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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还没查出画纸的来源。
许清婉便主动说礼服可能是工作人员不小心损坏的。
她不肯追究,事情只能搁下。
爸爸把我抱到腿上。
“莹莹,爸爸知道你委屈。”
“可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随便认定别人做了坏事。”
我指向许清婉的方向,急得眼眶发红。
爸爸握住我的手。
“你不喜欢她,爸爸不你。”
“但不能一次次针对她,明白吗?”
我低下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当天晚上,别墅突然停电。
黑暗中,许清婉牵住我的手。
“莹莹别怕,我带你去找妈妈。”
她带我走向地下室,房门打开后,突然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我跌进去,门随即锁死。
四周瞬间黑透。
两年前,我曾被绑匪关在这样的房间里。
他们捂住我的嘴,一遍遍威胁:
“敢出声,就弄死你。”
七个哥哥找到我后,我便再也无法在人前开口。
如今,熟悉的黑暗重新压下来。
我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妈妈......”
一点破碎的气音刚挤出来,我便死死捂住嘴。
门外,许清婉打开手机录像。
“莹莹怎么又闹脾气了?”
“别怕,大嫂在这里。”
她隔着门温柔地哄我,却始终没有开锁。
直到我崩溃地拍门,她才打开房门。
光照进来的瞬间,我抓起地上的玩具箱砸向她。
许清婉侧身躲开。
随即抓起碎裂的摆件,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下。
家里人赶来时,我手里还抓着玩具箱,她的手臂却满是血。
许清婉疼得脸色发白,还在替我解释:
“别怪莹莹。”
“她只是被停电吓到了。”
我指着她,又指向锁住的房门。
大哥看过她手机里的录像,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画面中,她一直在哄我。
而我在尖叫、踹门,最后还拿东西砸她。
大哥先将我抱进怀里,可语气第一次重了。
“莹莹,害怕不是你伤人的理由。”
我僵在他怀里,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没有伤她。
为什么大哥就是不信我?
第二天,儿童心理医生来了家里。
许清婉坐在旁边,低声说:
“莹莹很抗拒我。”
“只要看见和订婚有关的东西,她就会失控。”
“不过不怪她,是我出现得太突然了。”
医生问了许久,最后建议我去儿童疗愈中心住一周。
妈妈立刻红了眼。
“莹莹从没离开过家。”
许清婉当即起身。
“那就取消订婚。”
“只要莹莹能好起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大哥拉住她,沉默许久。
爸爸最终摸了摸我的头。
“不是不要莹莹,只是换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几天。”
“爸爸妈妈每天都去看你。”
我听懂了。
他们要把我送走。
许清婉红着眼看向我,包里却露出半截彩色书签。
那是我小鸟笔记本上的。
我把那些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全画在了里面。
那是我唯一能试着开口的东西。
现在,它在许清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