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刚才去哪了?”
我刚推开别墅的大门,就听到了裴南枝的声音。
她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个巨大的定制蛋糕。
母亲和姐姐也都在,三人看着我,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温和笑意。
“去城南看了看香料。”我换下鞋,走到沙发前。
空气中的恶臭味浓郁得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去那么远?”母亲站起身,走过来拉我的手。
“今天是你生,妈特意给你炖了燕窝,快来尝尝。”
我避开了她的手。
母亲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
“你们今天去哪了?”我看着她们,语气没有起伏。
姐姐贺明舒皱了皱眉,走上前:
“阿晏,怎么这么跟妈说话?妈今天头疼了一天,刚吃了药就赶回来陪你过生。”
裴南枝也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揽我的腰。
“老公,是不是怪我今天没陪你?公司那边实在太忙了,我发誓......”
“在城南私立医院开会吗?”我打断了她。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僵住。
母亲脸上的心疼褪去,姐姐眼底的责备凝滞,裴南枝揽向我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你......看到了?”裴南枝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涩。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姐姐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阿晏,既然你看到了,我们也不瞒你了。”
“景珩他确实病得很重,前任卷走了他所有的治病钱,还把他打成了重伤。”
母亲红着眼眶接话:
“他毕竟在我身边养了十五年,就算没有血缘,也叫过我十五年妈妈。我看他身患重病流落街头,实在是不忍心啊。”
“是啊阿晏。”裴南枝也柔声劝道,“他现在有严重的抑郁症,医生说随时有恶化吐血的危险。我们只是作为熟人,稍微帮衬他一下。”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
仿佛那个无理取闹的人是我。
“帮衬?”我看着裴南枝,“帮衬到需要对我撒谎?需要缺席我的生?”
裴南枝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无奈取代。
“阿晏,你是个健全的人,你有我们所有人的爱,还有贺家大少爷的身份。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她伸手想来拉我:“你一向善良,就当是可怜可怜他,好不好?”
可怜他。
我看着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腐烂的恶臭,突然觉得非常荒诞。
到底是可怜还是变了心?
“裴南枝,我们解除婚约吧。”
我后退一步,平静地看着她。
这句话一出,裴南枝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阿晏,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转头看向母亲和姐姐,“我也要搬出贺家。”
“贺清晏!”姐姐终于沉下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警告。
“不要闹脾气了。我们只是同情一个重症病人,又没有要把他接回来取代你,你至于用退婚和离家出走来威胁我们吗?”
母亲也失望地摇了摇头:
“阿晏,妈以为你流落在外那么多年,会懂得体谅别人的苦楚。你怎么变得这么咄咄人?”
她们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当初寻回我时的心疼。
只剩下不解和道德绑架。
我忽然就什么都不想争辩了。
解释没有用,质问也没有用。
她们的心已经偏了,味道是不会骗人的。
“既然你们觉得是我咄咄人,那就按我说的做。”
我走向茶几,将那对蓝宝石袖扣连同盒子一起推到裴南枝面前。
“解除婚约的声明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
“阿晏!”裴南枝终于慌了,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眶发红。
“我不同意!我只爱你一个人,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不要我了?”
她身上的臭味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恶心,看着她的眼睛。
“不同意?可以。”
我缓缓抽出手,看向母亲和姐姐。
“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贺氏股份,还有城西那套原本打算做我婚房的别墅,明天全部过户到我名下。”
三人同时愣住。
“既然你们觉得亏欠了林景珩,想要弥补他,那是你们的事。”
“我退一步,成全你们的善良。但属于我的东西,我要全部拿在手里,当做你们对我失信的补偿。”
姐姐皱紧眉头:“阿晏,你非要分得这么清吗?我们是一家人!”
“不给,那就退婚,我马上走。”我不为所动。
裴南枝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眼底的慌乱更甚。
“给!都给你!”她急切地开口,“只要你不走,不退婚,什么都依你。”
母亲也叹了口气,妥协道:“只要你能安心,明天就让你姐去办手续。”
我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明早我要看到所有的转让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