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早上，我在酒店吃早饭。
刚喝了几口粥，欣欣就抱着号码牌跑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
“妈妈，今天的亲子闯关，你答应陪我的！”
郁砚峤和商令宜随后走过来。
他在我对面坐下，把温牛 推到我手边。
“昨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你要怪就怪我，别扫欣欣的兴。”
听起来像是在道歉，可最后，还是要我让步。
欣欣抱着我的胳膊不肯松。
这场活动是出发前我亲口答应她的。
我最后还是站起来。
“走吧。”
活动设在半山腰。
我的右手刚缝过针，走得慢，很快落在后面。
商令宜回头看了我一眼，从欣欣口袋里摸出那只铃铛。
“妈妈又掉队了，摇两下，她就来了。”
欣欣刚要接，我先一步拿走铃铛。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铃铛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以后别拿这个叫我。”
郁砚峤皱起眉。
“一个玩具而已，你至于吗？”
商令宜也笑了笑。
“嫂子不喜欢就算了，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欣欣嘴一瘪。
我没解释，牵着她继续往前。
最后一项是父母牵着孩子过悬索桥。
商令宜没有参赛，跟在后面替我们拍照。
工作人员看到我手上的纱布，提醒我可以弃权，欣欣立刻抓住我衣角。
郁砚峤朝我伸出手：“我牵着你，没事。”
我把左手递给他。
走到桥中央，前面游客突然停下，桥身剧烈晃动。
我脚下一滑，郁砚峤立刻抓紧我的手腕。
我刚站稳，身后突然传来商令宜的尖叫，她撞上护栏，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
下一秒，郁砚峤松开了我，转身去扶商令宜。
我失去支撑，狠狠撞上钢索，右手本能撑地。
还未愈合的伤口瞬间崩裂，血一下涌了出来。
郁砚峤还扶着商令宜，低头检查她的脚踝：“扭到了没有？”
商令宜摇头。
“没有，就是吓了一跳。”
欣欣忽然哭起来。
“爸爸，妈妈流了好多血！”
郁砚峤这才回头。
他脸色骤变，朝我伸手。
“棠絮，你没事吧？”
我避开他：“别碰我。”
最后，是工作人员把我送进医务室。
医生重新给我清创缝合时，活动负责人拿着一张表进来。
“郁太太，欣欣的家庭组成绩进了前三，明晚闭营仪式要上台领奖。”
她指了指最下面。
“报名登记的监护人是您，孩子领奖需要登记家长本人到场确认，如果缺席，就只能取消。”
“确认以后，上台可以由其他同行家属陪孩子。
门外正好传来商令宜的声音。
“那明晚怎么办？”
郁砚峤没有犹豫。
“棠絮伤成这样，让她休息，你陪欣欣上台。”
欣欣立刻开心起来。
“好呀！我要跟爸爸还有商阿姨一起！”
负责人尴尬地看向我。
“那......您还参加吗？”
我接过笔，在登记表最下面的母亲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4
第二天晚上，我去闭营晚宴替欣欣确认成绩。
工作人员刚盖完章，台上就念到了她的名字。
“请欣欣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一起上台领奖。”
欣欣兴奋地拉住郁砚峤。
商令宜也自然地跟着他们往台上走。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又看看商令宜。
“这位是欣欣妈妈吗？”
工作人员指向我。
“登记的母亲是那位女士。”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主持人笑着朝我招手。
“那请欣欣妈妈也上来吧。”
我还没动，郁砚峤却先皱了眉。
“令宜陪欣欣排练了一下午，就让她上吧。”
我看着他。
昨天在吊桥上，他也是这样。
我和商令宜之间，他甚至不需要思考。
“郁砚峤，她陪欣欣上台，那我这个妈妈算什么？”
他脸色微变。
“棠絮，今天是欣欣领奖，你非要在这里闹吗？”
我忽然不想争了，转身往外走。
郁砚峤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右手。
刚重新缝好的伤口被他攥紧，我疼得脸色发白。
“松手。”
他没有放。
“你先冷静一点，等欣欣领奖结束，我陪你回去。”
旁边忽然有人惊呼：“她手流血了！”
鲜血已经浸透纱布，顺着我的指尖滴在地上。
他猛地松开手。
“棠絮，我没看到......”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郁砚峤，你以后别碰我了。”
他僵在原地，我转身就走。
欣欣的成绩已经确认，我该做的事做完了。
回到酒店，我收好行李，把婚戒放在房卡旁。
手机很快亮起来。
【欣欣在找你，别闹了，我马上回来。】
我关掉手机，拖着行李走进电梯。
这一次，没人能把我叫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