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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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婉反手关门,把牛放在桌上。
“给我。”
我立刻将笔记本藏到身后。
她没有硬抢,反而端起杯子。
“你妈妈让我哄你睡觉。”
“乖乖喝了,我就不拿你的破本子。”
牛里有股古怪的药味。
我摇头,不肯接。
许清婉俯身凑近我。
“放心,喝不死。”
“就是让你多睡一会儿。”
“等你醒来,本子早没了。”
她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往我嘴里灌。
我吓得拼命挣扎,慌乱中撞开她的手腕。
热牛泼上她的衣服,也溅红了我的手背。
她还想抓我。
我立刻抱紧笔记本,缩到床角,抓起枕头挡在身前。
“别......碰我......”
喉咙里只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许清婉听见了,反而笑起来。
“原来不是完全不会说。”
“怎么见了你哥哥,就又变成哑巴了?”
她刚要扯走枕头,走廊便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她抓住我烫红的手,朝门外急声喊:
“莹莹烫伤了,快叫医生!”
大哥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狼藉,立刻把我抱起来。
“疼不疼?”
我抓住他的手,在掌心写下:
她我喝。
大哥看向满身牛的许清婉。
她低着头,把责任揽了过去。
“我怕她不肯睡,一直劝她喝牛,可能得太急了。”
“都是我的错。”
大哥替我冲洗手背,眉头始终皱着。
“莹莹,你不想喝,可以摇头,也可以来找大哥。”
“清婉只是想哄你睡觉,你却挣扎得这么厉害。”
“我们平时宠你,不代表你可以随便伤人。”
我用力摇头。
他却只当我不肯认错。
第二天下午,许清婉在家试订婚礼服。
我被妈妈带进衣帽间时,香槟色礼服已经散落在地。
裙摆被剪得七零八落。
旁边扔着我的儿童剪刀,还有一张画。
画里,许清婉被一只鹦鹉啄得满脸是血。
许清婉脸色发白,却先挡在我面前。
“不是莹莹。”
工作人员小声道:
“可剪刀是沈小姐的,画上的鹦鹉也是她常画的......”
大哥拿起剪刀,眼神复杂。
我立刻捡起画,指向右下角的小鹦鹉。
我画的鹦鹉,尾巴一直有三羽毛。
这只却只有两。
我拿起笔,当场重新画了一只。
三哥对比后开口:
“画不是莹莹的。”
许清婉立刻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莹莹不会做这种事。”
她弯腰收拾礼服时。
我闻见她袖间的香水味,与画纸上的一模一样。
我鼓起勇气冲过去,抓住她的袖口。
许清婉下意识往回一抽。
一小片香槟色亮片掉了出来。
七哥弯腰捡起。
“你的袖子里,为什么会有礼服上的亮片?”
许清婉僵了一瞬,很快又苦笑道:
“可能是我刚才检查礼服时沾上的。”
“莹莹怀疑我也正常。”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和阿沉订婚。”
大哥握住我的肩膀,语气沉了几分。
“莹莹,画不是你画的,大哥信你。”
“可清婉准备了半年,没有毁掉礼服的理由。”
“仅凭一片亮片,不能认定是她。”
我的鼻尖忽然发酸。
他信我没有剪礼服。
却还是不信许清婉会害我。
三哥收起那张画,经过我身边时低声道:
“画纸有来源,三哥替你查。”
我握紧那片亮片,轻轻点头。