”的瞬间,双腿彻底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我死死撑着他的腋下,他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那分明就是陆汐棠的声音,无论是音色还是说话的腔调,都如出一辙。
“汐棠......”
沈淮言泣不成声,捂着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林曜燃得意地瞥了我们一眼,语气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老婆,我在璟华阁做造型呢。”
“可是有两个不知死活的穷酸男人,跑来这里闹事。”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皱了皱眉。
“谁这么不长眼,敢惹我的心肝宝贝生气?”
林曜燃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冷冷地刮过沈淮言的脸。
“那个男的非说自己叫沈淮言,是你的正牌先生。”
“老婆,你认识这个叫沈淮言的男人吗?”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嗤。
“什么沈淮言?听都没听过。”
“估计是哪个想钱想疯了的妄想症患者吧。”
女人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厌烦。
“你把电话给璟华阁的经理,我亲自跟她说,让她把这种垃圾扫地出门。”
这几句话就像是淬冰的利箭,直直进沈淮言的心窝。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听见了吗?”
林曜燃挂断电话,趾高气昂地看着我们。
“我老婆本就不认识你这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贵宾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急匆匆地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职业套装、化着精致妆容的中年女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正是璟华阁的总经理刘艳。
王猛一见刘艳,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迎了上去。
“刘总您可算来了,这两个疯男人不仅冒充陆先生,还动手。”
刘艳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径直跑到林曜燃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陆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是我管理不善,惊扰了您。”
林曜燃冷哼一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刘总,你们璟华阁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恶心我。”
刘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过头时,脸上的讨好瞬间变成了狰狞。
“你们两个骗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指着我们,冲保安大吼。
“还愣着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两个诈骗犯给我按在地上。”
“让他们给陆先生跪下磕头认错。”
沈淮言猛地睁开眼,屈辱的红晕爬满他苍白的脸颊。
“凭什么要我跪?”
第 4 章
刘艳被沈淮言的反驳激怒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们面前,唾沫星子横飞。
“凭什么?就凭你冒充陆氏财阀的主夫,这就足够把你送进局子里蹲上十年八年。”
她扭头冲着那些保安怒吼。
“听不懂人话吗?给我把他的膝盖敲弯,按到陆先生面前去。”
保安们这次不再犹豫,举着橡胶警棍就围了上来。
我反手将沈淮言拉到身后的墙角,彻底挡去了所有的攻击路线。
“刘总好大的威风。”
我从衣摆下摸出最长的那封针,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家先生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给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下跪。”
刘艳嗤笑一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一个老不死的管家,还真把自己当葱了。”
她一挥手,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我身形微闪,避开迎面砸来的警棍,反手一针扎进其中一人的曲池。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胳膊瞬间脱臼般垂了下去。
另一个保安见状,抽出一带电的防暴棍,按下了开关。
幽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声。
他狠狠地朝我的肩膀砸下。
为了不让身后的沈淮言受到波及,我咬紧牙关,没有躲闪。
电棍砸在我的后背上,强烈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腥甜,但双腿依旧钉在原地,寸步未退。
“容叔。”
沈淮言看着我替他挡下这一击,哭得撕心裂肺。
他试图冲出来护我,被我死死按在墙角。
林曜燃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单方面的施暴,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他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富少圈的私密直播群。
“兄弟们快来看啊。”
林曜燃对着镜头得意洋洋地展示着手里的黑卡和那块名贵腕表。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个不要脸的捞男,非说自己是陆先生。”
“我现在就给大家直播打假,看看这种底层捞男最后是怎么给我跪地求饶的。”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了几百号人,弹幕飞速滚动,全都是对沈淮言的谩骂和嘲讽。
刘艳见林曜燃开启了直播,为了表现自己,更是变本加厉。
“加大电压,给我往死里电这老东西。”
“直到那个假货肯乖乖跪下为止。”
保安再次举起了电棍,蓝色的电光倒映在沈淮言绝望的瞳孔里。
“别打了,我跪。”
沈淮言的声音支离破碎,他挣扎着就要弯下那尊贵的膝盖。
前世小殿下被在雪地里罚跪的画面瞬间冲进我的脑海。
我眼眶目眦欲裂。
“先生,不可。”
我大吼一声,准备将手里淬了药的银针直接扎向刘艳的死。
就在银针即将刺出的那一刻。
贵宾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