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不行!你打胎四次本就难孕,更何况你为了这个孩子小腹上都没一块好皮了!”
“这次你要是不要,或许就真的没机会...”
见我沉默,婷婷心疼地抱住我:
“而且你跟他十年感情,你真舍得放弃吗?”
“他只是想要个孩子,只要他知道你怀孕了,还有那个女人什么事?”
我低头抚上小腹,想到昨晚温时礼喝醉将脸贴上去的模样。
他不断呢喃:“我们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
或许他真的只是想要个孩子。
“我问过护士,她说温时礼带的女人没事,现在他们回公司了。”
在闺蜜的劝说下,我打车来到温氏公司楼下。
刚进去,我就被前台拦住:
“夫人您怎么来了?温总今天事务多,估计又要忙到凌晨。”
“他特地吩咐我们,您发烧还没退应该回家休息,就别上去了。”
“他今晚又不回家?”
我问完,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和温时礼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见过一次面了。
他总说工作忙。
所以我痛经到昏迷、孕吐一月瘦十斤、哪怕半夜见红,他都只会说:
“我很忙,你跟我的秘书联系。”
“今晚带秘书参加晚宴,不回去吃了。”
“你怎么那么脆弱?连我身边刚毕业的小秘书都比你坚强。”
思及此,我浑身一僵,想到那个被温时礼护得很严的女人。
我猛地推开前台,冲进公司。
我气势汹汹跑上楼,可看到总裁办,我却开始犹豫起来。
怕我误会错人、怕温时礼真的在工作,更怕打开门就跟今天凌晨一样...
我深吸口气,打开了条门缝。
温时礼正低头看文件,抓笔的手微微用力,青筋凸起。
我刚要松口气,就听见一声压抑的闷哼。
“讨厌!你都弄脏我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沈语从桌下钻出,坐在温时礼腿上娇嗔:
“人家还要工作呢,你要是忍不住怎么不去找你老婆啊?”
“今天被她抓到我可怕死了,人家当秘书都只管享乐,偏偏我要给你生孩子,提心吊胆的!”
温时礼眼中的餍足褪去。
他点了烟,许久才道:
“跟她有什么意思?你不懂,她打过那么多次胎,下面指不定什么样了。”
“她就是她妈堕了很多次胎不得不生下的,所以她心理有病,没毕业就和我过夜,怀孕打胎跟喝水一样平常。”
“她自己觉得无所谓,可我的孩子不能被那么脏的妈生出来。”
我耳边嗡嗡作响,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总是夜不归宿,怪不得他每次睡觉时都必须关灯。
原来是看见我会让他恶心!
他的话太锋利,让我连闯进去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我泪流满面,在前台赶上来前,逃也似地跑了。
我拿着一封离婚协议书回到别墅,收拾离开的行李。
我收拾到很晚,直到温时礼回来。
男人站在餐桌旁,微微拧眉:
“怎么做了一桌辣菜,你知道我不喜欢——”
“你在家吃吗?”
温时礼被我一句话堵回去。
他无奈地替我理平围裙,柔声道:
“我知道今天是四周年怎么可能不陪你?公司的事当然没你重要。”
“而且你说给我准备了惊喜,我肯定要看看我老婆的心意啊。”
我挣开他的怀抱,递去装有离婚协议的文件袋。
温时礼没接,也笑着拿出一张纸。
“你的礼物一会再看,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小语怀孕了,我们马上要有儿子了。”
第4章 4
“幸好你今天推小语那巴掌不重,医生说宝宝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也是我备孕的子。
我眼尾发红,忍不住问他:
“温时礼,你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吗?”
温时礼微微怔住:
“我记得,可难道你就不想要一个净的孩子吗?”
他叹了口气:
“清清,我只想要一个孩子,我跟沈语之间只有利益,以后孩子也要叫你妈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如果我也怀孕了呢?”
温时礼的笑容僵在脸上,下一秒他冲进卫生间。
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传来。
我红着眼,看着温时礼发疯般扒着马桶将酸水都吐了出来,只觉得我也要疯了。
我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
“我怀孕就那么让你恶心是吗?”
“滚!”
温时礼脸色发白,打掉我的手。
可衬衫还是被我扯坏,露出他前骇人的伤疤。
我的眼泪瞬间掉下,不受控制地想到他亲自带我打胎那晚。
我在手术台大出血。
温时礼花百万聘请的飞刀却因为暴雨困在机场。
他不顾生命危险开车去接,在路上出了车祸,车窗碎片扎穿膛。
所有人都觉得他动不了时,他硬是开着近乎散架的车将飞刀送到医院。
甚至不肯离开,跪求医生同意他进手术室看着我。
手术中,有些没见过场面的小护士见我鲜血直流全都吐了。
只有温时礼不嫌脏地替我擦汗。
哪怕我劝他去包扎,他也不肯。
“你要是有事,我也不会独活。”
“清清,这是我欠你的,是我害了你。”
当初温柔的声音此刻变得尖锐。
“对!我就是恶心你堕了那么多次胎!你知不知道你当初在手术台流的血有多腥多脏!”
温时礼脸色苍白地低吼:
“我忍了你太久,你非要我说实话是不是?”
“宋清,别作孽了,你本不会怀孕!”
“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你非要跟小姑娘争什么?”
啪!
我猛地抬手,一耳光甩在温时礼脸上。
“温时礼,我是为你堕胎的!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温时礼擦去嘴角的血,一言不发。
我们在沉默中对峙,直到电话声打破宁静。
温时礼挂断电话。
下一秒,他目眦欲裂地掐住我的脖子:
“是你对不对?”
“你今天跟踪我去公司,还录下了我和小语的视频发到网上害她被网暴!”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人闯进公司对她破了硫酸!险些一尸两命!”
“她是个孕妇!你也怀过孕,你怎么那么恶毒!”
我被掐得无法呼吸,艰难地挣扎:
“我没有…”
温时礼双眼猩红:
“我早该知道的!你狠心打了那么多胎,怎么可能放过她的孩子,你就是个疯子!”
“怪不得连你妈都不要你!我当初就不该请飞刀,该让你——”
他骤然失声,低头咬碎了牙。
再抬头时,他眼中只剩冰冷,将我拽上车:
“走!我要你亲自跪在小语的病床前赎罪!”
我捂着脖子咳出眼泪,用尽力气挣扎:
“我不去!”
啪!
温时礼一巴掌打肿了我的脸。
我重重跌在地面。
身下传来坠痛,一股温热的液体打湿我的裙摆。
我无措地看着裙摆鲜血,脱力被温时礼拖上车。
等婷婷赶来时,我正行尸走肉地跪在沈语的手术室外。
我身下的鲜血让她失声尖叫:
“温时礼你个畜生!你知不知道清清怀孕了!”
她哭着抱起我:
“清清别怕,我马上带你手术,上面有领导下查,就是你当初的飞刀,有他在你一定没事!”
可就在她带着我要走时,一直靠墙抽烟的温时礼终于动了。
他吩咐保镖:
“将飞刀请进去,给小语手术。”
他盯着我,薄唇吐出的话让我彻底心死。
“其实当初飞刀医生没有被困机场,他给小语治疗过痛经,更知道她的病情。”
“反正你是假怀孕,就别装了。”
“害了人要血债血偿的。”
他话音刚落,我猛地吐出一口血。
昏迷前,只记得温时礼慌张的神色。
可再醒来时,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婷婷。
她哭着对我说:
“孩子没了,温时礼那个不肯来!明明他早就知道沈语没有被泼硫酸!只是被泼了酒精!”
我红着眼,麻木地抬头看着溅到天花板的血。
“那就请他来看一看吧。”
“他说过的,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