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随风停在双廊章节列表

爱意随风停在双廊章节列表

作者:羽隹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8-15 17:14:17
你喜欢看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羽隹的一本新书《爱意随风停在双廊》,这本书的主角是沈临川俞拾暖。第 1 章 沈临川车钥匙上挂了一只手编的丑麻绳小象,挂了七年,脏得发黑。 我换过一个新的皮质挂件,他夹在驾驶证皮套里再没拿出来。 每次我坐副驾,那只小脏象就在点火时晃来晃去打我膝盖。 我说扔了吧,他踩...

第 1 章

沈临川车钥匙上挂了一只手编的丑麻绳小象,挂了七年,脏得发黑。

我换过一个新的皮质挂件,他夹在驾驶证皮套里再没拿出来。

每次我坐副驾,那只小脏象就在点火时晃来晃去打我膝盖。

我说扔了吧,他踩刹车的力度都变了。

"别动那个,丢了就编不回来了。"

上周洗车,工作人员把挂件和钥匙分开放了。

小象被夹在湿毛巾堆里,线头开了一小截。

沈临川接到电话那一刻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颤。

回来之后他没看我一眼,关着门缝了一个半小时。

第二天请了年假,开了九小时的车去大理。

我查到他去了洱海边一个叫双廊的镇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站了整个黄昏。

他发小后来告诉我:

"那是江岸岸教他编绳子的地方。”

“她出车祸之前一晚上,还跟他说明年夏天再去。"

江岸岸,车祸,2017年八月走的。

我替他打理七年的车,副驾永远坐着一只她编的小象。

一截开线的棉绳,值他请年假跑一千六百公里去发呆。

我把副驾的座椅调回出厂角度,安全带扣上,又松开。

沈临川,你那辆车的副驾坐着她的魂,我不抢了,我下车。

......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沈临川看着我解开安全带,眉头微微皱起。

他刚从大理开了一千六百公里的车回来,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灰。

我推开车门,冷风灌进地下车库。

"没闹脾气,只是觉得副驾有点挤。"

"挤什么?"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真皮座椅,"你不是把座椅调回去了吗?"

"嗯。"

我没回头,径直走向电梯间。

身后传来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接着是锁车的电子音。

沈临川迈着长腿跟上来,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走了进来。

轿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那只洗净的麻绳小象重新挂了回去。

开线的地方被缝合了,用的是一颜色极其相近的做旧棉线。

针脚细密,平整得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找镇子上的老手艺人补的。"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江岸岸以前说过,那种线只有双廊有。"

我看着那线。

"所以你连夜开九个小时的车,就是为了去找一线。"

"这只是一件遗物,俞拾暖。"

他把钥匙收回口袋,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

"它坏了,我修好它,仅此而已。你没必要上纲上线。"

"今天是我们恋爱七周年的纪念。"

数字停在十六楼,叮的一声。

他跨出电梯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早上六点出门,说律所有紧急案子要处理。"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我信了,在家里熬了四个小时的高汤,定好了你最喜欢的西餐厅位子。"

他掏出家门钥匙,开门的动作慢了半拍。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去大理给江岸岸修小象,我也许不会买那束桔梗。"

门开了。

客厅里没开灯,餐桌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尽头,留下一滩冷却的白蜡。

那束桔梗放在沙发上,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发蔫。

沈临川换鞋的动作停住,目光在餐桌上扫过。

"抱歉。"

他扯松了领带,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小象开线的事让我有点心烦,忘了今天是纪念。"

忘了。

他用最轻描淡写的词,抹掉了我一整天的期待。

"我明天补给你。"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想要什么礼物?那条你看中的项链,还是去三亚度个假?"

"都不需要。"

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

"沈临川,你觉得我是为了要礼物才生气的吗?"

他喝水的动作停下,杯子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你想要什么?"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想要我把那只小象扔了?还是想要我彻底抹掉江岸岸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我没让你扔。"

"那你冷着一张脸什么?"

他按了按太阳,语气里透出明显的疲惫。

"俞拾暖,我开了十六个小时的车,明天早上还有个跨国会议。我不想一回来就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吵。"

我走到沙发旁,把那束桔梗抱起来,走向垃圾桶。

"你什么?"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花枯了,扔掉。"

"在水里还能活几天。"

"没必要。"

我甩开他的手,把花连着包装纸一起塞进了垃圾桶。

花瓣被压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味道。

沈临川看着垃圾桶里的花,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到底在气什么?"

"气你骗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

"你可以直说你去修遗物,为什么要拿工作当借口?"

"因为我知道你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他理直气壮得让我觉得可笑。

"每次只要提到岸岸,你就会变得极其敏感。我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所以你觉得错的是我?"

"我没这么说。"

他叹了口气,试图放缓语气。

"暖暖,岸岸已经走了七年了。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不会褪色的回忆,一个亏欠的朋友。"

"朋友?"

我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

"哪个朋友会在副驾挂七年的麻绳?哪个朋友会让你听到线头断了就声音发颤?"

他眼神冷了下来。

"她是为了救我才出的车祸。"

这句符,他用了七年。

每次只要我试图触碰那个禁区,他就会把这句话搬出来,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我的脊背上。

"我知道。"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所以呢?你要用你的下半辈子,还有我的下半辈子,来给她陪葬吗?"

"俞拾暖!"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怒意。

"你说话注意分寸。不要拿死人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把她的魂挂在车上,供在心里。你觉得这是深情,但在我看来,这是对我们感情的侮辱。"

沈临川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反驳,或者道歉。

但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把车钥匙,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麻绳小象在玻璃台面上弹了一下,安静地躺在那里。

"俞拾暖,死人的醋你也吃,你不觉得掉价吗?"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书房。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的小象。

那新补的棉线,比原来的更结实,更刺眼。

他说得对。

跟一个死人争,确实掉价。

第 2 章

"我不觉得掉价,我只觉得恶心。"

我对着紧闭的书房门,轻轻吐出这句话。

声音很轻,他听不见,或者假装听不见。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头痛欲裂,嗓子像吞了刀片。

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九。

我披着外套走出卧室,沈临川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他穿着熨帖的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

茶几上的车钥匙不见了,那只小象自然也跟着他去了律所。

"醒了?"他没抬头,视线停在手里的平板上,"微波炉里有三明治。"

"我发烧了。"

我走到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几滴。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突然发烧了?"

"昨晚在车库吹了风。"

我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

"家里有退烧药吗?"

"医药箱在电视柜下面,你自己找找。"

他重新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我走到电视柜前,蹲下身拉开抽屉。

医药箱里乱七八糟地塞着一堆药盒。

我翻出布洛芬,看了一眼背面的期。

过期半年了。

"药过期了。"我拿着药盒站起来。

"过期了?"他皱了皱眉,"那就点个外卖买点新药,或者自己去趟社区医院。"

"你不顺路帮我买一下吗?"

"我上午有个重要的庭审,九点半必须到法院。"

他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

"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来不及去药店。"

我看着他利落地收拾公文包,把平板和文件塞进去。

"可是法院旁边就有一家药店。"

"我庭审前需要集中精力过一遍卷宗,没时间分心去买药。"

他走到玄关,穿上风衣。

"自己点个外卖吧,很方便的。"

门关上了。

我捏着那个过期的药盒,慢慢滑坐在沙发上。

这其实不是第一次。

去年冬天,我也发过一次高烧。

那天他在家休息,我让他帮我倒杯水。

他说好,然后转身进了一间我们平时都不怎么用的次卧。

那间次卧里,放着江岸岸留下的一些杂物。

我等了半个小时,水没端来。

我烧得迷迷糊糊,扶着墙走到次卧门口。

他正戴着白手套,拿着专门的清洁剂,小心翼翼地擦拭一台老式胶片相机。

那是江岸岸生前最喜欢的相机。

"临川,水......"我虚弱地喊了一声。

他头也没抬:"等一下,这相机的镜头有点受了,我得赶紧处理,不然会长霉斑。"

受的镜头比发烧的女友更需要紧急处理。

那天我强撑着自己烧了水,吃了药。

事后我质问他,他只觉得我无理取闹。

"你是个成年人,发烧自己吃药喝水是基本常识。那台相机已经停产了,坏了就再也修不好了。"

是啊,活人有自愈能力,死人的遗物没有。

我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点外卖。

骑手送药过来的时候,我正裹着毯子在沙发上发抖。

吃完药,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手机里有几条微信消息。

不是沈临川发来的。

是林栩冬。

"暖暖,你看到沈律师发的朋友圈了吗?"

紧接着是一张截图。

沈临川的朋友圈,一小时前发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一本泛黄的旧书,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专业的恒温防展示盒里。

书名叫《海浪》。

我认识那本书。

江岸岸的遗物之一。

前几天家政阿姨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书角,纸张有些发皱。

沈临川当时发了好大的火,直接把那个了三年的阿姨辞退了。

林栩冬的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我刚才去拿资料,路过古籍修复中心,看到沈律师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他不是说今天有一整天的庭审吗?"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午九点半的庭审,他没时间去法院旁边的药店给我买一盒退烧药。

下午一点,他却有时间去郊区的古籍修复中心,给一本洒了水的旧书定制恒温盒。

我拨通了沈临川的电话。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压低,似乎在开会。

"你在哪?"

"律所,下午有个调解案。"

"我发烧没退,很难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能回来带我去医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暖暖,我走不开。"

"真的走不开吗?"

"真的。这是一个涉及几千万标的的案子,当事人都在等我。"

"那本《海浪》,修复好了吗?"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来。

"你查我岗?"他语气冷了下来。

"我只是看到了你的朋友圈。"

"那本书书角起皱了,我顺路送过去修复一下。"

"顺路?"我冷笑了一声,"古籍修复中心在北五环,你的律所在CBD。你怎么顺的路?"

"俞拾暖,你非要在这时候无理取闹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发烧了就去医院,打车或者叫救护车都可以。我又不是医生,我回去能有什么用?"

"你是不想回来,还是觉得我的命不如一本书金贵?"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冷冷地扔下这句话。

"我让司机老李过去接你。"

电话被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

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暗,反射出我苍白发的脸。

不可理喻。

这是他对我说得最多的四个字。

只要我的需求和江岸岸的遗物发生冲突,我就是不可理喻的那个。

我慢慢站起身,走进卧室换衣服。

衣柜里挂着下个月我们要出席律所年会的礼服。

他亲自挑的,月白色,端庄优雅。

他说:"你穿这个最合适,像个懂事的未婚妻。"

懂事。

我懂事了七年。

换来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步。

半小时后,司机老李到了楼下。

我戴上口罩,拿着包下楼。

老李看到我虚弱的样子,赶紧下车帮我开门。

"俞小姐,您这烧得不轻啊,沈律师本来想亲自回来的,实在是被案子绊住了。"

老李试图替他老板开脱。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老李,去北五环的古籍修复中心。"

"啊?"老李愣住了,"您不是要去医院吗?"

"先去那儿。"

"可是沈律师说......"

"听我的。"我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出了事我负责。"

老李没敢再说话,默默调转了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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