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夫君这是要为了子虚乌有的事,将我这结发妻子赶出家门吗?”
我冷冷地看着沈长砚,挺直了脊背。
沈长砚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你先不念骨肉亲情,如今倒来怪我无情?”
金彩兰在一旁抹着眼泪,声音凄凄惨惨。
“长砚,你别怪晚晚,都是我这老婆子没用。”
“怪我没给沈家攒下什么厚实的家底,买不起外面药铺里的百年老参。”
“晚晚出身高门,看不上我们沈家,连带着也不心疼宝儿了......”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为我开脱,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往我身上泼脏水。
沈长砚听完,脸色更是黑得像锅底。
“母亲别说了,这是她为人母的失职!”
他转头看向门外的王嬷嬷。
“去!去夏家,把岳父岳母请来!”
“我倒要问问,夏家是怎么教出这等冷血无情的女儿的!”
我心中泛起一阵细密的寒意。
前世信里的血字没有写全,原来他们在我交出嫁妆的过程中,竟还拉上了我的父母。
不到半个时辰,我的父母便急匆匆地赶了来。
母亲苏氏一进门,连气都没喘匀,便快步走到床前。
看到宝儿那副模样,她眼眶瞬间红了。
“哎哟,我的乖外孙,怎么病成了这样!”
金彩兰见状,立刻迎上去,拉住我母亲的手。
“亲家母啊,你可算来了,你若是再晚来一步,恐怕就见不到宝儿了。”
父亲夏老爷脸色沉重,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晚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
我刚要开口,金彩兰抢先接了话。
“亲家公,大夫说了,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如今突然发作了。”
“大夫开了方子,非得用百年老参吊着气。”
“可晚晚说,她把陪嫁的那株参留在了北疆......”
她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用帕子捂着嘴,小声抽泣起来。
母亲闻言,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晚晚!你糊涂啊!那药箱是你出嫁时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贴身带着的!”
“你怎么能留在北疆?你知不知道那参是救命用的!”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娘,我真没带。再者,既然大夫说了要百年老参,我去城里最好的药铺买一株便是。”
“何必非要盯着我那药箱?”
话音刚落,金彩兰便尖叫起来。
“买?外头药铺里的参,哪里比得上夏家给的陪嫁!”
“大夫说了,必须要成色极好的,外头那些年份不足的,若是吃坏了宝儿,谁担待得起!”
沈长砚也在一旁附和。
“岳父岳母,并非小婿强人所难。”
“只是宝儿等不得了,晚晚若是将药箱藏在京城的库房里,只需交出钥匙便可。”
“可她偏偏咬死不认,这分明是不把宝儿的命当回事!”
父亲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晚晚!你平里任性也就罢了,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
“你身为沈家长媳,怎么变得如此斤斤计较!”
我看着一向疼爱我的父亲,此刻却满眼都是失望和责备。
心里的委屈像野草般疯长。
“爹,您宁愿信外人,也不信您的亲生女儿吗?”
“什么外人!”母亲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我的额头。
“你婆婆为了宝儿几夜未合眼,你倒好,一回来就摆主母的谱!”
“你若是真把药箱藏起来了,就赶紧拿出来!别让两家人跟着你一块丢脸!”
我看着母亲那副顾忌名声的焦急模样,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们本不关心宝儿是不是真的生病。
他们只在乎,我这个出嫁的女儿,有没有让他们在亲家面前失了体面。
我闭了闭眼,将眼底的酸涩咽了回去。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若是大夫非要老参,我现在就去请太医来看看,究竟是什么绝症,非那株参不可!”
说罢,我转身就要往外走。
“拦住她!”金彩兰凄厉地喊了一声。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堵在了门口,像一堵肉墙般挡住了我的去路。
沈长砚跨步走到我面前,眼神冰冷刺骨。
“夏鸢晚,你今若是执意要请太医来闹得满城风雨,休怪我沈长砚不念夫妻情分,一纸休书将你赶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