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厌雪的表情裂了一瞬。
她往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动，但周围全是人，她最后只是说：
“陆经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门关上。
“之恒，多余的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你能不能别这样。”
声音压得很低，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她往前走，想碰我的手，我躲开了。
“刚才的事我可以解释。”
“徐舟他家出事了我才帮一把，我跟他没关系，不过是一块表，你想要我给你买更好的。”
她连每年的生礼物都是提前采购好，到货即发的。
甚至有一年她送我的生礼物和给客户的是一模一样的商务皮带。
“我也是怕麻烦，再说礼物最重要的不过是心意。”
可她送给徐舟的那块表，听说是上世纪某位贵族送给初恋的定情信物。
寓意“这一生最初也是最后爱的人”。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下，泛起细密地刺痛。
我垂下眼，将眼底的情绪压下去。
“昨晚呢，你不是说很快回来？”
沈厌雪下意识搓了搓右指。
这是她习惯性的撒谎动作。
“那些要债的堵在门口，他一个少爷脾气应付不来，我不放心。”
我把辞职报告放在她桌上，早就写好了，签了字的。
“沈厌雪。”
我盯着她的眼睛。
“批了吧。”
她刚要低头仔细看。
徐舟没敲门就走了进来。
她看也没看签了字，顺手将纸递给我。
“之恒，厌雪和我什么都没有，你知道的，打以前她就只护着你一个人。”
“哎，每次都搞得是我欺负人似的，小时候是我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是个男人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他上前故作熟稔地拍我的肩膀。
手腕上戴着的那块古董表，表盘折射的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冷着脸，抬手想挥开他。
沈厌雪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徐舟拉到身后。
“陆之恒，我跟阿舟真的没关系。”
“你不要牵扯无辜的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我扯着嘴角，连面上的冷笑都要装不下去。
从前，我总是需要她保护的人。
现在，她站在我的对面，和我泾渭分明。
沈厌雪快速转身，从桌上签了张休假单推过来。
语气难得放缓：
“你休息几天，冷静冷静。”
第4章
回家后我将所有的东西一点点清理。
情侣款的衣服、围巾、水杯、剃须刀......
都是这七年里，她陪我一点点买的。
“这样你再也不用怕我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东西太多，我收拾了一天，装了满满一大箱子。
我面无表情地将东西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以后她被谁抢走都和我没关系了。
突然里面掉出来一本书。
大抵是不小心混进去的。
我一抖，一封有些泛黄的信掉出来。
不知为何，我突然心慌的厉害。
那是一封情书。
落款是沈厌雪。
是她写给徐舟的情书。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总有一天，我会站到让你无法忽视我的高度，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男人。”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她认识徐舟比我早，喜欢徐舟也比我早。
脑子疼得快要炸开。
每一次徐舟带头欺负我的时候，她都挡在我身前，我以为她是保护我。
原来只是想多看他一眼。
徐舟把我作业本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她替我捡起来还给我，我感动了好久。
现在想起，她冲过去的速度那么快，到底是冲着我去的，还是冲着徐舟的方向去的？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捏着那封情书。
原来我只是那些年她够不到他时，随手找的平替。
现在他们的地位调换，他需要她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站到他身边了。
而我，是她“避嫌”都避之不得的人。
手机里群消息突然跳了出来。
有同事晒出一张聚会的照片。
沈厌雪和徐舟靠得极近。
“磕疯了，还得是真情侣才好磕，沈总看阿舟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我听说两人还是高中同学，又是青梅竹马又是势均力敌，太配了。”
“某些人早上看见阿舟的表，还将自己的戒指扔了，好搞笑，男人嫉妒起来也挺难看的。”
“别说了，软饭男破防了呗，谁不知道自从他来公司，沈总躲都来不及，他还一个劲地往上凑，现在正主来了，看他以后还怎么作妖。”
我看着屏幕遍体生寒。
心底控制不住地升腾起破坏欲。
桌上还摆着我们刚在一起时拍的照片。
我将照片随手拍了发群里。
本来热闹的群突然寂静无声，总算让我好受点。
铃声响起，平时相熟的男同事声音带着些惊慌。
“之恒，你怎么得罪徐舟了？”
“他实名举报你，泄露竞标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