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校长脸色当即白了。
他立马拿出手机。
像是在着急联系谁。
警察来得很快,后面跟着满头大汗,神色着急的妈妈和姐姐。
妈妈进门后激动拽住我手臂。
尖锐的指甲恨不得掐破我皮肤。
“修远,别闹,有话回家说。”
我侧身躲开,抬头看着警察,声音清晰又平静。
“警察同志,我被家人虐待三年,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三十块,现在我的奖学金也被他们私自转给别人了。”
警察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看向妈妈和姐姐。
“你们就是他的家长?他说的是否真实。”
姐姐白了脸,当即想解释。
我抢在她前面故意开口。
“警察同志,你们不要误会了。”
“妈妈和姐姐说,要求施行这个决策的人是我爸。”
为首的警察当即转头吩咐。
“立马联系孩子父亲核实。”
妈妈和姐姐两人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去,险些没站稳。
妈妈拼命给校长使眼色。
校长立刻上前赔笑。
“警察同志,是我们工作失误,奖学金现在就改回沈修远同学,马上公示!都是误会,小事一桩!”
姐姐上前拉着我的手,放软声音。
“修远,爸爸之前的教育手段的确是过激了点。”
“但到底是一家子,有什么问题我们私底下解决就好了。”
妈妈在一边立马温声附和。
“对对对,我保证从今往后让你生活费恢复正常水平。”
说着她又抖着手给我转了五千。
警察见状,面色这才和缓。
但还是批评了妈妈和姐姐,再三叮嘱不许虐待孩子,随后才离开。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妈妈精致的脸有些狰狞,一言不发。
刚进小区,她就猛地踩下刹车,回头盯着我,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沉郁。
“你都知道了。”
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
姐姐冷哼声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砸在车里。
看清上面的内容,我双手收紧了一瞬。
是我藏起来的银行流水。
姐姐回头对我冷笑,眼里再无往对我的温柔宠溺。
“沈修远,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这些小动作天衣无缝?”
我咬着牙没说话。
但是我微微泛白的脸。
已经说明了一切。
事情败露。
她们俩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无措。
妈妈悠然自得看着自己的美甲,语气轻蔑。
“你爸的确每个月给你的钱不止这点。”
“可我们也是怕你年纪小乱花,先提前给你存着。”
“更何况他远在国外,就是不想管你,这些年只有我和你姐还愿意把你当家人对待。”
姐姐靠在副驾上,眼神里带着有恃无恐。
“你觉得我们对你不好,你也可以去找爸爸。”
巨大的荒谬感和讽刺感涌上心头。
刺得我眼眶泛红。
十年后的我已经跟我说了。
我和爸爸的所有联系,早就被她们一点一点斩断。
我咽下喉头不甘,低下头,声调放缓。
“对不起妈妈姐姐,我错了。”
她们见我顺从,脸色才稍稍缓和。
一回到家,我就把自己关进卧室。
我从床底最深处,找出一个已经被摔坏的木镯子。
这是爸爸出国前,送给我的唯一东西。
十年后的我提醒过我,镯子里面藏着报警器。
只要损坏,就会立刻向爸爸发出求救信号。
在接到十年后的那通电话那天。
我就选择摔坏了这个手镯。
如今手镯上绿色信号灯闪烁起来。
爸爸已经收到报警信息了。
4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到餐厅,就看见沙发上那两道刺眼的身影。
顾向阳正和一个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
男人穿着我爸的衣服,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见我出来,他抬起眼皮子扫轻蔑扫了我一眼。
接着开口吩咐佣人。
“把他东西搬走吧。”
说着男人高高在上抬起下巴。
“我儿子喜欢阳光,你那房间,以后就给他了。”
“你后面是想在学校寄宿还是杂物间,随便选。”
我握着栏杆的手都在用力,气得忍不住发笑。
“我记得这栋房子是我爸的。”
男人闻言没慌,眼里有了挑衅。
“你妈说过从今往后房子的事我来决定,有什么异议你可以去找她。”
恰好妈妈和姐姐从楼上下来。
两人径直走向男人。
妈妈娇羞的依偎进男人怀里。
姐姐亲热的叫他叔叔。
妈妈突然看向我,脸上堆起虚伪的笑。
“你叔叔也没别的意思,是觉得你如今长大了,应该独立一点。”
“说起来今天是你生,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
在她眼神示意下,姐姐走来递给了我一份文件。
扫了眼立马的内容。
我脸顿时白了。
妈妈送我的这份成人礼,是价值九千万的账单。
我咬紧牙关,眼眶登时就红了,“凭什么?”
“这是赡养你这些年花的所有钱,”
姐姐笑得冷漠。
“你姓沈,不跟我们姓顾,要你还钱也算天经地义。”
顾向阳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发亮。
“妈,这不就是你说要给我投个九千万基金,作为我未来保障。”
妈妈摸着他的头,笑得温柔。
“对,就是这个,向阳真聪明。”
说着她又施舍般对我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给不出来可以分期,利息按最低算。”
顾向阳笑得开心。
他对我扬着下巴,字字嚣张。
“沈修远,你有句话说对了,不是我的钱买来的东西,就是好。”
我从巨大的荒谬感中回过神来。
黑着脸把账单撕了个粉碎。
“我不签。”
客厅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最先有反应的是抱着妈妈的男人。
他冷笑声,示意的看了眼顾向阳的手腕。
顾向阳立刻会意,装模作样开始演戏。
“我的名表不见了!”
他猛地指向我,满脸愤怒和鄙夷。
“妈,肯定是这个东西嫉妒我,把我表偷走了。”
妈妈顺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门口就来了群特殊学院的人。
为首的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了我。
接着对妈妈笑眯眯道。
“夫人放心,这样的硬骨头,我们知道怎么教。”
妈妈嗯了声。
看我的目光冰冷的像是在看商品。
“从今往后他就留在你们那里,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折腾,但人得活着。”
我红着眼看着她,气得浑身都在抖。
特殊学院的人上前,动作粗暴拽着我衣领把我往外拽。
路过妈妈和姐姐的时候。
我恨恨盯着她们,嗓音沙哑。
“既然要这样对我,那希望你们未来不要后悔。”
我快要被拖走时。
别墅大门突然被保镖一脚用力踹开
一道冰冷浑厚的男声响起。
“顾沛雅,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